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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候不久,便见那女子带着自己的情人走来。说了声“请跟我来吧!”便在前面领着他们向西走去。走了三十多丈远,果然有座古旧的佛堂,女子推开堂门,然后从自己家里取来一领席子铺在地下,对他二人说了声“等到天亮我再来接你们”,说罢,转身回去。
女子走后,正亲司大夫和侍女躺着闲话,他想到自己未带仆从,只身在一座无人的古老佛堂里,心中不禁有些惧怕。大约到了半夜时分,只见佛堂后面出现了灯光,大夫正想这里原来有人,就见一个丫鬟端出一盏灯来,放在了佛像面前。正亲司大夫心里一怔,正觉此事有些不妙,佛堂后面又走出一个妇人来。
正亲司大夫瞧见这番情景又惊又疑,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待他坐起身来一望,那妇人在离自己约有五六尺远的地方斜目相视。过了半晌,只听她开口说:“是谁来到这里,真正岂有此理。我是本堂的主人,难道进堂来就不和我打个招呼?这里自古以来就不曾有人前来借宿。”妇人说着现出一副狰狞可怕的神情,简直无法形容。正亲司大夫搭话道:“我完全不知道这里有人居住,只是别人让我在这里借住一宵,所以才来的,实在太冒昧了。”妇人道:“赶快给我离开这里,如果不出去,就要对你不利了。”
正亲司大夫闻听此话,拉着情人往外就走,那女子早已吓得满身冷汗,站不起来,只得勉强把她拖出门来。正亲司大夫虽然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但仍然不能行走,费了许多力量才把她带到主人的门首。大夫叫开府门把侍女送进门去,然后返回家中。
大夫到家后,想起此事,还毛发倒竖,余悸犹存。第二天整整睡了一天,到了傍晚,他忆起昨夜那情人吓得不能动转的情况,放心不下,便到居中撮合的女子家里去打听消息,女子说:“她自从回家之后,便人事不知,简直和死人一般,问她‘到底遇到了什么’,她也说不出话来,主人瞧见这番光景也很惊慌,因为她无亲无故,只得在室外搭起一个小棚,把她抬在里边,为时不久,她便死去了。”正亲司大夫大惊说道:“不错,那夜果然是有这般情景,你把人让到鬼怪居住的地方去,真是太无情了!”女子闻听连忙分辩说自己的确不知闹鬼之事,然而事已至此,只好作罢。
正亲司大夫晚年把此事告诉别人,因此,传闻出来。这座佛堂如今不知是否还有,据说就在七条大宫附近,详情如何,则不得而知。由此看来,切不可在无人居住的旧庙里留宿。
《今昔物语》 第一部分关东人借宿川原宫妻子被鬼怪吸血而亡
第十七篇关东人借宿川原宫妻子被鬼怪吸血而亡
古时,有一关东人,打算进京谋个官爵。
他的妻子也想借此机会上京去看看,于是跟丈夫一同来到京城。到京后由于没有找到预定的宿头,一时无处可住,幸而川原宫当时正无人居住,便经人介绍请求守宫人允许暂住一时,也就立刻答应了。关东人在别院里一间凸出的套房里围起幔帐,歇息下来,他的从仆们则在下房烧饭喂马,这样住了几天,一天黄昏时分,关东人所住屋子的后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推开。关东人正在纳闷,便见一个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怪物,突然伸出手来,一把将同住一室的妻子捉住,往门里拖去。关东人见此光景,大吃一惊,抢上前去拉扯,但转瞬之间已被那怪物拖进门去。关东人赶忙去开房门。房门早已紧闭,怎样也拉不开了。
关东人无法,又跑到旁边的格子窗和拉门那里,东拉一下,西拉一把,但是里面全部落锁,怎能打开。关东人又惊又急,东奔西跑,四面推拉,不论怎样,也推不开屋门。后来他跑到附近的人家说:“如今发生了这种怪事,请大家搭救我一下。”众人闻讯走出房来,围着房屋四下寻找,始终没找到开启的地方。
为时不久,天光入夜,一片漆黑,关东人无法可想,便拿起斧头劈开屋门,点起火烛进去寻找,谁知妻子早已被人害死,尸体悬在杆上,身上却毫无伤痕。众人纷纷议论都说是被鬼怪吸血而死,但事已至此,也只好作罢。妻子死后,关东人吓得不敢再住,赶忙逃出宫去。
这确是罕见的奇事,所以,千万不可到不知底细的古老宫院里借宿。
第十八篇恶鬼变木板至人家害人
古时,一个夏天,某人府里两名武勇有力的年轻家将在正厅的套房里值宿守夜。这二人虽然出身乡间,为人却极精细,他们在值宿时身边不离大刀,闲谈不睡。当时府里还有一个地位相当高的年长家将,在衙署里官居判官,可能已经晋叙五位。这天晚上他也在上房值宿,独自睡在凸出的套间里,他觉得太平无事,不需防范,所以大小佩刀都未携带。夜深以后,睡在那里的两名家将望见东望楼的房脊上忽然伸出一块木板,“那是什么呢,怎么会从那里伸出一块木板来,也许是有人要从那里上房点火。不过,如果真的上房,板子应该从下面往上搭才对,怎么会从上面往下伸呢,真是怪事!”二人悄悄地说,这时那块木板越伸越长,直伸出七八尺来。
正当二人惊疑注视之际,这块木板飘然而起,朝着他二人这方飞来。二人暗想,这定是鬼怪无疑,连忙拔出大刀准备在木板迫近时,一刀砍去,于是各自单腿跪地,手握刀柄,等在那里。这一来,木板不敢靠近,却从旁边一条狭窄的窗缝里鬼鬼祟祟钻了进去。
木板钻进去的就是上房的套间,只听睡在里边的那个五位的家将,仿佛梦魇似地,接连呻吟了两三声,以后便无声无息了。这两名家将惊慌失措,跑到各处去唤醒众人,告知所见之事。大家闻听立即起身,点着火烛近前观看,那个五位家将果然已被木板压死了。那块木板既不见飞出房外,也不见留在屋中,大家见此俱都恐怖不堪,随即把五位家将的尸身抬出房去。
由此可知,那块木板是看见这两名家将手持大刀准备砍杀,不敢靠近所以才奔向内室,害死了这个安然入睡手无寸铁的五位家将。从此以后,人们才知道这座府宅有鬼作祟,至于,是否原来就是凶宅,其详情则不得而知。
由此看来,一个男子必须经常佩带兵刀,大小两把佩刀是片刻也不能离身的,此事发生以后,当时人们都佩带起大小两把佩刀来了。
第十九篇恶鬼变油瓶害人
古时,有位小野宫右大臣,名唤实资,他才华盖世,聪颖过人,世人称他为贤良的右大臣。
有一次,右大臣朝罢出宫,沿着大宫大道南行,望见车前有一小油瓶,跳跃而行。大臣心里觉得奇怪,不知究属何物,断定必是精怪作祟。行至大宫以西,××以×地方,有户人家紧闭门户,小油瓶跳到门旁,见宅门上锁,便上下跳跃,想从锁孔钻入。它跳了半晌,都不够高,过了许久,终于跳到孔上,钻进房去。
大臣看清这番情景,转身吩咐家人说:“你到那家去,若无其事地打听一下,他家是否发生什么变故,回来报我!”家人领命去后,不久回来禀告说:“那家有个年轻姑娘,患病多日,今天中午时分,已经病亡了。”大臣听罢,暗想,那只油瓶正是妖怪,它从锁孔中钻进房去,索了姑娘的性命。这位大臣能看见此事,想来也不是凡人。
由此看来,精怪可以变化成各种各样的形状。这件事必是怨冤相报。
第二十篇近江国生魂至京城索命
古时,京城有一平民,离京前往美浓尾张一带。他本打算在清晨出发,可是半夜就动身了。当他走到××和××的十字路口时,见一女子身穿浅蓝衣衫,下围长裙,独自停立在大道之上。这男子暗想,她究属何人,深更半夜此地绝不会有这样的孤身女子,必有男人跟在身边,想着走了过去。那女子见他走近,便开口问道:“请问行路客官要去什么地方?”男子答道:“我是离京前往美浓尾张的。”女子闻言道:“怪不得你走得这样匆忙,不过,我有件要紧事要和你说,请你稍停片刻。”男子问了句:“但不知有何要事?”便停下脚步。女子说:“民部大夫××的府宅在什么地方,我是去往他家的,不料迷失路途,没有找到,不知能否将我领去。”男子道:“你去他家,为什么走到此地来了,他家离此地恐有二里来路,如果送你前去,恐怕误了我的急事。”女子说:“我实在有极其重要的事,求你一定把我送去。”男子无奈,只得勉强答应带她前去,女子说了声“太感谢了!”便跟随而行。
男子看女子的面貌生得很可怕,虽然心中纳闷,但也未深加介意,一直将女子送到那位民部大夫的府门,说了声:“这就是他家门首。”女子闻言道:“你本有急事,蒙特意转回把我送到这里,此恩永不能忘。我娘家住在近江国××郡,某某人就是我的父亲。那里离官道不远,你如果驾临关东,务请到我家一访,以便奉告个中的事情。”说到此处,女子一晃眼不见了。
男子见此万分惊异,心中暗道:“如果宅门开着,那女子或许是走进院去,但如今大门紧闭,她到哪里去了呢!”想到这里登时吓得毛发倒竖,呆立不能动弹。这时,突然从宅内传出号哭之声,仔细倾听,仿佛是有人新丧。他觉得事出离奇,便在这家门前徘徊,准备天亮后打听明白。
不久天光大亮,男子找到这宅中一个曾有一面之交的仆人,探问究竟,那仆人说道:“因为住在近江国的夫人生魂前来缠绕,我家老爷已经病了许久,今天拂晓时分,老爷刚刚说了句‘那个生魂好像又来了’便突然死去,看来,生魂真能这样勾走人的魂灵啊!”男子听罢不禁也微微感到头痛,心想一定是那女子道谢时,阴气冲着了自己,于是决定当天暂不赶路,转回家去。
过了三天光景,男子又离京而去,当他路过那女子告诉的地方时,心想何不前去探听一下,看女子所说是否属实。到那里一打听,果然有这样一个人家。他来到这家门首,叫人进去传达,主人闻言传话出来说果有此事,将他请至房中,隔帘相见。只听帘里有人说:“那夜的恩情,我将永世难忘。”说罢设食款待,并送给他绸布等物。男子虽然万分害怕,还是收下财物,辞别出来东下赶路。
由此看来,生魂不仅可以附体,还能现形。民部大夫的妻子被遗弃后,怀恨在心,竟至生魂出窍,索了大夫的性命,可见,狠毒莫过妇人心。
《今昔物语》 第一部分美浓国纪远助遇女鬼丧命
第二十一篇美浓国纪远助遇女鬼丧命
古时,长门有位卸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