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全书·冰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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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全书·冰鉴-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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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读     
    带兵的人,第一要有治理百姓的才能,第二要不怕死,第三要不急于求得名利,第四要不怕辛苦。治兵的才能,不外乎公明勤这三个方面,如果办事不公正,赏罚不明,士兵就不会心悦诚服;如果不勤于职责,军营里的大小事务便会堆积,难以处理。所以,最重要的就是要公正、勤快。不怕死,与敌人对阵时,才会身先士卒,士兵也才能为你所用。这是第二重要的方面。 带兵之人,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名利,那么保举功劳时稍不及时,官场稍不如意,便有怨恨之心,与同僚比薪水高低,与士卒斤斤计较,这是较下等的带兵之人。如果身体不健康,稍有操劳,便精神疲惫。稍有过度,就精疲力竭。这是更下等的。     
    ◆原文     
    四者似过于求备,而苟阙其一,则万不可以带兵。故吾谓带兵之人,须智深勇沉之士,文经线纬之才。数月以来,梦想以求之,焚香以祷之,盖无须臾或忘诸怀。大抵有忠义血性,则四者相从以俱至,无忠义血性,则貌似四者,终不可恃。     
    带兵之道,勤恕廉明,缺一不可。     
     ——引自《曾文正公全集》     
    ●解读     
    上面所说的四个条件,看来似乎过于求全责备,但如果缺其中的一条,便千万不能让他带兵。我认为带兵的人,必须是智勇兼备的有文韬武略的人。几个月来,我不仅梦中在寻求,还焚香祷告,没有一刻忘怀。大概一个人有了忠义血性,四个条件就都能够具备。没有忠义血性,即使表面上看来已具备了这四个条件,最终仍是不可依赖的。带兵的道理,勤、恕、廉、明这四个方面,缺一不可。     
    ※详解     
    对曾国藩关于将德的论述,蔡锷有这样的评价:     
    古人论将有五德,曰:智信仁勇严。取义至精,责望至严。西人之论将,辄曰:“天才”。析而言之,则曰天所特赋之智与勇。而曾胡两公之所同倡者,则以为将之道,以良心血性为前提,尤为扼要探本之论,亦即现身之说法。 咸同之际,粤寇蹂躏十余省,东南半壁,沦陷殆尽,两公均一介书生,出身词林,一清宦,一僚吏,其于兵事一端,素未梦见,所供之役、所事之事,莫不与兵事背道而驰。乃为良心血性二者所驱使,遂使其发展于绝顶,武功烂然,泽被海内。按其功事言论,足与古今名将相颉颃,而毫无逊色。    
    意思是:古人认为为将须有五德,即智、信、仁、勇、严。说得非常精要,要求非常之高。而西方人论将,往往说“天才”, 意思是上天特别赋与的智慧和勇敢。而曾国藩、胡林翼都主张为将的人要以良心与血性为前提,可谓抓住了为将之道的根本,同时也是他们现身说法。咸丰、同治之际,太平天国的军队攻陷了十多个省,东南的半壁江山,几乎都被占领了。他们本是一介书生,都是翰林出身,一个是清宦,一个是僚吏,对于统兵打仗,他们连做梦都没有想过。他们平时所干的事,也与行军打仗没有丝毫关系。只是有良心血性,才使他们的才干发挥得淋漓尽致,军功卓著,恩泽全国。他们的功勋、行事、言论,足可与古今的名将相媲美,而且毫不逊色。    
    这难道不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假如他们二人的良心血性,与一般人并无二致,那么,他们最多也不过做一名显赫的官员,或者做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随岁月的流逝而湮灭, 如何能够从军队中奋起,平定国难,建立旷世奇功呢?


第二部分:将才能战——以能战为第一义(1)

    ◆原文     
    治军之道,总以能战为第一义,倘围攻半岁,一旦被贼冲突,不克抵御或致小挫,则令望堕于一朝。故探骊之法,以善战功得珠。能受民为第二义,能和协上下官绅为第三义。愿吾弟兢兢业业,日慎一日,到底不懈,则不特为兄补救前非,亦可为吾父增光于泉壤矣。精神愈用而愈出,不可因身体素弱,过于保惜;智慧愈苦而愈明,不可因境遇偶拂,遽尔摧沮。     
    ——引自《曾文正公全集》     
    ●解读     
    治军以能战为最重要。倘若攻城攻了半年,不小心被敌人冲突,无法抵御或受了小的挫折,自己的名望就会毁于一旦。所以善战就是探骊得珠之法。能爱民是第二方面的重要内容,能让上下官绅都和睦是第三方面重要的事情。希望你兢兢业业,一天比一天谨慎,始终不懈,这样,不但是为我补救以前的过失,也可以为先父在九泉之下争光。精神是越用越多的,不能因为向来身体瘦弱,就过分注重保养;智慧在越是困苦的情况下就越明达,不能因为偶遭拂逆,就心情沮丧。     
    ※详解     
    从上文可见,曾国藩把“能战”作为治军的关键,可谓直截了当。我们现代人说实践检验真理,作为将才来说,就是要能作战,能取胜。而从曾氏兄弟的天京之战中,我们发现,这兄弟俩可谓是能战的将才。     
    清同治元年(公元1862年)春,曾国藩调动湘、淮军七万余人,分兵十路,包围天京。直到秋末,忠王李秀成在天王洪秀全多次严诏之下,率二十万太平军回救天京,激战四十五日,屡攻不利,仓促撤离,李秀成被“严责革爵”。不久,洪秀全责令李秀成领兵渡江,西袭湖北,以达到“进北攻南”之效。但李秀成迟至次年春才率主力渡江西进,途遭湘军阻截,于五月被迫从六安折返江南,调动湘军不成,反遭重大损失。二年冬,李鸿章所率淮军在“常胜军”(即洋枪队)支持下,自上海推进至常州城下。左宗棠部也进围杭州。曾国荃部湘军攻占天京外围各要点,逐渐缩小包围圈。三年正月,湘军合围天京。城内米粮日缺,洪秀全与将士以“甜露”(一种野草制的代食品)充饥,仍打退湘军多次进攻。     
    曾国荃自受任浙江巡抚以来,深感于朝廷破格擢升,想早日攻克南京,以报知遇之恩。但南京城为天国的京都所在,已达十二年之久,坚壁固守,实力不弱,虽已有大军三十余万,四周围住,快近三年,然如用强攻,就是用百万大军,也无从破入。 因此与部将李臣典、萧孚泗几个商议,明里用大军不停地硬攻,暗里却挖掘地道,直达南京中心。     
    曾国藩自咸丰四年(公元1854年)以团练大臣的身份出征以来, 历尽千辛万苦,如今兵临天京城下,他本应长嘘一口气,放松一下已绷紧的神经。可是,此时曾国藩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他所面临的天京城,大且固,经验告诉他,想要在短期内攻克天京,剿灭太平天国,纯属天方夜谭。在经历了九江、安庆攻坚战后,曾国藩认为必须对天京实施持久战,即在对其包围的情况下,切断天京粮道,待其弹尽粮绝时,进行最后的攻坚。因此,攻击的重点就是控制水、陆运输线。    
    天京城大人众,靠陆路的肩挑人扛来送粮食,犹如杯水车薪,且不经济。长时期以来,天京城内大宗粮食主要靠水上运输线,以长江和内河为主。内河粮道是天京至高淳,“使苏浙之米,能由高淳小河通金陵”。自从曾国荃驻扎雨花台以后, 彭玉麟就将内河水路完全切断。     
    九洲之战以前,在长江水道上太平军仍然控制着九洲、下关、燕子矶一带,因此一些外国商人为牟取暴利,不断偷运粮食,卖给坚守天京的太平军将士。九洲之战以后,湘军水师先后占领了九洲、下关,于是长江水道也为湘军所控制。此时,曾国藩一面高价买下外商所偷运的粮食,一面上书朝廷,通过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照会各国驻华公使。要求在攻克天京以前,严禁外国轮船停泊在天京城外,以彻底杜绝天京的一切粮源。曾国藩在写给曾国荃的信中说:     
    合围之道,总以断水中接济为第一义。百余里之城,数十万之贼,断非肩挑陆运所能养活。从前有红革船接济,有洋船接济,今九洲既克,二者皆可力禁,弟与厚、雪以全副精神查禁水路接济,则克城之期,不甚远矣。     
    对于此举,曾国藩甚为得意,在给沈葆桢的信中不无欣慰地写道: 今大小河道皆为官兵所有,谷米日用之需,丝毫皆需肩挑入城,故贼大以为不便。 因此,天京城内的太平军面临着粮食日渐告罄的严峻局面。


第二部分:将才能战——以能战为第一义(2)

    太平天国定都天京以后,东王杨秀清为提高天京城的防御能力,分别在九洲、七里洲、中关、下关、雨花台、紫金山、秣陵关、江东桥、上方桥等处,严密筑垒,坚如城池,并掘宽壕与之相辅。曾国荃在力克雨花台后,又屡克数处,只有西南要隘江东桥、东南粮道上方桥还未攻克。     
    同治二年(公元1863年)七月二十日,曾国荃命萧庆衍率七营湘军,出印子山,向东迫近太平军营垒下寨,驻守上方桥及七桥瓮,太平军竭力抵抗,使萧庆衍七营只有招架之功,而无筑垒之力。曾国荃遂令总兵张诗日、李臣典等分军拦截太平军,使萧庆衍七营湘军得以筑成进攻上方桥的营垒。二十二日,又令李祥等军在萧庆衍军垒前又筑新垒,并以大炮日夜攻击上方桥太平军。二十九日,湘军与太平军交战,太平军被击败, 河下船只尽数丧失。深夜,萧庆衍偷袭上方桥、待太平军察觉,湘军已攻入垒中。次日,上方桥遂告陷落。江东桥是天京的西南要隘,十二日晨,江东桥被攻克。     
    天京城失去了上方桥和江东桥要隘后,天京城东南还有中和桥、双桥门、六桥瓮、方山、土山、上方门、高桥门及秣陵关、博望镇,作为天京城的屏障。九月二十二日,上方门、高桥门、双桥门石垒被萧庆衍、陈堤、彭毓橘等攻陷。军事要隘博望镇,上可以接应皖南水阳,旁可以控制芜湖金柱关。九月十九日驻守金柱关的湘军守将朱南桂会同朱洪章、武明良偷袭博望镇,取得成功。九月二十五日,陈堤、熊登武又攻陷了中和桥。既而,曾国荃又派赵三元、伍维寿夺取了秣陵关。至此,紫金山西南完全被湘军所控制。     
    曾国藩在天京城东南多处被收复的情况下,于九月二十七日率领萧庆衍、陈堤、彭毓橘、李臣典视察孝陵卫地势,伺机扩大战果。护王陈坤书等人自太平门、朝阳门出战,企图扼制曾国荃在天京城东的发展势头。无奈,被曾国荃击败,陈坤书也受了枪伤,不得不退回城里,萧庆衍乘机夺得孝陵卫。十月初五、初六两日,曾国荃又先后派军队将天京城东的淳化、解溪、隆都、湖墅、三岔镇等五个要隘攻克,使得天京城东百余里内无太平军立足之所。十月十五日曾国荃率军进扎孝陵卫。天京城渐被合围。     
    此时在南京近郊,各方征调的大军已达八十余万之多。曾国荃一再向江苏巡抚李鸿章请援,但李鸿章自攻克常州以后,即不再理会。至六月十五日那天,湘军所掘地道,长达十余里,已达南京中区了。曾国荃认为这条秘道即将大功告成,倘被天国识破,势必前功尽弃,因此下令加紧炮轰,免得掘地声给太平天国军队听到。这时李秀成正辅佐幼主,虽属智勇双全,忠心耿耿,但从前所占府县,既不能连贯一片,又不能统一攻守,因此后来被湘军分别击破,失地日增。在太平太国晚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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