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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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缘- 第1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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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马木兰纵情交欢,淋漓行乐。住了一天不行,住了两天不够,住到第三天胡向阳还舍不得放人,每次非得流连盘桓个八星期胡向阳才会恋恋不舍地从马木兰的身上下来。

等马木兰必须要动身回去的时候,他就会给马木兰尽可能地带上许多好吃好用的东西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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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色—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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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记事儿了。

我记得每次有个姓胡的高高大大的伯伯来我家都给我们带来许多好吃的好玩的,我和哥哥根本就不知道到其中的原由,就觉得姓胡的伯伯是天下最和蔼、最大方、最懂孩子心的大人。

他每次分给我们糖果的时候都问我们下次再来给我们带什么,我们说了,他就真的给带来。有一回我哥哥说:“伯伯给我带一盒蜡笔吧,我要画画。“

胡向阳听了就说:“行,一定给你带来。”

果然,下次他来的时候真就带来了蜡笔,不是一盒,而是一包十盒,还有厚厚的一摞图画纸,感动得我哥都留下了眼泪。

后来更让我哥感动的是胡向阳还主动带来了一批油画色和画布,还对我哥说:“你要是画画就学油画,用蜡笔画不出有出息的画,你爸爸就能教你,将来我让你小弟也跟你爸爸学画油画,等你们学好了我就让你们到市里去画**像,知道吗,那是最风光的事儿啦!“

我在旁边听了就说:“那我呢,女孩子也能学油画,将来也能画**像吗?”

胡向阳听了就说:“当然能,我给你们带来的油彩够你们大家用的了,等用完了我再给你们买,要多少我给你们买多少。”

就这样,我们经常是盼着胡向阳来农场,我们甚至觉得他比爸爸张明军更亲切,等更有魅力。特别是有一回,胡向阳和马木兰做好事的时候忽略了我的存在,没留神我还睡在旁边的房间里,而且已经醒了。

等我听到他们两个发出一种不知是好受还是难受的呻吟声的时候,不知道到发生了什么事,就爬起来,去推他们的房间门……

他们也是大意了,门也没插,我就推门进到了屋里,见到胡伯伯跟我妈妈马木兰光着身子扭结在一起,动作大大的、狠狠的、怪怪的,两个人的嘴里都使劲地喘着粗气,身上也都冒着大汗。

我妈妈马木兰的头发又湿又乱地贴在脸上,眼睛半睁半闭但目光始终不离开胡伯伯的眼睛,身子就那么跟着胡伯伯的冲撞一刻不停地来回摆动……

我就那么看着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游戏,只觉得他们都在竭尽全力地想达到一个什么特别的效果。他们一定是太投入了,所以根本就没发现小小的我在睁大眼睛观看他们。

后来我见妈妈马木兰被胡伯伯给撞击得双手乱抓,两腿乱蹬,嘴巴张开,眼睛睁大,嗓子眼儿里还发出一种从来没听过的长长的哼叫声……

突然,胡伯伯猛烈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下了,他就僵在那里,老半天也不动一下,然后像倒塌了一样,倒在妈妈的身上,妈妈竟一点儿也没觉得疼,还用手紧紧地搂住了胡伯伯的脖子,两褪还紧紧地盘住了胡伯伯的腰……

直到我悄悄地走出了他们的房间他们都没发现我;可能是我人太小,也可能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会有谁看见他们的好事。

等到第二天胡伯伯走了,我才偷着告诉妈妈,昨天我看见妈妈和胡伯伯在一起了,我还问妈妈为什么要那样跟胡伯伯在一起呢?

我母亲马木兰听了我的话立刻就警觉起来,问我:“你都看见什么了?”

我就说:“我推门进去,看见妈妈和胡伯伯抱在一起,胡伯伯使劲撞妈妈,妈妈的嘴里还使劲地哼哼着。”

我母亲听了就赶紧把我领到一边,小声对我说:“这事儿跟谁也别说知道吗?”

我听了就说:“我可以不说,可是妈妈一定要告诉我,胡伯伯是在跟妈妈做什么呢?”

我母亲听了就说:“胡伯伯给咱们家送来了好吃的,妈妈为了感激他,就跟他在一起玩了一会儿——你是小孩子,说了你也不懂。”谢谢您在订阅十色!

可是我还是刨根问底地问妈妈:“你们那样好玩儿吗,下回胡伯伯来了,我也跟他那样玩一回好吗?”

我母亲听了一下子就打了我一巴掌,这是我母亲头一回打我,也是我记忆中她惟一一次打我。我母亲打完我说:“记住,妈妈跟胡伯伯玩儿是个最坏最丑最见不得人的游戏,你永远都不要学!”

我听了还不依不饶,我边哭边说:“那妈妈为什么还跟胡伯伯那样玩儿呢?”

我母亲见我真是个一窍不通且执著到底的孩子,就一下子把我抱在了怀里,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还边哭边说:“好孩子,听妈的话,你太小,妈妈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等你长大了,妈妈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记住妈妈的话,不要跟任何人说看看妈妈和胡伯伯在一起的事,不然,妈妈就不能活了,妈妈不能活了,你和你哥哥还有你爸爸也就不能活了,知道了吗?”

我当时确实太小,太不懂事,但我母亲一说要是我将看到的说出去她就会死,她要是死了我们全家都会死,我就害怕了,我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我也就守口如瓶,没跟任何人说过我的所见所闻了。

直到我长大了,懂事了,我母亲才将她的身世和遭遇一点一点地讲给我听,我才恍然大悟了许多事情,我才真正地理解了我含辛茹苦、忍辱负重,甚至舍生忘死地将我们一家带出那个荒唐时代的母亲……

马木兰,一个漂亮妩媚的女人,一个博大胸襟的女人,一个灵活实际的女人,一个黑白相间的女人;马木兰,一个爱憎分明的母亲,一个奋不顾身的母亲,一个宽容诚信的母亲,一个复杂深邃的母亲……

许多年后当我也成为母亲的时候,我才真正地,彻底地,从骨子里理解了那个生我养我的有过无数坎坷、屈辱但又无比坚强果敢的漂亮母亲。

她是那么的感性和理智,她是那么的理想和实际,我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女儿,大概也就是从她的身上继承了某种超越常人的特质,在我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才发挥得更加精彩别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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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色—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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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情仇终有尽头

1966年我父亲张明军被污为“现行反革命”被残酷批斗;1968年我母亲为救丈夫给胡向阳生了个叫张文忠的男孩子;同年,我们家下放到了农场;到了1975年我父亲因为身体虚弱,在一次劳动中晕倒在地,就再也没醒过来,他去世的时候我才9岁,而我的母亲马木兰也才33岁。

后来成为我母亲男人的并不是那个叫胡向阳的胡伯伯,而是另一个男人,一个比我母亲大12岁的男人,一个1930年出生,也属马,命相是“堂里之马,五行属土”,名叫王清堂的男人,一个地道的、彻底的油画家。虽然马木兰没有跟王清堂结婚,但她成了王清堂典型的红颜知己,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相濡以沫,貌似夫妻一样的恩爱,给我留下过特别深刻的印象。

马木兰的那个坏蛋情人胡向阳在“文革”后期就失了宠,被他的对手给整得头破血流,体无完肤,灰溜溜地到一个矿山当工人去了。

他还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非要在劳动中表现自己的人,人家就利用他,耍弄他,给他很多口头表扬,让他拼死拼活地冲在第一线。这个胡向阳还在做梦,以为有那么一天还会东山再起,还会大权在握,还会回到从前的风光岁月,所以他凡事表现得特别积极,人家派他做的他做,人家没派他的他也做,然而人家再也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来实现他的梦想了。

特别是在一次塌方事故中,他受了重伤,根本就没人帮他医治,就把他丢在简易的工棚里,任他为伤口的疼痛而整夜哀号。他的妻子在这之前因为难产去世了,所以根本就没人照顾他,让他减轻一点疼痛。

胡向阳当年造反的时候所有的亲戚朋友包括父母都给伤害或是得罪了,也没一个人来关心、照顾他。更多的人倒是希望他就这么生不如死地痛苦下去。直到我的父母马木兰和张明军知道了他的消息,商量之后,专程买了些东西赶去看他。

胡向阳被砸伤的下肢已经基本烂掉了,上肢也都骨瘦如柴,模样完全脱了相,整个工棚散发出一股股腐烂的气味。我母亲马木兰见他那个惨不忍睹的样子,想想这个说不上是好男人还是坏男人家伙,跟自己的恩恩怨怨,情不自禁就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穿越那简易工棚的穹顶,如同矿区呜咽的警报声,久久地回荡着,那戚戚的哭声里,有多少苦楚与悲哀,有多少情爱与恩怨啊……

等马木兰止住了哭泣,就坚决要接胡向阳回农场去治疗养伤,张明军也同意马木兰的决定。

胡向阳倒是理智清醒,他有气无力地说:“还养什么伤啊,我已经是个废人,活不了几天了——再说,我现在是被管制人员,不可能让你们接走的——你们要是真心帮我,就把张文忠养大**,并且告诉他一辈子都别去造反——害人害己,害人害己呀!”

说道这里,胡向阳就有气无力了,缓了半天才又说:“你们要是看在老天的份上,再想帮我,就把我的女儿胡爱兰给收养了吧,她的爷爷奶奶看见她就来气,天天打她骂她,孩子在他们手里将来就完了,你们要是积德行善,就把这个孩子给收养了吧,要是有可能,等她长大了,就让她做你家张文淼的媳妇儿吧,也算咱们今生来世的……缘分。”

马木兰听了,就一个劲儿地点头一个劲儿地哭啊哭……

接下来的几天,马木兰和张明军就在那个矿上简易的工棚里,想方设法地照看胡向阳,让他能吃上热饭,喝上热水,盖上干净没有腐臭气味的被子,让他穿上松软的衬衣外衣,还到矿上好说歹说要来了碘酒和药棉给他溃烂殆尽的下肢消毒去脓。

胡向阳真是感激涕零,他拉住张明军的手说:“对不起你呀……板报上的标点是我叫人改的……我不是人哪,我会遭天谴哪——我当时就是想整死你,然后好独占马木兰;可是马木兰却铁了心爱你,我提什么条件她都要救你,后来我提了个让她给我生个孩子这样荒唐的要求她都答应了,她就是要救你呀……”

说到这里,胡向阳又没了力气,缓了好一会才又说:“她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哪,你能娶她真是最大的福分……当然,我虽然没能娶她,可是她同样给了我最大的幸福和快乐,我今生来世都会感激她;当然也感谢你的理解和宽容……”

张明军听了啥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能说什么哪,不原谅他又会怎么样啊,大概今生今世他跟自己,跟马木兰就该有这么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吧。其实,心地善良的张明军早就原谅和宽容了这个曾经要将自己之置于死地的人,只是他不善表达,只是他无法表达出来而已啊……

本以为改善了他的环境和条件,胡向阳的病情就会好转,可是他早已病入膏肓,谁都无力回天了。到了第三天,他就不行了。临闭眼咽气前,回光返照的时候,他拉住了马木兰的手,喃喃地说:“今生你嫁给了张明军……来生……你嫁给我好吗……”

马木兰听了又呜呜地痛哭起来,胡向阳见马木兰边哭边使劲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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