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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伊拉克部队躲藏在棕榈树下、建筑物内或者大量的伪装网下,但是,还有一些部队则暴露在旷野之中。伊拉克部队不断进行小股的调动,一些部队乘坐军车,另外一些分散在四周做掩护,还有一些乘坐商用或民用汽车,他们试图进行补给、准备和重新配置部队,以应对美军来自西南方的快速攻击。暴露的阵地和调动能够被侦察到。美军能看到他们。能看到什么就能打击什么,这就是高技术战争的现实。
尽管如果能够捕捉到伊拉克人的调动,或者对密集的防御阵地集中开火,空军就能把他们消灭掉,但是,空军不必马上动手摧毁整个部队,因为即使潜入战壕和分散的敌军,一旦被美军侦察到,也面临着无情的结局。不断前进、不断攻击,击中单个军车、摧毁整个阵地,敌军四散而逃,最终被消灭。飞机能在这样的高度、发动如此精确的攻击,单个部队无从防范。美国飞行员拥有战场的主动。
但是,美国的指挥官也明白,即使有空军掩护,在狭窄区域里做快速地面推进是战争中陷入绝境的经典战例。1944年,在跨越莱茵河的疯狂行动中,盟军部队沿跨越数条河流的公路进攻。正如名为“遥远的桥”的书籍和电影的回忆,盟军的这一行动极具冒险性。它失败了,损失了数千人的盟军空降部队。
到星期六晚上,在进军巴格达的路上,危险出现了,美军在迂回区域遇到了麻烦,这些区域据称已经安全了。在西部,来自第507养护连的一支美国陆军部队错误地改变方向,离开通行状况良好的1号公路,结果迷失方向,进入了纳西里耶城。这是一整队的“扳手工”,手拿武器的士兵站在像“悍马”这类没有武器和装甲的战车和卡车上。和平时期,这是在多次训练中反复出现的一幕,小股后方补给部队迷失道路,失去联络,误入敌阵。尽管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问题,但从来没有处理好,因为长期以来,陆军缺乏必要的通讯设施、武器和训练时间。
当离开纳西里耶原路返回时,他们遭遇了非正规部队和两辆坦克的轻武器和枪榴弹的猛烈射击。有几辆车逃脱了,包括指挥官乘坐的“悍马”军车。然而,大多数没有成功,几小时后,许多士兵出现在伊拉克的电视上,有些人受了伤,有些人阵亡了,几个士兵头部有枪伤。这是美军在战争中最大的厄运。
在同一地区,纳西里耶城的另一侧,美国海军陆战队有10人丧生,主要来自美国A…10“雷电”攻击机的所谓友军炮火,这与全天战斗的受伤数目相同。为了跟上右侧的美国陆军,海军陆战队对纳西里耶的穿越演变成六个小时的激战。战斗结束后,海军陆战队报告,摧毁了10辆T…55坦克、火炮和高射机枪。但是,美军对一些伊拉克非正规部队的顽抗决心已给予新的重视。他们对美国压倒性的军事力量进行顽强抵抗,这一点完全没有预料到。
甚至在南方,海军陆战队和英国军队仍然不得不在巴士拉和乌姆盖斯尔附近进行战斗,一天以后,有报告说,在联军的攻击下,乌姆盖斯尔已经陷落了。但实际上,伊拉克的非正规部队在乌姆盖斯尔附近仍在顽抗。而且经证实,伊拉克第51师并没有投降,而是退却到巴士拉,在巴士拉外围,他们正在进行激烈的坦克和火炮战。正如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在电视上所指出的:“他们显然不是一支溃败的部队”。
按照美国陆军的教义,在每个指挥层面,对伊拉克的军事行动应该看作三个截然不同但又相互关联的“战斗”:即纵深、近距和后方。或者像我军中某些人时常所说的,“同时进行”。无论是上尉领导的一个连的地面步兵,还是一名三星将军指挥战役中所有的地面部队,军事行动总是按照纵深、近距和后方来组织的。只是规模和手段有所不同而已。对于连长,纵深战斗也许意味着在其前沿阵地呼叫迫击炮或者火炮;近距离战斗可能是沿敌人侧翼调遣各个排;后方战斗或许是后勤军士向前运送补给时对狙击手的回击。在军一级,纵深战斗的展开需要空中打击和直升机的攻击,还要远程导弹支持;依靠调动各个师以获得近距离战斗的胜利。后方战役也可能需要专门指派部队参与战斗。
这种方式为军事行动的筹划提供了一种思路,也使美国军队摆脱了“前线”和“安全的后方”之类的陈旧观念。在这一思想下,美军已最终打破了一战时代的思想束缚。军队能够施展策略、承担风险,将战斗引向敌人后方,同时,防止可能来自后方的进攻引发的冲击。
纳西里耶和巴士拉军事行动的宏大场面就是一种后方作战。除非伊拉克人能完全切断美国源源不断的补给,迫使美军主要军事行动发生转移,否则,它们充其量只有战术上的意义,美军的战略重点仍然是巴格达及其共和国卫队。各层指挥员已接受训练,在战场环境迫使其完全偏离之前,坚守这一战略重点。
向北推进发起纵深战斗
星期一早晨,美国发起了对共和国卫队的纵深战斗,这是首次军一级的“纵深打击”。经过长期研究和演习,美军设计的纵深打击是,在敌人部队能够投入地面战之前,用阿帕奇直升机令人恐惧的杀伤力,即每架携带多达16枚地狱火式反坦克导弹,打击敌方坦克、战车和火炮。
夜色中,在几小时里,约32架阿帕奇直升机扑向麦地那师,其阵地横跨在通往巴格达的道路上。阿帕奇以指挥所、装甲车和火炮为打击目标。
但是,在飞跃人口稠密区时,伊拉克人发现了阿帕奇直升机,他们向阿拉伯突击队员报告,并开始用轻武器和枪榴弹向飞机开火。按照限制交战的规则,首先,阿帕奇并没有对向其开火的人口密集区域进行还击。阿帕奇击中了目标区内大约12辆坦克、火炮和指挥车。但是,在狙击手们持续、猛烈地射击下,一架直升飞机被迫降落,两名飞行员随后被俘获,几乎所有的飞机被地面火力所损坏。对于星期天的挑战,这是个恼人的附笔。
3月24日星期一,美国第3步兵师放慢了推进速度,其先头部队已突破伊拉克共和国卫队的防御阵地,决定性的战役就在眼前。现在需要巩固和扩展对该区域的控制,在向巴格达进军之前,对部队做出调整:补给燃料、重整军备、实施最后侦察、调整战役计划、配置好预备部队以争取胜利。
美国空军现在的重点是共和国卫队,当敌人数量众多或驻扎在野外时,利用B…52以常规弹药(“达姆弹”)进行打击;对于单个战车和必要的地点则使用精确制导武器实施攻击。选定“武器组合”,或者美军飞机巡逻并寻找地面打击目标是一个技术性工作。在这一点上,出于对美军推进速度的震惊、对美国空中力量的恐惧以及组织防御的迟滞等多重因素,大多数伊拉克部队似乎仍然处于分散和隐蔽状态。然而,只要伊拉克人能够保持隐蔽,美国空中力量就相对无效。对于美国,胜利取决于空中和地面的协同作战:联军地面部队下一步的思路是,迫使伊拉克人向防御阵地调动;没有地面部队的进逼,单独的空中力量仅仅具有微弱的效果。
由于这一决定性战役尚在形成之中,因此,对后方的打击仍在继续。在纳西里耶,一个团的海军陆战队与数百名非正规武装人员在城内展开战斗。在南方,伊拉克坦克反攻进入了鲁迈拉油田。在法奥半岛北端,伊军一个装甲和机械化步兵营攻击了英国部队。更多的战斗发生在乌姆盖斯尔,那里有顽强的交火和抵抗;对该地区道路的扫雷工作也在进行之中,这使援救补给的到来受到延误。
此后,天气开始捣乱。星期一夜,长期担心的沙尘暴降临了,风力高达到每小时30至45英里,它使部队的调动放缓、大范围的直接交战停止、直升机作战搁浅,总而言之,除了近距离战斗外,所有的军事行动被迫推迟。
至此,战争的第一阶段结束了。起初是令人愉快的,也是相当成功的。到3月22日早晨,也许最好的新闻是,多数最糟糕的场景显然并未出现。首先,在科威特集结区内,美军并未受到化学武器的攻击。以色列也没有遭受从伊拉克西部机场发射的飞毛腿导弹的袭击。鲁迈拉油田未被破坏,也没有造成整个地区的环境灾难。但是,随着对困难、抵抗和不幸事故的陆续报道,美国舆论已经开始发生变化。美国公众热爱部队,希望一个轻松的胜利,但当战事变得艰难时,对战争的支持开始削弱。
媒体推崇的趋势是,坚持发布最新报道,而往往以公众对战地记者所获得消息的关注为重点,而安全措施则要限制对正在进行的纵深和近距离战斗做详细报道。这包括对指挥官的抨击、伊拉克导弹袭击、士兵们所持有的个人观点、幼发拉底河沿岸城市的顽强抵抗、战斗之后飞行员令人沮丧的报告等等。理所当然,这些报道之间不能保持“平衡”,但是,这些报道是即时的,是引人入胜的。实际上,甚至总部的官方发言人也无法跳出这一模式,他们也时常要为正在进行的军事行动和其它敏感信息保密。这使得分析员和评论员努力将每一事件置于所发生的背景之中,以形成对战役的总体看法。因此,媒体自身成为获取公众对战争不断支持的战略争夺的战场。这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将布什政府带入了一场战斗之中,对手是连续发表评论的许多退役将军和专家。
在星期一夜里至3月25日星期二的风暴中,纵深战斗仍在继续。对巴格达,包括情报中心和电视台的空袭也在进行着。即使缺乏良好的能见度,飞机和火炮仍然不断打击在红色区域内的共和国卫队。
在持续的纵深战斗中,沙尘暴为南部地区和沿途经过的纳杰夫、萨马沃等城市的伊拉克人提供了良好的掩护。对于美军补给和推进部队在公路上的必要调动,伊拉克非正规部队继续展开袭击,袭击甚至发生在塞夫万这类位于科威特边界,据说在战争第一天已经解放了的城市。
与此同时,因路途遥远及沿途其它任务而迟滞的美军第1海军陆战师,继续向东北方向推进,目标是驻扎在库特附近的巴格达共和国卫队师。实施调动的地形非常糟糕,河道、棕榈树林和星罗棋布的村庄,比陆军跨过的开阔沙漠地带要复杂得多。这些海军陆战队员与仍然承担清剿和保卫纳西里耶任务的大部队协同行动。
到星期二,军事行动的风险程度逐渐明朗,在强大空军支持下,三个加强师的美军足以剿灭共和国卫队、控制巴格达。而此时,至少在美国,媒体的调门发生了改变。快速胜利的希望烟消云散,战场指挥官承认,伊拉克的战术事先未曾预料到,这让他们感到吃惊,这时,对军事计划和兵力充足性的批评如潮水一般涌来。非正规部队的估计数目上升到6万人之多。早期的轻松愉快已经被郁闷沮丧所取代,诸如美军的战斗伤亡、沙尘暴、萨达姆仍可能活着并控制着局面、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