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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见突然一把抓住苏的手臂,讲她带到了自己怀里,紧紧搂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轻诉:“我知道我应该忘情的,我对自己许诺要好好对你,绝无二心,可她毕竟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子,我真是不甘心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忘记她。”
男人的承诺加上受伤的表情真是一等一的毒药,本来苏可以堂而皇之的兴师问罪,却被沿见摆了一道,放低了姿态反倒获得最大程度的谅解和同情,苏默默体会着沿见的话,突然想到很早的时候看过的一部电视剧,《讲爱情进行到底》,徐静蕾在其中办演了一个非常漂亮的青春角色,和大学的初恋杨峥分分合合,最后女主角去了国外,临走时对着自己的姐妹淘说了句体己话,“我真是不甘心压,他到底是我的初恋。”
这初恋真的很难忘却,更何况古人向来是父母之命,能有机会自由恋爱决计不容易,一般第一次成了也就定终生了,不若现代人还可以挑挑拣拣,所以,露华在沿见心中的份量是很重的,还要,她不得不承诺,露华美得像天女下凡,任谁都会动心的。
“沿见,别说了,既然现在我们在一起,我就可以理解你,的确,我是有一些吃醋,不过也是因为我爱你,来,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她拉起沿见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来到苏入住的小垮院,她让沿见坐在花园的石凳上闭起眼睛,从房里捧出了一早就藏好得蛋糕,哼起生日歌走进他身边,打开了盖子,笑笑看着沿见,“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沿见一睁眼就看到一只形状特别奇怪的糕点,但是形状很好看,上面也裱了花和水果,用手指粘一点放在嘴里,甜甜的,很好吃,沿见也笑起来,“看来本王今日收到的最好的一份礼物就是这个……呃,称它什么好那?”
“蛋糕,叫生日蛋糕,在我们家乡,都是用这个来庆祝生辰的。”
“原来是这样,本王很欢喜,苏,你总是让我吃惊。”他一扫刚才的沮丧,脸上露出了孩童一般的喜悦,苏竟是看得痴了,其实她心里很苦,刚才的一幕幕牢牢刻在她心里,来不及消化,眼下都埂在心头,到底是意难平的。
她本是想告诉沿见有关提拉米苏的故事,可现在若是说了出来,就像给沿见在施压,她不想让沿见有负担,毕竟,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承诺更算不得什么,只是狗屁。
她替沿见切了一块,放在碗里,看他高兴的品尝,心里升腾起莫名的复杂情绪。
“怎么发呆了,你心里一定怨我,是吗?”他心疼地看着苏。
苏没有想到沿见问得这样直接,“不,我不怨你,我曾经对你说过,我只要可以一直呆在你身边,不求什么名分,如果你爱上了我,那我就作你的妻,如果你无法爱上我,我就作你的妹妹,好朋友,你不要想推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沿见必须承认,身为一个男人,如果说不敢动,半点不动心,绝对是假的,苏虽不是绝色容貌,却如此美好,像一块天然的美玉,他定定看着她,不管如何,在他的生命里,永远会记得有一个女子,在他20岁的寿辰作了一只叫生日蛋糕的奇怪礼物,点点滴滴,都是心血和爱的结晶,他永生难忘。
携游(上)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喜欢我的人不是我喜欢的,更可悲的是,连喜欢我的人都没有,自己喜欢的人却想着别人。
--------俗话说
苏一夜辗转难眠,昨夜乃是多事之秋,沿见终于不再是天神一般的人物,他的无奈与苦闷,苏看得清楚清楚。
她叹一口气,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喜欢我的人不是我喜欢的,这千古难题,如今又在生命中重复,只是她更加可悲,没有忠实追求者,恍惚间又想到子旭,看得出子旭总是很主动,读书时就知道一般男人总喜欢欺负自己心仪的女孩子,诚如子旭所说,他定然是欣赏自己的,因为从来在他面前都不是小鸟依人,将野蛮进行到底的,可是他身边也是莺莺艳艳素来不断的,现在的新宠又是自己的朋友,断是不能搅这浑水的。
最要命就是昨天宴会上提及的沿见之未娶,就算他对自己的喜爱已经到了愿意迎娶的程度,自己毫无政治背景的身份在这皇室联姻中也是容不下的。
天色渐渐亮起来,她轻轻按压疼痛的太阳穴,俗话说,郁闷也是一天,高兴也是一天,这些事情只怕眼前是想不透的,今天子旭应该会来邀了一道出去玩,赶快再抓紧时间小睡一下,这京城只怕是没好好玩过那。
再醒过来,是被侍女灵儿唤醒的,这小丫头长相水灵,脑袋聪慧,沿见就派了过来服侍她,她急急就冲进来,“苏姑娘,苏姑娘,安将军来了,正等你那,他说要是你在不出去迎接,他就自个儿来找你。”
这小丫头如今给惯得胆子大起来,时常没上没下的,苏见她十四,五岁年纪,一个人出来帮佣,养活家里弟弟读书,是很同情的,世道不同,人的命运和际遇是完全不同的,也许这小女子晚生几千年,即使生在平凡人家,也可以读书交友,好不自由,不用小小年纪就来看人脸色,卑躬屈膝。
“你去回了他,我就到,让他且宽心等等。”她看似平静,其实心里早把安子旭祖宗十几代都慰问了遍,打扰女人清梦就已经十恶不赦,居然还要威胁,来这损招,真应该拉出去淹了,她越想越得意,这边手上也没有停下动作,寻到一件漂亮的绿色薄纱裙,肩膀处绣了几处亮片,腰线提得很高,整个人的身段立刻修长起来,她甚是满意自己的杰作,入京以来,但凡闲来无事窝在府里,总是潜心研究将现代审美融入古代服装中,苏虽是不美,家境也不甚宽裕,从前在公司上班时从来都是穿着得体,没为自己脸上掉过价的,她历来信奉“mix and match”,把不同档次品牌的服装混在一起,是她的特长。
昨天的妆面让人记忆犹新,既然人人都觉得好看,她也不介意故技重施,不过这次在眼角下粘了一颗绿色的切割过的亮片,这个时代还没有碎钻,只能退而求其次。
找了府中最会梳妆的李嫂,在苏的叙述加比划下梳出了她想要的款式,后脑勺处盘起一些发丝,然后两边在碎碎披散了几簇头发,插上几只简约的翡翠簪子,打扮妥当后,才慢悠悠踏出院子,很远就看到子旭大喇喇坐在见客厅中,显是已等得十分焦急,她玩心一起,悄悄绕到他背后,一双小手覆上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故意压低了嗓门,子旭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幽香,让人产品莫名冲动,想把这近在咫尺的温香软玉抱在怀里。
“小桃红,你可以想死将军我了。”子旭不知从哪里弄出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一把拉了身后的可人儿,紧紧抱着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哎呀,怎么是苏姑娘那,听这公鸭嗓我还倒是从前的红颜知己小桃红姑娘那。”子旭佯装出一脸错愕,“不过也是,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安某失礼了。”
嘴上虽是这样说,却丝毫不放开她,两人之间流动着暧昧的情愫,还是苏先恢复了清明,一个用力挣脱了出来,只怪自己贱,和他玩什么猜猜我是谁,就像是送上门去的掉价女子。
子旭被她一挣扎,也收起了玩心,此刻,他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子,今日换上一身新绿,衣服的样式是说不出明目的,但是却漂亮得紧,最美的是她那头绸缎一般的青丝,插了几只漂亮的翡翠簪子,散垂下来的发丝光滑如缎,那一缕缕长长的发丝,好像绕到他的心里,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莫名悸动。
她的眉眼仍旧波澜不惊,只是眼神一如既往的清凉,嘴唇长的很好,今日不知抹了什么亮油,显得香艳起来。他肆无忌惮地咪起眼睛,笑意盈盈,怎么见着都是一副浪荡公子地模样。
“安将军,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我们就出发了,今日是要带了我一道出去玩吧。”
“今日才发现,你这样穿戴起来,也有几分女子的样子,走吧。”他一转身走在前面,一眼都不在看苏。
子旭出门从来都不雇马车的,果然如苏所料,又有高头大马停在门外,他熟门熟路的跨坐上去,手一身,“我拉你上来吧。”
她玉手一伸,被子旭拉上了马,乖乖作在他前面,他大手搂住苏的纤腰,浓烈的男子气息在她身后撩拨着,白马撒开腿,欢畅地跑起来。
“这是去那里?”
“带你去天香居,来京城那么久,都没吃过顿像样的京城小吃,我带你去尝尝。”
苏和子旭一路疾驰,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说与沿见的一个关于苏格拉底的故事,她跟随沿见来到此处,却没有好好停住脚步看看沿路的风景,原来话是人人都会说的,但是做到不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条是京城最热闹的街市,秦淮街,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向来都是最热闹的。”
子旭把白马交给街旁商铺一个小贩照管,对方显然是知道他的,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好不殷勤。
“我带你逛逛市集吧,这里有许多好玩之物,你定会喜欢。”
“好啊,说真的,古代的街市我还真是第一次来那。”她一高兴,就变成一张大嘴,该说不该说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古代街市?”
“我是说从前住在岛上,都是自己自足的,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她真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我也是第一次。”子旭接口的很快,他没苏,直视前方。
“什么,你也是第一次?你从来不逛街的吗?”
“我时常带兵打仗,哪来的空闲?若不是眼前于西凉国休战,我定是在前线的,今日我这个大将军陪你来逛街市,小丫头你三生有幸啊!”
“你快来,快看啊,子旭!”苏一下子扑腾到一个摊子上,原来都是卖首饰的,摊主不停的吆喝,摊子前围了好多姑娘,苏发挥出小强的本质,三下两下挤了进去,子旭没办法,也跟了过去,看她为了几个假簪子眼睛放出光来。
“子旭,我好喜欢这个啊,你可以不可以……那个……出门太急,我没有带银子。”
子旭见她拿着一枚白银簪子,很简单的款式,有流苏,镶嵌了颗黑珍珠,估计是假的,值不了几个钱,她作出那谨小慎微的表情来,他觉得很有意思,竟然想侸弄侸弄她。
两手一摊,“本将军出门从不带钱,历来都是记在账上。今日是买不了了,不如就走吧。”他拉了苏的手,佯装就要走。
苏何等聪明,当然知道他的计量,眼珠一翻,“相公,平日里你就刻薄我,今日是你生日,看中了这么个小小的簪子,你就隧了我的愿吧,我嫁你多年,一直相夫教子,持家又道,难道你真要如此对我不成?”她故意把声音放的尖尖的,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果不其然,周围的人开始多起来,都对这子旭指指点点,神情里都显出鄙夷的神色,摊主也不悦起来,“八钱银子,这位相公,您穿得如此得体,就给您夫人买一个簪子吧,看她这样,怕是很喜欢的,我家夫人,常常都是让我打扮地漂漂亮亮的,这样日子才过得舒坦啊。”
饶是子旭知道她恶作剧,也是脸上失了颜色,毕竟性子如此高傲,在大街上被人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