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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不到你的回答冰雪中的誓言是真心的吗?
怎么此刻什么也没留下?
现在只剩下风吹乱我的发雪掩埋记忆的伤疤往事就像雾气慢慢地蒸发痛到麻木也许就放得下就让我的泪不停地去冲刷冲刷你曾经亲吻的脸颊伸出手像露珠一样的冰雪那瞬间的落花仿佛在记得你和我的爱情童话----《飘雪。韩雪》这天之后,苏得空就会去陪露华,她早已不知不觉爱上这个女子,她太过于美好,又非常无奈,家族长女的枷锁重重困住了她,苏突然觉得在某个方面她和沿见很像,他们都活在自己隐忍的世界里,无力互相解救,苏不禁猜想,自己是不是沿见的宿命终结者,如果可以,她愿意,倾尽全力带给他幸福。
王府的人最近总是很忙碌,苏总觉得他们表情古怪,朱雀早已风光无限地住回了相国府,她只听灵儿说起现在不能再叫她朱雀了,换了名叫傅丹君,沿见显然成为相国府的恩人,得空便去拜会,看来他离胜利的终点是愈来愈近了。
“苏,你说生个皇子好,还是公主好?”露华万般爱怜的摸着小腹,眼神里流露出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苏不禁想象一个长得和她相似的小婴孩,粉雕玉铸的,“皇上定是喜欢男孩子的。”
“他们男子都是如此,我却想生一个小公主,她可以不必担心整日为那个位子去争去抢,我每天陪着她,若我真的得了个小公主,定要在她名字里取一个‘苏’字,她若是能像你这般有生气,我心亦满足。”
“以前我娘常说,一个女人若是没做过母亲,这一生是不圆满的,娘娘现在要做母亲了,连眼神都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露华突然止了脸上的笑,紧紧握住苏的手:“表哥若是做了什么错事,你千万莫要恨他,他都是万不得已,这宫中男子怎能都凭自己作主。”苏可以感受到她的手居然在颤抖,眼神里流露出苏辨识不出的无奈和心疼。
她潜意识里有不好的预感,便也没有多大兴致流连,露华想留她却也留不住,苏坐着四人大轿从东直门出了宫,今日京城好似别样的闹腾,她的轿子突然停在半路中,苏唤了灵儿来:“怎么回事,看看是什么挡了路?”
灵儿脸色煞白:“小姐,是……迎亲的队伍。”
虽是意料中的答案,却还是听到了胸腔中那一点点持续破裂的声音,原来心碎的痛楚是这般难耐,从前和子墨那些伤痛只能算作小儿的把戏了,一股血腥的味道涌上来,苏“噗”一口吐出一大瘫鲜血,她晃荡的从轿子里站起身来,下人们见她这样,如风中惨絮一般失了魂魄,都要上来相扶,灵儿只觉得今日怕会是一道坎,她不禁怨恨起王爷,苏这样的可人儿,这般的为他遭罪,如今却连个名分都没捞下,太不值。
正想着,那边苏已踏着摇晃的步子冲了出去,灵儿半天才反映过来,急急呼叫起来,这街上顿时都是人,苏早已钻进人群没了影子,场面乱成一团。
苏没命的跑着,拦了人问清了去相国府的路,她像个失心疯的女子一样,只求沿见一句话,若是他不愿回头,再不多做纠缠,苏告诫自己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许也是给他。
礼堂里人声鼎沸,相国执政多年,却无一所处,夫人亦长病不起,如今女儿寻回,又得与同瑞王爷联姻,自是好事成双,朝中权贵大半到齐,皇帝亦早早送来贺礼,看似风光无限,好一对璧人,看着喜娘牵着蒙着红盖头的新嫁娘,缓缓走到沿见身边,众人都感慨起来,有羡慕,有唏嘘,有妒忌,也有看戏的。
不管是否政治联姻,总是佳人喜事,“新人到,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喜娘叫声尖锐,两人正欲行礼。
“不许拜,不许拜。”一个弱小的女子,头发披散,脸上红得要滴出血来,不知是跑了远路还是心潮澎湃,衣服上还有血迹,样子甚为狼狈,不管如何,众人也看出异样,一个女子竟然不知羞的跑来阻拦,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这般不顾廉耻,已有人骂出声来。
她却不理睬,径直跑到新姑爷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沿见,你忘记你说过要和我成亲的吗,你说你不会不管我的,跟我回去好不好。”她青葱玉指紧紧扣住他的手臂,好像少用一分气力,便会永远丢失这个男子。
他极力控制情绪,却也不难看出,脸上已乱了分寸,众看官也都怀疑是不是要从嘴巴里蹦出一个“好”字,可瞬间又恢复了清明的神色,他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两人都散尽了气力,许多年以后,苏回想起沿见的这个动作,都觉得冷酷至极,忍不住浑身要发颤,“苏,你不要这样,我和傅小姐定是要成亲的,你且安心回府,我自不会亏待你的,你为何不明白我的心。”
“我不明白,我是不明白你的心。”她已带了哭腔,“沿见,我再问你一句,跟不跟我回去?”
“别闹了,易之,快把苏姑娘带下去。”
“我懂了。”苏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对他说,今日无论他要什么,都决计要留在她的身边,眼下自己的承诺看来无法兑现了,她怎么还能乖乖回府等他,这样的侮辱已足够了,她只想离开。
这边下人正想来拉她,那边新娘子听见如此吵闹,一把扯开了红盖头,露出一张绝世容颜,她看看苏,有看到新郎打扮的沿见,顿时大吃一惊,“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和你成亲,王爷不是和苏姑娘相好的吗?娘,爹,你们在哪里?”她又三下两下扯下了身上繁琐的装饰,大步踏出喜堂,看似不想成亲了。
众人喧闹起来,喜堂毕竟不大,立刻乱起来,沿见决计怕闹出笑话的,第一个冲上去拉住朱雀,众人自然也要去帮忙,一时间众人目光都从苏身上转开了去,她立刻得了空,转身离开了喜堂。
快跑到门口,她一只手臂被人一把拉住,转过身去,竟是子旭,他显然看见了刚才的一切,苏心里犯起羞耻感,别过头,不想去看他。
“你要去哪里?事已至此,不要做傻事。”子旭极力克制了情绪,但也听得出有关切之心。
“去哪里?还能去哪?我本就无根无家,你们这些人高兴了就陪我玩玩,不高兴了就随意打发我。”她至今面对子旭还无法坦然,苏不是记仇之人,对于子旭当日的职责她从无怨恨,有的只是深深自责,只是她很累,这世界原来如此残酷,谁都无法走近谁,谁都无法帮助谁,一如当时芷兰的离开,苏无法走近子旭身边,他还是自己爬起来。
子旭被她一句话噎住,半天怔怔说不出一句话,他只觉得手上一凉,是苏留下的一滴泪,只一滴,晶莹剔透,很饱满,像他曾经拿走的一只耳环,说不出名目的透明石头,放在阳光下轻轻转动,会折射出不同的颜色。
今日子旭方知,这石头的名字叫做眼泪,两者竟如此相似。
苏见他半天不说话,用尽全力推开了子旭,拼了命往门外跑去,她知道子旭尚在犹豫,若是待到他想好了,今日决计是走不了了。
子旭定定站在那里,他果然没有追出去,他知道苏怕是要离开了,只觉得脚上千斤重,迈步开步子追赶,却又放不下她柔弱的身影,就这样,一个人,一动不动,站了许久,没有人看见,将军的脸上也有一滴像钻石一般的泪珠,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变天了,狂风卷起残叶,像是无根女子飘零尘世的独舞,竟飘起了雪花,一片二片,想起小时候妈妈在耳边轻轻吟唱的《雪绒花》,可惜温情暖意不再,已经是满天风雨,她好似最后离开的蝴蝶,已找不到栖息的叶。
耳边响起的是韩雪的《飘雪》:如果知道结局我们还会相爱吗/ 我猜不到你的回答/ 冰雪中的誓言是真心的吗/ 怎么此刻什么也没留下/ 现在只剩下风吹乱我的发/ 雪掩埋记忆的伤疤/ 往事就像雾气慢慢地蒸发/ 痛到麻木也许就放得下/ 就让我的泪不停地去冲刷 / 冲刷你曾经亲吻的脸颊 / 伸出手像露珠一样的冰雪/ 那瞬间的落花仿佛在/ 记得你和我的爱情童话泪流满面。
深渊(上)
她急急在街上奔跑,雪花打在她肩上,化出淡淡的印迹,点滴都像是离人泪,身上什么银两都没带,只是有一些首饰,大不了当了换些现钱,或是再找一份差事,度日应该可以,这京城怕是不能呆了,沿见一定会到处派人找她,若是回到他身边,自己就真正变成他的附属品,绝不再回头。
她跑进一条小巷,顿时迷失了方向,周围黑乎乎只听到风声,苏心里害怕起来,这离开的第一步就如此困难,突然一阵花香充溢了她的胸腔,她觉得脑子里模糊起来,脚一软,便失去了知觉,昏死了过去。
长发男子看着怀里昏睡的女子,一只白得如玉一般的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一路沿着额头,眉心,鼻子,最后在她的嘴唇上滞留不动,他脸上笑意渐深:“没想到那么快又见面了。”
苏醒过来时,发现身处一间囚室,鼻中充斥着死亡和血腥的气味,这鬼地方阴暗幽静,而更可怕的是在万籁俱寂中不时传来阵阵惨叫,所谓的“鬼哭狼嚎”莫过于此。
她的手腕,脚腕均被用铁环紧紧铐住,一条铁链拦腰收紧,将她固定在墙上,她试着动了动,半分也动弹不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又酸又痛,苏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若是没有跑出来,会不会落到这险境,可是,沿见,子旭,芷兰,这些曾经的好朋友爱人,一个个都让她无法面对,不知谁说过一句,若是感情深厚了,你会记不起对方的脸,她嘴角浮上一丝苦笑,他们的容颜一张张都模糊起来,像是电影技术中淡化处理某一个镜头,面部特写一点点淡出,淡出。
突然,囚室铁门被打开,一群守卫拥着一位华服男子走进来,几个下人很快在囚室中间摆放了一张太师椅,华服男子在众人簇拥下缓缓进入囚室,优雅的俯身坐下,一双清冷的绿色妖眸正对上苏惊恐的双眼。
一头亮缎长发如瀑布般飞垂而下,男子坐在椅子里,面色冷俊,一泓星眸如电,苏一个激灵,他如湖水一般透绿的双眸,微翘的嘴唇含了一丝讥讽,苏想起昏睡时朦胧间听到的那句“没想到那么快又见面了”,她的脑袋恢复了一百二十分的清明,这名男子就是当年在天香楼,花满楼都曾狭路相逢的邪魅恶男,看来他的确如猜想中的身价非凡,此刻他正一动不动牢牢盯住苏,像是对待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