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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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 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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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腊 
  2005年4月17日 
   
  八、后记 
   
  我看了玉腊的来信之后,立即叫我儿子按照信封上的地址,尽快给玉腊发一份电报,汇一笔路费,叫她立即乘飞机赶到广州。我儿子说,爸爸,你忘了?那个名叫玉腊的女人也该是一个70多岁的老太太了,她还有可能来广州看您吗?我说,发了电报,汇了路费再说。我的语气非常生硬,我儿子只得照办,他走了。 
  现在,我一个人坐卧在医院的病床上,感到写字困难,呼吸急促,我恐怕再也见不到玉腊了,她什么时候才能来到广州?说实话,我还想借助玉腊的力量继续研究云南巫蛊,还想叩问这个时代为何还有巫蛊生存的土壤?但我的大脑越来越混乱了,我已处于弥留之际,我恐怕也是中蛊了吧?大脑里塞满了梦想。 
  姜映三 
  2005年5月1日于医院 
  原载《花城》2006年第6期 
  原刊责编 姚伟 
  本刊责编 黑丰 
   
  作者简介 
  杨杨,原名杨家荣,云南省通海县人。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文学创作。曾在《大家》《花城》《作家》《南方周末》《美文》《边疆文学》等报刊发表过作品。著有小说集《混沌的夏天》、长篇小说《木头圣徒》、长篇文化散文《小脚舞蹈》《摇晃的灵魂》等。现为云南省作家协会签约作家。 



 
  。
  。54:16
  

家庭教师
[奥地利]斯蒂芬·茨威格 


  沉樱 译 
  陈福民 批注、评点 
   
  只剩了两个小女孩在她们的卧房里。灯已经熄灭,到处都黑暗了,仅仅两床之间还有点微弱的光。她们俩呼吸得那么宁静,几乎使人以为是睡熟了。 
  “我说呀。”忽然从一张床上发出了轻微的试探的耳语声,是那个十二岁大的女孩子在说话。 
  “什么事?”那比她大一岁的姐姐问道。 
  “我真高兴你还醒着,我有点事情要告诉你。” 
  暂时没有答话,只在另一张床上起了一阵沙沙的声响。那个大一点的女孩子已经坐了起来,在等着听。她的眼睛在幽暗的灯光中闪耀着。 
  “靠近点,听我告诉你。不过,我先要问问你,你可注意到曼恩小姐最近有点奇怪吗?” 
  “嗯,”另外一个沉默了一下说,“确实有点,但是我说不出是什么地方。她不像过去那样严厉了。我已经两天没做功课,她也不责备我,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再也不关心我们了。她常独自坐在那里,也不像往常那样同我们一块做游戏了。” 
  “我想她是很不快活,并且竭力不显露出来。她现在连琴都不弹了。” 
  谈话中止了一下,那大一点的女孩便接着说: 
  “你说有点事情要告诉我的。” 
  “是的,但是你一定要保守秘密,不要对妈妈或是你的好朋友绿蒂吐露一个字。” 
  “当然不会。”她仿佛受了侮辱似的回答着,“快说吧。” 
  “好吧。就是在我们上了床之后,我忽然想起还不曾对曼恩小姐道晚安,我便不嫌麻烦地又穿上鞋子,蹑手蹑脚地走到她房间里去。因为想使她吃惊一下,所以我开她的门开得很轻,有一会子我以为她不在屋里,灯还在亮着,但看不见她在那里。忽然间——使我大吃一惊——我听见有人在哭,并且看见她穿着衣服躺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她哭得那么伤心,使我觉得非常奇怪。她没有看见我,于是我便退出来轻轻地把门关上。我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因为我惊吓得简直走不动了。隔着门,我还听得见她的哭泣,于是我就回来了。” 
  有一阵子,彼此谁都没说话。后来那大一点的女孩叹了口气说: 
  “可怜的曼恩小姐!”又是一阵沉默。 
  “我真纳闷她哭什么,”那小一点的女孩又重新提起来说,“她最近又不曾有什么不痛快,妈妈已不像从前那样找她的错处,我敢说我们也没有麻烦她,有什么事会使她哭呢?” 
  “我猜得出。”那大一点的女孩说。 
  “好,你猜猜看!” 
  回答迟延了一会儿,但终于来了; 
  “我相信她是在恋爱。” 
  “恋爱?”那小一点的女孩坐起身来说,“恋爱?同谁?” 
  “你没有注意到吗?” 
  “你不会是指奥徒吧?” 
  “当然是指他!他对她产生了爱情。他同我们住了三年,一直到两三个月之前,他从来不曾和我们散过步。后来呢,他却一天也不放过。在曼恩小姐未来之前,他很少理我们的,现在他总来同我们搭讪,每次我们出去总会遇到他,无论是去公园、花园或是别的曼恩小姐带我们去的地方,你一定也注意到了。” 
  “当然我注意到了,”那小的女孩回答道,“不过,我只是想……”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另外那个又说: 
  “啊,对这些我本来不在意的,不过,后来我断定了他是拿我们作借口。” 
  又来了一阵沉默,她们都在回想一些事情,又是那小的女孩重提起话题: 
  “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要哭呢?他是很爱她的。我常常想恋爱是多么快乐的事。” 
  “我也常常这样想。”那大的女孩做梦似的说,“我真闹不明白了。” 
  她用一种瞌睡的声音又说了一遍: 
  “可怜的曼恩小姐!” 
  那天晚上,她们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早晨她们都不再提起这件事,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中是整个为这件事占据着。尽管她们并不互相会意地望着,但每逢遇见那家庭教师时,总不由得要交换一次眼色。在吃饭的时候,她们默默地观察着她们的表哥奥徒,好像他是个陌生人似的。她们都不同他谈话,只暗暗地注意着他,想发觉他同曼恩小姐是不是有暗号通消息。她们对于任何玩耍都无心去做,只在想着这件重大的奥秘。到了晚上的时候,她们之中的一个,用一种假装不在意的神气问另一个说: 
  “你今天又注意到什么事吗?” 
  “没有。”另外那个简洁地回答着。 
  实在说,她们有点怕讨论这个问题了。事情就这样地继续过了几天。那两个女孩在静静地抄写笔记,但心里都忐忑不安,觉得已经达到发现奥秘的边缘。 
  终于,在晚饭的时候,那小的女孩注意到那家庭教师对奥徒做了一个几乎看不出的暗号,奥徒用点头作回答。她激动得发着抖,在桌布下面轻轻地踢了她姐姐一脚。那大的女孩不解地望着她,她回答了一个示意的眼光,她们俩都为这顿尚未吃完的晚饭感到焦急不安。饭后,那家庭教师对两个女孩子说: 
  “到书房里去自己找点什么事做吧,我头痛,要去睡一个半钟头。” 
  等到只剩了她们俩的时候,那小的女孩立刻便说: 
  “看吧,奥徒要到她房里去的。” 
  “当然啦,”另一个说,“她就是为这个才把我们安置在这里的。” 
  “我们一定要到门外偷听去。” 
  “可是,也许会有人走来……” 
  “谁走来?” 
  “妈妈。” 
  “那就糟了。”那小的女孩惊慌地考虑着。 
  “来,让我去听,你在走道上看着人。” 
  那小的女孩撅着嘴唇不高兴地说: 
  “但是,你不会把什么都告诉我的。” 
  “放心好了。” 
  “诚实吗?” 
  “绝对诚实!要是听见有人走来,你要咳嗽一声。” 
  她们站在走道上等候着,心激动得直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呢?她们听见了脚步声,赶快缩回到教室里。不错,走来的果然是奥徒。他走进曼恩小姐的房间,并且关上了门。那大的女孩赶快走上她的岗位,把耳朵凑在钥匙孔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地在偷听。那小的女孩羡慕地望着她,受不住好奇心的煎熬,也偷偷走到那门口去,但是她的姐姐推开了她,生气地使眼色叫她到走道那头去看着人。她们这样子过了几分钟,这对那小的女孩就好像是一个无尽期的永恒似的。她陷在不能忍受的焦急中,好像站在燃烧的炭上一般坐立不安。她几乎忍不住要流出泪来,因为她的姐姐什么都听见了。终于一点声音惊动了她,她赶快咳嗽了一下。两个女孩一齐跑进了教室。过了一会儿,她们才透过气来能开口说话。那小的女孩着急地说: 
  “现在,把一切都告诉我吧。” 
  那大的女孩现着迷惘的样子,自言自语似的说: 
  “我真不了解。” 
  “什么?” 
  “那么奇怪。” 
  “什么?什么?”另外那个小女孩生气地问着。 
  那大的女孩竭力地说: 
  “奇怪得很,和我期待的完全不同。大概他走进房里去的时候是要去拥抱她吻她的,因为她说‘现在不要这样,我有点要紧的事要告诉你’。我什么也看不见,因为钥匙孔里有钥匙插着。但是我听得很清楚。‘什么事?’奥徒用一种我从来不曾听见他用过的声调问着。你知道他说话一向都是愉快而大声的,但这时却是非常惊骇的。大概她已经看出了他的欺骗,因为所有她说的话就是这样:‘我想你知道得很清楚。’‘一点也不知道。’‘那么你为什么躲着我?一星期了,你差不多没有同我说过一句话。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在躲避着我。现在你也不同那两个孩子玩了,也不到公园去迎候我们了。啊,你为什么像这样躲起来了,你自己明白得很。’当时没有回答,过了一会他才说:‘你该注意到我的考试多么近了。除了功课之外,我没有时间顾到任何事了。这有什么办法呢?’她开始哭了,但一面哭着一面还温柔地对他说:‘奥徒,请说良心话,我有什么过错使你这样子对待我呢?我不曾向你提出任何要求,但我们必须把事情坦白地谈谈。你的表情很明显地告诉我,你一切都知道了,关于……’” 
  那个女孩发起抖来,说不下去了,听的人更凑近了点问道: 
  “关于什么?” 
  “‘关于我们的小孩。’” 
  “他们的小孩?”那小的女孩插嘴说,“说一个小孩!不可能!” 
  “这就是她所说的。” 
  “你大概没听清楚。” 
  “我听得很清楚。绝对没有错。并且他也重复了一句:‘我们的小孩!’她过了一会又继续说:‘现在我们怎么办呢?’这时……” 
  “嗯?” 
  “这时你就咳嗽了,我只好停止再听下去。” 
  那小的女孩非常迷惑起来。 
  “她不会有一个小孩的。那小孩在哪里呢?” 
  “我也不比你更明白。” 
  “也许她是把他放在家里的。当然,妈妈不会让她带到这里来的,一定是为这个,她才那么不快活。” 
  “啊,胡说,那时候她还不认识奥徒。” 
  她们茫然地思索着。那小的女孩便又说: 
  “小孩,这是不可能的。只有结了婚的人才有小孩。” 
  “也许她是结了婚的。” 
  “不要傻了。无论如何,她没有和奥徒结婚。” 
  “那么?” 
  她们彼此互相望着。 
  “可怜的曼恩小姐。”她们之中的一个忧伤地说。 
  她们总是说来说去便回到这句话,好像这是一声怜悯的叹息。但她们的好奇心也总是跟着这句话一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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