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年华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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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年华的困惑-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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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信奉斯诺的人本主义,他手里有钱,所以他大有想入非非的闲心。他并不讨厌自己的妻子,但是,用他自己的话:“饺子好吃,还能顿顿都吃?”所以他总企图更新感受,一饱风流……至于其它,信念、理想,民族与国家的命运等等,似乎跟他无缘。“不信好听话,只信好干家!”这是她们对现存社会规范的疏远。也许,是今天我们合于规范的英雄太少了,也许是今天我们本来的英雄得不到合乎规范的尊重与实惠。于是,“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一辆小小的“丰田”车竟载去这许多渴慕壮烈的女大学生。“丰田”从她们的心中驶过,既留下了观念更新的印痕,也扬起了心理失范的迷尘。    
    


第二章 逐出伊甸园复仇女神

    你们尽管通晓古文,却不认识现在来的是何人;她们做出许多坏事情,表面上看来,会称他们是嘉宾。谁也不相信,他们就是复仇女神!美丽、娉婷、和善而又年轻;只要你们和她们接近,就知道这些鸽子像蛇一样的伤人,像猫一样的谄佞。    
    ——歌德《浮士德》    
    失贞十年后的复仇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痛苦和欢乐,只有一种状况和另一种状况的比较。等待吧,人生就在等待和希望之中。    
    ——《基督山伯爵》    
    十年前,16岁的苏静洁像所有这个妙龄的女孩一样,美丽、善良、富有同情心。父母在云南工作,她随着哥嫂住在内地A省。她当时读高中。刘寅,一个26岁的青年,他是苏静洁哥哥的好友,自然慢慢就与苏静洁熟悉了。刘寅多愁善感,时常向苏静洁倾诉一些痛苦,有时,他讲解得很动情,苏静洁也会流出同情的泪水。苏静洁把刘寅当作自己的兄长来对待,她向刘寅奉献出少女的纯真友情、理解和关怀。既使有时哥嫂不在家,刘寅来了,她也会热情款待、尽主人之情的。可是,在刘寅那温文尔雅的外表下,却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本能冲动。苏静洁的哥嫂有两间平房,其中一间苏静洁居住着。    
    一天,苏静洁的哥嫂不在家,刘寅又来造访。他向苏静洁讲自己的恋爱史,讲男女拥抱接吻……尔后,他诱惑她与他发生性关系,遭到苏静洁的拒绝。次日晚上,下起了滂沱大雨,哥嫂上夜班去了,苏静洁很早就躺下了。正当她迷迷糊糊地睡着的时候,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谁?”她警觉地坐起来大声问。“我,刘寅,快开门,有急事。”苏静洁稀里糊涂地下床慌忙打开门。“怎么了?”苏静洁打开屋门以后又钻进被窝,她疑惑地问。“呆会再说,先晾晾衣服。”被淋得落汤鸡的刘寅,迅速地脱衣服,一咕噜钻进苏静洁的被窝,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从此以后,他又诱惑加强迫地与她发生了几次性关系。刘寅似乎满足了,从此很少来苏静洁家了。    
    一年后,刘寅调离开A省到B市工作,他早把苏静洁忘得一干二净了。苏静洁令哥嫂出奇意外地迅速成熟起来。苏静洁高中毕业,考入南方某名牌医科大学。二年级她结识了同学郑海,随着时光的流逝,他们的爱情与日俱增。大学毕业后,两人分到同一医院。不久,便开始筹办婚姻大事。是说,还是不说?苏静洁不想对心爱的人隐瞒自己的过去,她陷入了不安的折磨中。终于在领取结婚证那天,她将往事一古脑地向她无比信赖的郑海倾诉了出来,郑海愕然了。郑海从心底喜爱苏静洁,他不能离开她,在经过几日缄默的内心冲突后,他告诉苏静洁原谅她的过失,苏静洁激动地狂吻着他。他们结婚了,好盛大的婚礼。然而,婚后的生活却出人意料地不和睦。    
    郑海的心时刻被阴影所笼罩,一股难言的烦恼时常笼上心头。他变得越来越自私,越来越没有男子气度了。限制苏静洁的自由,不许她与男同事来往。控制苏静洁的时间,不许早去晚回一点。盘问、怀疑、跟踪、借口吵架……终于,有一天郑海破口大骂苏静洁是“破鞋”、“烂货”……郑海揭了她的老底,恰好被隔壁的婆婆听到了。本来婆婆原来对她很不错,从此婆婆不再理她,有时还指桑骂槐。    
    苏静洁的心寒了,她越是百般地忍耐、体贴、孝敬,越遭到冷眼。她感到在这个家里再也待不下去了,便搬到哥嫂家中住。而郑海反而变本加厉地辱骂苏静洁,苏静洁一天天地憔悴下去了。一天,两人在路上又发生争吵,郑海竟动手打了她,她绝望了。她多么希望心爱的人觉醒啊,但是……她想到了死,她觉得这一切都是人面兽心的刘寅造的孽。报复的欲望从这个弱女子心头燃起熊熊的烈火。    
    某日,郑海出差去了。苏静洁感到时机成熟了,当晚,便乘火车直奔B市。通过一位朋友,她打听到刘寅的工作单位。十年不见,刘寅十分吃惊,她说她出差顺路来看看她。刘寅喜出望外,看着送上门来的发育丰满的少妇,他又一次邪念顿生。然而,今非昔比了。在附近的饭馆里,苏静洁受到了刘寅的热情款待。就在刘寅转身去拿筷子的时候,015克氰化钾倒入了他的酒杯。刘寅一只手攥紧苏静洁的纤手,一只手端起那杯氰化钾一饮而尽,痛快!“我爱人不在,你来吧,我很想念你。”“恐怕这是永别了。”喝得醉醺醺的刘寅回到家中,一头倒下就再也没有起来。    
    苏静洁乘火车直奔泰山,她要选择一块干净的地方去死。她在遗书中对郑海写道:“我知道你很爱我,我也深深地爱着你,为表示我对你的爱,表示我心的清白,为了解除永久的痛苦,我毒死了他。以前的一切都是我的不好,请原谅我,到了阴间还你一个贞洁的妻子,我深爱你……英国思想家弗莱西斯培根说:“的确,一个人要是念念不忘报复,他就是使自己的伤痕常常如创新,而这伤,若不是这人老是想着复仇,是会痊愈的。”    
    培根的话虽然对于苏静洁不具有现实的意义,却反映了郑海的罪过。女人的命运往往是男人行为的折射。苏静洁的极端选择不仅仅是一种心理障碍,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封建道德的牺牲品,而这种事情发生在当代大学生身上,不能不令人惊讶。科学的年代,人们在破除各种迷信,为什么就没有勇气和胆识去破除“处女迷信”呢?


第二章 逐出伊甸园貌美心毒泄私怨

    今日天壤间没有一个字比“恋爱”这个小小的字眼更充满着险恶与欺诈。    
    ——易卜生    
    她叫陈兰英,东北某大学毕业后,到天津一个科研单位当会计。经人介绍和北京某科研单位的工程师马某结了婚。婚后,两人感情很好,虽然京津把两人分开,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不过,陈兰英还是争取每个周末去北京,平时鸿雁传书不断,偶而陈兰英出差到北京又常常借故小住。马某是个事业型男子,半年之后见自己仍是碌碌无为,便感到虚度了光阴,他认为是过热的夫妻关系影响自己的工作和精力,因而,信不写了,每周一次相聚变成了半月或更长时间的“探亲”。而陈兰英并不理解丈夫。    
    她说丈夫不珍视感情,不懂得爱情,她怀疑马某另有新欢,辱骂丈夫,无论马某怎样解释,她都不相信,他们的关系就这么闹僵了。而这一切的发生,有个人始终关注着,他便是陈兰英的上司高路士。高路士是个30开外春心不死的色鬼,他不满足于自己的老婆,对陈兰英早就垂涎三尺了。现在既然机遇给了他方便,他岂肯轻易放过。于是,高路士借故关心她,跟她谈心、游玩、跳舞,安排她轻松的工作。    
    这些小恩小惠,在痛苦中的陈兰英心中激起了极大的回波,她认为高路士理解自己,她正需要的那种为爱情发疯的且善解人意的人。她和他频频幽会,终于陈兰英有了身孕。陈兰英又惊喜又害怕,但她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而高路士害怕这会影响自己的前程,主张打胎。陈兰英便又哭又闹,无奈,高路士主张两人各自离婚,然后再结婚。高路士“胜利”地和老婆离了。马某在知道了真相后,也乐得与她离婚。不久,陈兰英和高路士名正言顺地结了婚。    
    然而,他们通奸行为传开后,群众的议论,组织的批评,最后众愤难平,陈被调离,高被撤职处分。这一切给这个家庭蒙上了阴影。陈兰英的身子越来越不便了,此刻,她发现高路士的甜言蜜语变成了冷言恶语,且趣味低级下流无赖,有时她稍有抱怨,高就变亲昵抚爱为拳脚相加,而且高还常常夜不归宿。痛苦中的陈兰英苦口婆心相劝,高仍我行我素。半年后,陈生下一男孩,她希望孩子会带给他良心发现,而高路士却连正眼瞧都不瞧孩子,他骂这是“杂种,”不是他一个人的。陈兰英气愤不过,不顾产后虚弱的身子与高撕打,高一脚踢开陈兰英,离家出走两日不归。    
    偶尔的机会,陈在公园里撞见高路士与他的前妻勾肩搭背地走着,气晕的陈兰英上前责问高路士,高的前妻一把把陈推开,吼道:“他是我的男人,拉他干什么?”“我们有结婚证书,是法律保护的夫妻。”“有又怎么样,那不过是保障我男人玩玩你罢了,你该明白了吧!”陈兰英彻底明白了,圈套;同时,她的精神彻底垮台了,不知所措。她苦苦地哀求高看在孩子的份上同她回去。高这下说了真话:“我这个人只爱情妇,不爱妻子。当初我十分爱你,因为你是我的情妇;现在,我十分爱她,因为她现在是我的情妇。说不定,你以后又会是我的情妇,我还是会爱你的。”    
    真相大白,原来是一次活脱脱的捉弄。她需要男人,更需要依附于男人,可她却不明白,当一个女人失去其作为一个人的其它价值,只剩下作为“女人”的价值时,命运和男人将会怎样的变幻无常。我们可以想像,一个女人全部的生活理想在一夜之间顿成泡影,她会陷入怎样的痛苦。独立,无论在何时,对任何人都显得那么重要,它仿佛肉体的骨骼,支撑着无依无靠的灵魂。    
    陈兰英在激烈的冲突中,对一切男人充满了仇恨。她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报复心理,既可报复男人,又可满足自己的倾斜的心理。她开始凭着自己的容貌和风骚,出没于影剧院、公园等公共场所,主动地搭讪结交朋友。她专门寻找那些夫妻感情不和的男子,撒网钓鱼。当与一个男子厌烦之后,她便把这事暴露给对方的妻子,给夫妻之间的血痕上撒上一把盐;当有的男子不惜离婚向她求爱时,她却翻脸不认人,一脚踢开,又去另觅新欢。有时,她还活动于几个男子之间,挑逗他们的感情,从几个男子的争风吃醋中寻求莫大的刺激。    
    一切如法炮制。有趣的是高路士现在“真的又爱上”陈兰英了,而陈兰英却一手操纵他,一手操纵他的前妻,直至高被开除公职。她感到胜利者的满足。她说:“谁笑在后面,谁笑得最好!”    
    


第二章 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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