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澜的私密心语:天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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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澜的私密心语:天下女人-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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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澜:刚刚做《 开心辞典 》,这毕竟跟你过去做《 经济半小时 》那种一对一的,特别是在实地的采访是很不一样的,它需要你驾驭整个一个空间,这样一个场子。

  王小丫:刚才你说得特别对。其实我当时做《 开心辞典 》的时候,我特别被动,我是为了兴奋而兴奋,比如说来了那么多人,哎呀,不行,来了那么多客人,我得高兴,我得笑。我记得第一期节目我穿了一条红裙子,我就说我得笑,我得开心,我就这样子。后来我们那个制片人的老公看了之后说,哎呀王小丫是为了兴奋而兴奋。我说你老公的目光太敏锐了,因为他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真的是这样的,因为我觉得如果要让我做一档节目,一年五十多期,每周一期我做不到,我觉得人都会枯竭的。

  杨澜:那你后来什么时候才在这个节目中真正找到自己的感觉了?

  王小丫:后来,我记得《 东方时空 》有一个编导他跟我说,你看吧,中央电视台灯特别亮,你的选手呢是一个普通人,来到这里,你要给他体面,你要让他觉得体面。哎呀,我觉得他这句话对我的启发特别大,然后我再想我的节目,绝大多数人都是以失败离开的,因为答到最后的冠军是少数,答不出来的是大多数。然后我就在想,我怎么样让他们得到最大的尊重,答错了,还要得到最大的体面,我觉得这个应该是我特别要考虑到的一个问题。所以后来我就慢慢变成一个比较好的考官,比较宽容的一个考官,时不时还放点水。到了第四年的时候,我就发现参赛之前,就是开录之前呢,我就让我们剧务去买啤酒,我说一人发罐啤酒,给他们一个概念,就是说这是一个很open的地方,你不需要锁闭自己的心灵,你做什么都可以,你撒点野,或者怎么样都可以,关键要把自己打开,打开之后呢这个普通人的个性才更容易展现出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杨澜:你酒量是不是特别好,跟你们家乡的习惯有什么关系吗?

  王小丫:我小时候是在彝族聚集区,凉山,四川靠近云南的一个地方生活的,就是发射卫星的地方。

  杨澜:那地儿人都爱喝酒。

  王小丫:彝族人他就是这样的,有三件事情是必须做的,第一是喝酒,第二呢是唱歌跳舞,还有呢就是晒太阳发呆。

  杨澜:能不能跟我说一下第三件事为什么是必须做的?一般来说喝一点酒,在阳光下发发呆,是一个特别享受的时候。你多久没这样了?

  王小丫:我现在经常这样。

  杨澜:还有一段录像,是小丫在跑两会的时候的,我们来看一下。这个就是我说的属于香槟酒在冒泡的那种感觉。

  王小丫:是啊,这个完全是属于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杨澜:你出汗了,给你扇扇。

  王小丫:幸福来得太突然了。那是最后一个问题,我跑了六年的两会,每年坐第一排,就每年举手,举手,举手,举了六年。然后到了今年这时候呢,特别有意思,我一看已经是总理说最后两个问题,一个给中国记者,一个给外国记者。先给外国记者,我就想最后一个中国记者肯定轮不上我,我就给我们的司机发了一个短信,我说做好准备,咱们可以把车挪出来了,因为很多车嘛,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赶紧回去发稿子,晚上还要直播。我正发完一条短信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说那个穿红衣服的第八排的那位女士。




开心考官:王小丫(3)




  杨澜:你没举手吗?

  王小丫:不是。当时反正听说提问就举呗,那个时候举手都是习惯动作了,然后明明人家旁边那个人也举,说这个是外国记者,自己也在那儿举,就这样子的。那个举手就是一个动作,必须每个人都举着,就这样,然后一边举,一边发着短信。啊,然后我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准备了三个问题,当时有三个选择,然后我就挑了个……

  杨澜:捡着最长的问。

  王小丫:对,捡着那个出镜率时间最长的,然后自己还停顿很长时间。

  杨澜:但是做主持人做记者做这么长时间,你还有这种热情和激情,我觉得是特别难得的事,好多人觉得,反正每年都这么做呗,就很容易被消磨掉了。我看你还特别热情,好像你还发明了一个绑架法,说她就是看着一个部长出来,啪,一挽手是吗?说属于绑架了。先绑架了,然后再开始问,是这样吗?

  王小丫:最有戏剧性的是我们一上去之后,就看到那个水利部的一个部长,然后我们心想肯定也是一个领导,就嗖地冲上去,然后他说了一句话特别勇猛,他说薄熙来在后面,然后就听见这一群记者,哗,就往后头瞅。

  杨澜:这有点像转移目标的意思是吗?

  王小丫:对。所以我们当时也觉得这个特别好玩儿,然后有一年大概是跑两会,跑到第四年第五年的时候,我们就用这种动感采访,每天就看见我和摄像不拿脚架,摄像是一个特别高的东北小伙,一米八,就扛着摄像机先冲上去,基本上就先把那个胳膊给挎着,然后有些时候脚还顶着人家,意思就是不能动。

  杨澜:脚上这招我没听说过。

  王小丫:绝对绝对管用,要抵着,这样他不能转嘛。

  杨澜:太棒了。

  王小丫:因为很多人围着,我得照顾机位,就得这样。他有些时候,比如说这边一个问题,一下又到这边了,你就先拽着,不许动。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谁在拽他,一群人围着嘛。

  杨澜:那时候你那只脚挺有劲的。

  王小丫:一群人,一想这么有劲的胳膊,肯定不会是我的,我胳膊这么细。肯定还不知道,想那是谁的呢。然后哇哇哇问完之后,立马一蹲,就从人群脚下蹿出去了。如果你一直在里头的话,就会挤得七零八落的,问完自己的问题就一蹲,从底下一出溜就出去了,当时特别可笑。就这样,我们也不带脚架,也不带什么,那个画面就是这样摇摇晃晃的,后来他们就说哎哟,这种动感采访,老百姓特别爱看。

  杨澜:就爱看你们七歪八斜的这种。

  王小丫:对,然后说真好看,今天有新闻。

  自信源于父亲

  杨澜:小丫,你第一次把电视主持人纳入自己的职业规划是什么时候?

  王小丫:我没有规划过,纯属偶然。因为我以前在一家报社工作,后来我们报社垮了,不能继续了,就停刊了。我们在十月份的时候就发了一个特别小的停刊启事,然后我就在想,这怎么办呢。那个时候呢,我有几个朋友在中央台,她们在《 半边天 》,阿果啊,梁红啊,刚刚那段之前开过世界妇女大会,在怀柔……

  杨澜:那是1995年的时候。

  王小丫:对,就是1995年的时候。她们当时革命热情特别高涨,就说嗨,这个电视真好,你看这个电视比报纸就是好,报纸只能看,这个电视呢,我说电视那不是也只能看吗,不对呀,还能听。

  杨澜:嗨,成广播了。

  王小丫:我说那不是成广播了吗?她说不对呀,又看又听啊,还能有音乐,报纸能写出音乐,你有这个旋律吗,你有这个节奏吗,哇哇哇就说了很多。我到机房去看她们,我觉得她们的工作特别有意义,就是一排机房,当然现在我们很熟悉这个环境了,各种各样的大大小小的电视,红红绿绿的,在那儿咔咔咔咔的。

  杨澜:很娴熟啊。

  王小丫:特别高科技,怎么一下一个特技了,一下又怎么了,哎呀,我觉得你们的职业太有意思了。我每天拿个本拿个笔,颠簸颠簸就说杨澜,请你谈一下什么什么,就记下来,晚上熬个夜,第二天交给总编看。我就觉得她们的职业特别有意思,但是,我对电视特别不懂,除了知道把电视开关打开,关上,就再也不知道别的了。后来她们跟我说你去广院学学吧,然后我就去了广院。




开心考官:王小丫(4)




  杨澜:你文字上好像一直是挺有自信的,这种自信是什么时候建立起来的?

  王小丫:我觉得可能一方面是我爸,因为他是报社的总编,所以他经常要写点社论啊什么的,写到得意之处就……

  杨澜:写社论啊?

  王小丫:对,还给我们朗诵。你看,今天的社论是这样的,有些时候还写点什么电影剧本啊,写点副刊上的文章啊。所以我就一直对文字很崇拜。

  杨澜:造诣特别高的人,就容易给女儿起名字叫王小丫,是吗?

  王小丫:虚怀若谷。

  杨澜:你有没有反抗过,跟父亲?

  王小丫:其实我觉得一个人在特别小的时候,对很多事情就是只能知道表皮的东西。我小的时候特别不喜欢这个名字,因为我在四川嘛,四川人经常就是这么叫你。

  杨澜:怎么叫你?

  王小丫:说那个树丫,树丫丫,就说你是一个树丫丫。

  杨澜:树丫丫。其实四川话是很亲切的。

  王小丫:对啊,这种感觉很温柔的,不像北京话,一说就特职业。当时就觉得老是被小朋友取笑呀,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比较轻,出门看见一棵树,就是树丫丫什么的,就觉得不对。然后我就跟我爸说,我说我能不能改一个名字,当时给自己改了很多名字,自己翻字典。

  杨澜:什么淑英呀。

  王小丫:还翠芬呢。

  杨澜:你给自己改一什么名字?

  王小丫:比如说我当时特别喜欢一个字,三个水叠在一起。

  观众:淼。

  王小丫: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喜欢这个字,然后我就把所有的课外读物……

  杨澜:你要取了淼,跟我这澜就差不多了,反正都在海里的。

  王小丫:对,我就把我所有的书上都写上王淼,就好像这是我的名字。后来呢,我就觉得这个抒情的抒字也不错,我觉得那个时候可能刚刚开始成长。

  杨澜:王抒。

  王小丫:刚刚开始成长,总是想表达自己的内心,王抒,我也写过。后来,我们隔壁有一个人就跟我说,其实我觉得这个凯字特别好,那个时候有一个《 凯歌高奏 》啊,老在电视里播的时候,说你看这个多激昂啊,跟你这丫字,刚好是反差挺大的。对,我说这字也不错,挺有力度的。

  杨澜:王凯。

  王小丫:我说王凯吧,后来说不行,这音好像太脆了。后来我就拿着好多字给我爸看,我说你说哪一个好,他说你哪一个都不要,都不要改,以后你长大,你就知道这名字好了。后来还真是。后来我不是在报社吗,我们总编辑叫张大明,一般这个报纸呢,大家仔细地看啊,总编辑谁谁谁,用的差不多是三号或者四号黑体字来写的,本报记者王小丫呢,一般是五号字,你想字体差了两个级别呢。但是我跟他有一次去四川的内江出差,当地接待我们的人说,王小丫怎么怎么,那次你还写了一个什么什么。后来我就发现,我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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