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西里·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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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西里·狼-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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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有一次正好去那里看一个朋友,顺路便送送月儿,因为是同事,月儿也没推辞。两人慢慢地走着,清明和月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清明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清明吗?因为我妈生我的时候正好清明节,还好不是白露啦,大暑啦什么的,要不然,李白露,多像一妓女的名字。”    
    月儿便咯咯地笑起来。月儿想起自己叫月儿的缘由,心里对清明有了一丝莫名的亲切。    
    清明在月儿面前总是说些玩笑的话,清明说话原本风趣,在月儿面前也去掉了那些夹枪带棒的嘲讽,月儿感到很开心。月儿慢慢地喜欢和他说话了。清明人虽然长得不好看,普普通通的脸上总带了和和气气的笑,开开心心的样子让月儿觉得一丝莫名的好感。    
    清明仍是时常地送送月儿,也不说别的什么,直到有一天晚上清明对月儿说:“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晚上总要对着月亮说说话才能睡着,我以前并不这么浪漫的。”清明脸上有说不出的认真。    
    月儿的心跳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清明,感到有点晕晕的。清明又说:“这个月亮已经在我这儿生了根了。”指着自己的胸膛清明还是那么认真的神态,月儿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厉害,心想幸好是晚上,要不然不知有多红,月儿匆匆忙忙地说了声“再见”就跑上了楼。那一夜,月儿睡得很踏实。    
    两人总是平平静静的,月儿想这样的安静真是难得。清明常拉了月儿的手,逛来逛去。月儿的小小手被握在那大而温热的手掌里,有种安定的感觉。虽然清明长得不好看,个子也不高,抽烟,喝酒,打红五,可月儿想只要这样踏踏实实地过就足够了。    
    


第四部分:妖兽之瞳关于月儿的爱情故事(2)

    三    
    有一天月儿和清明在街上这样拉着手的时候,突然见一个人影冲到面前,接着脸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月儿惊呆了,再看原来是母亲,母亲被愤怒扭曲的脸,月儿的头轰轰地炸了。    
    月儿母亲的责骂如倾泻而出的水,“你这女孩子怎么这样不知羞耻,大白天和一个男人手拉着手,你也不看看,他配得上你吗?”    
    围观的人群渐渐地多了,人们带着邪恶的笑在看一个闹剧。月儿、清明的脸色发白发青,月儿看着清明抽搐的嘴角,绝望地拉着清明的袖子。月儿母亲越发来劲地骂着,那嘴巴像上了弦的机器,“你长大了,是吧,偷偷摸摸地交朋友了,你瞎了眼了吗,这个清明,配得上你吗?”    
    人群中有人偷偷地笑,一个女孩子也许是愤愤不平了,大声说:“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做妈的就可以打骂女儿吗?”身边看似她的男友急切地阻止她说下去,拉了她便走开了,走远了还听到那男孩说她“管什么闲事,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月儿母亲冲清明面前,“你最好离月儿远点,再让我看到,打断月儿的腿。”清明脑门上绷出青筋,啪地把月儿母亲的手打掉。月儿母亲叫起来,“你竟敢动手打人。”    
    月儿看着如疯妇状的母亲,只是一味地哀求清明:“你走吧,你走吧。”    
    月儿低了头匆匆回到家里,那被血弥漫的气息又一次地笼罩了她。耳边还传来母亲高高低低的哭诉声,月儿的心直往下沉,一直沉。    
    月儿从此便和母亲展开了跟踪与反跟踪的拉锯战,月儿骨子里的反抗得到了充分发展。被母亲这么一闹,月儿反而坦然下来,只是月儿母亲常常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到同事家,查问月儿的行踪。    
    清明也渐渐地沉默了,有时不说话,一说话就又回到了那嘲讽的口气,有一次对月儿说:“这是将来的岳母吗,我看她似乎脑子有问题。”月儿听了怪不舒服的,似乎自己受了侮辱一样。    
    “我还没说她要做你岳母呢?”月儿冷冷地说,感到心中一阵发冷。    
    清明看看月儿的脸色,又急急地说:“我们找个地方吧,你搬出来住。”    
    月儿惊慌地打断他的话“这不行,她会闹死的。”    
    “都什么时代了,还有棒打鸳鸯的事。”清明不屑地撇了撇嘴。    
    月儿心神不定地说:“以后怎么办?”    
    清明抱住月儿,不说话,只是把头埋在月儿胸前。月儿看着这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在她面前像小孩一样,心里柔柔的,轻轻地抚了抚清明的头发,“你说我们会有永远吗?”    
    清明说:“也许吧。”月儿留下来了,以后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月儿想到明天越来越遥远,生命显得这么苍白,月儿绝望地一次又一次地想着那血的记忆。    
    月儿的母亲依旧哭哭闹闹。月儿一味地沉默着,月儿有时想,倘若不是这样的母亲,也许月儿不会和清明在一起,清明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清明有着月儿极不喜欢的懒散,月儿常不可容忍地替清明整理房间。如果平平静静地下去,也许月儿会最终厌倦这样的平静,可是月儿现在只能抓住这一份也许连自己都不明白的感情。    
    清明有时极厌烦月儿洁癖,说一个女人太要干净了,是心理问题,以后会性冷淡的。月儿听了只是笑笑,月儿已经习惯了清明的口无遮拦,只是有时静下来,心里会一阵茫然,月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月亮了。    
    清明有时叹息着:“这场游击战打到什么时候,八年抗战还有个出头之日,可你妈妈比日本鬼子还厉害。”月儿也是沉默。清明抚着月儿的手,心中有一种乱糟糟的感觉,觉得生活一贯的平静安逸荡然无存,看着月儿单纯秀气的脸,心中又不免疼惜着,清明便一次又一次地要求着月儿。    
    有一天月儿吃着饭突然感到恶心,跑到卫生间里吐了起来,月儿母亲疑惑地盯着月儿,月儿说:“我可能感冒了。”    
    后来仍是吐,月儿母亲在单位里还说:“月儿这两天生病了,总是吃饭就吐,可能工作太累了吧。”同事们也只是暧昧地笑着,交换着一种惊疑不定的目光。大家心里都有在想:月儿这个母亲,也许真是前世修来的。    
    月儿的脸色越来越差,终于有一天一个结了婚的女同事好心地对月儿说:“你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了。”月儿的头炸了,下了班就匆匆地跑进了医院,在羞辱的感觉中接受了检查。月儿在妇产科医生讥笑的目光中看着单子往回走,耳边不停响着那医生刻薄的话:“这么不注意,都很大了,不拿掉就很麻烦了。”    
    月儿心中不知是悲是喜,她有了清明的孩子,可这孩子,现在是多么不应该来啊,月儿想清明会喜欢这个孩子吗?    
    清明的回答让月儿震惊:“去拿掉!”“可这是我们的孩子啊。”月儿不懈地问。“现在这样子,我们还可能结婚吗?”清明懊丧地说。    
    清明又哄着月儿“拿掉吧。要不然我们会很麻烦了,你想想,你妈妈会怎么样?”    
    月儿说:“你就这么怕她。”眼睛怔怔地看着清明,突然发现其实她一点也不了解他。平时只看到他的多变的性格,开玩笑的风趣,对自己的耐心,月儿其实只想听清明说,我们有一个孩子,我们以后有个家了,也许说不定母亲会有所改变。月儿心中很乱。    
    清明苦恼地说:“我倒不是怕,只是她这个人,月儿,我的年纪也有这么大了,只想过平平静静的生活。”月儿的心凉得透顶了,这就是想要的平静。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所谓的爱情,月儿突然对自己陌生了,月儿的鼻中闻到了那丝血腥味。    
    清明看看月儿脸色苍白,又急忙地说:“这是没办法的,月儿,去拿掉吧,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月儿凄厉地叫起来,“清明,我不要听这句话,我想要的不是这句话。”“清明,我知道了,我比任何时候都了解你,你不是要安静吗,会有的。”“月儿,你不要说了,我只是让你拿掉孩子罢了,更何况这种事现在很普遍的嘛!”清明说。“我知道了,”月儿脸上突然很冷静,清明从未见月儿这样的冷静,不由担心地说:“你没事吧。”这已经不重要了,这也许是我想要结局吧。月儿走了,清明也没有追。    
    


第四部分:妖兽之瞳关于月儿的爱情故事(3)

    四    
    那个朋友故事讲到这儿,就不说了,问我你猜月儿后来怎样了?    
    我想了一下说:“月儿也许会走她父亲那条路吧。”那朋友笑了一下:“不,月儿只是月儿。”月儿后来想,想那个用刀割了脉的父亲,想自己全身心交付的男人,想那个说不清感觉的母亲,想许许多多,也许男人只是自私,这是种无意识的自私。月儿心中空荡荡的,月儿想着母亲对她不是不好,只是那好,那样的方式,那巴掌、劝告、眼泪,也许母亲是对的,也许大家都没有错,月儿不再想了,看了看月亮,月亮依旧地亲切,和小时候见到的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的月儿和那时的月儿不一样了。现在的月儿身上还有一条微弱的小生命。    
    月儿躺在医院的床上,看着戴口罩的医生拿着白晃晃的器械,月儿听到有一声婴儿的凄厉的啼哭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月儿嘴角微笑了一下,眼泪却流了下来,想这也许就是生命的含义了,没有开头,没有结尾,一切都是空洞的。    
    朋友说完了,静静地抽着烟,我皱着眉头想这个故事,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后来呢?”我问。“后来嘛,月儿还是月儿,”朋友奇怪地说了一句。    
    人们看到月儿,还是会说月儿是个美人,月儿还是常常笑,也常常说:“人嘛,饭总是还要吃的……”我突然理解了月儿,月儿只是月儿罢了。    
    


第四部分:妖兽之瞳安全期(1)

    一    
    “我很反感,这种愚昧的快乐”伊这样对邹之平说。    
    “快乐只是生命中的一点点放纵。”邹之平咧了一下嘴,对身边的女友感到无可奈何,尤其是两个人刚经历了一个漫长缠绵的吻,眉用力把邹之平推开,说了这么一句话。邹之平觉得很煞风景,又不好说什么,因为自己男性的尊严似乎受到了伤害,他嘴抿得紧紧。邹之平在一家行政单位做财会,每天面对的是有序的数字,他的生活也同样是规律有序的,任何突兀的事物都会让他有点不适应。    
    对于他来说,认识眉,和眉在一起,是生活中注定的,就像上中学是为了上大学,上大学是为了找一个好单位,而找一个好单位是为了吃饭,至于吃饭是为了什么,他可没想过。命运总算给他安排了一条还算平坦的路。在中学的时候,总是看着这个细细瘦瘦的女孩一脸平静地穿行于校园,邹之平认为这个女孩很适合做他的女朋友,邹之平选女朋友的标准也就是未来老婆的标准。邹之平做事一向很有目标,认定了就一定去做。眉长相好,个子虽说中等,但在一家招商银行上班,收入也丰厚,人勤快,跑马嘴巴也甜,见过邹之平双亲几面,应答颇得体,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女孩。邹之平的老父母喜眯了眼,夸邹之平蛮有眼光。邹之平很满意这种状况。他后来搬到眉的单身宿舍去住,第一夜眉抗拒得厉害,但最终还是在邹之平不屈不挠的奋勇精神下缴械投降了。邹之平极度兴奋之后昏昏欲睡,却依稀听到眉的抽泣声。他把这理解成女孩子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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