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鱼by坑(女王攻_攻原本是小官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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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非鱼by坑(女王攻_攻原本是小官he)- 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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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为何?”虞初秋拉手。
  小王爷星眸一弯,将虞初秋的手牵得更紧了。
  “你别怕,考中进士,照例是要进宫面圣的。皇上可能还会随性出题考考你们。你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怕他考么?然后明日是三甲游街。晚上,皇上赐琼林宴。从现在开始,你接下来的几天都会很忙。我们先去府门口吧,说不定报喜的公公已经来了,我都听到曲子了。”
  虞初秋被小王爷拽着跑,心里七上八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 ……
  杨忆海睁开眼睛时,偌大的屋子内,一个人都没有。
  床幔被萧瑟的秋风吹得‘呼呼……’作响,合着窗棂上的风铃声,似真似幻。
  杨忆海下了床,穿过层层叠叠的薄纱,好奇四顾。
  屋子很大,内里却只有一张床,一张矮几,于是更显得空旷。矮几上焚香,青烟袅袅。床榻正对的,是一面全是门和窗的墙?或者,它根本不能称之为:墙……
  十六开的门扇全部敞开着,屋外是一座怪石林假山。假山顶上,有一个小亭子,八角玲珑,却残破。像是建了很长岁月,却没有人修缮。
  亭子里,坐着一个女人……
  距离太远,杨忆海看不清楚,忍不住走近些,想看个真切。
  那女人身着素色罗缎,曲腿盘坐,双手放在香炉上。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架古琴。
  杨忆海站的角度,只能看到女人的一边侧脸。
  算不上顶漂亮,却有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杨忆海倚门站着,远远望向假山上的凉亭,一种异样的感觉在他心中弥漫开来。
  徐徐,琴声轻起。
  女人哀恸的眼神,高贵的举止,典雅的气质,每一样都深深吸引着杨忆海。
  杨忆海鬼使神差迈开脚步,向凉亭走去。
  亭中人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弦弦掩抑声声思,低眉信手续续弹。
  曲终,杨忆海已爬上假山,站在了亭外。
  女人回头,杨忆海终于看清她的全貌。
  左脸,花容月貌。临近一看,这女人顶多双十年华,正值花季。可惜的是右脸,方才杨忆海一直未得看见。如今她一转头,杨忆海吓得脸色苍白,却不好马上调头逃跑,只能站在原地干笑。
  杨忆海发誓:这女人,绝对是他平生所见,面目最可怖的人!!!
  这女人的右脸,像被镪水泼过。脸皮皱巴巴的,像极了腐肉,从额头到下巴,没一处完好。右眼珠在耷拉的眼皮下,鼓得像颗肿瘤。
  她的右脸,好似被岩浆溶化过,走样且畸形。
  杨忆海生平最爱两样东西:一是爱美;二是爱钱。
  可最让他受不了的,并不是眼前这女人如此难看,而是她没毁容的左脸,怎么看,长得都像极了自己……


89
二十一 云
  即使这样,女人居然还要笑。
  杨忆海看到她笑,腿都吓软了。脸上好不容易保持的苦笑,看起来越发像哭。
  “你要是觉得我丑,可以看别处。”
  女人低头,拔下一支珠钗,半边刘海垂下,刚好遮住了她毁容的半边脸。复抬头时,朝杨忆海一笑,动作如画般摆手请坐。
  一霎那,杨忆海觉得,这女子虽然脸毁了,却仍然有令人注目的魅力。假若她没毁容,又将会是如何的倾国绝色?
  可惜一切都只是假设。
  杨忆海略微低头,朝她行了一礼。也就是明朝时,男子初见女子最平常不过的礼节,便扬袖坐在了女人对面。
  女人微微有些诧异,看他一眼,笑了笑,不置可否,低眉拨弄案上的琴弦。
  杨忆海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可琴声一响,杨忆海就不好意思打断了。
  这女人弹琴的技术实在精湛。杨忆海出生欢场,丝竹聒耳不在少数,却从没听过如此清澈的琴音,一时听得出神,呆呆看着女人修长葱白的十指,在细细的琴弦上跳舞。以至于什么时候亭子里又进来一人,他都不知道。
  “公子请喝茶。”
  等人都将茶端到他面前了,杨忆海才如梦初醒。抬头一看,来人是一位老翁,看衣着像是管家。
  杨忆海见他胡子都比自己头发长了,还毕恭毕敬端茶给自己,很不习惯,慌忙接来谢过。
  老翁笑容慈祥,看着很有亲近感。杨忆海顿时放松不少。
  老翁走到女人身后,将托盘恭敬过去。
  杨忆海刚觉得诧异,女人身后的柱子阴影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托盘里剩下的最后一杯茶拿走了。
  杨忆海惊出一身冷汗。心想自己在亭子里这么久,居然没有注意到女人身后还有一人。想来此人定是武功高强之人,亦或者是高级侍卫之类的人物。又看了几眼,此人脸部全挡在亭柱之后,直看得出是个男人,年纪可能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其他的,看不真切。
  老翁奉完茶,站到女人身侧,看着杨忆海,缓缓道: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敝姓杨。”
  琴声顿停。
  “哦,杨公子。”老翁一揖,请示般看了看女人,又向杨忆海道,“这位是我家主人,安宁公主。”
  杨忆海刚想喝茶,闻言,吓得手一抖,差点打翻茶杯。
  “公主??”
  老翁微笑:“公子晕倒在城门口,刚巧我家翁主经过,见公子一脸病容,所以……”
  杨忆海赶紧站起来,深深朝安宁公主行了一个大礼。
  “感谢公主搭救!草民是从外地来的,惊扰凤驾,请公主见谅!”
  女人眉心微锁,琴声停了。
  “冠冕堂皇的话就不必说了。我救你是因为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人,所以想等你醒来寻问一二。看在我救你一场,你也该如实回答才好。”
  杨忆海已是一身冷汗,拱手道:
  “只要草民知道的,一定照实禀告。”心里却已经拐了十八弯,把她会问的话题猜了个遍,可惜杨忆海还是没有猜到女人接下来问的问题。
  老翁等公主示意后,又摆手向柱子后,对杨忆海道:
  “那位是公主的贴身侍卫,杨云,杨大人。”
  这时,杨忆海看到柱子后走出来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盯着他看了许久,只点了点头,便又退到公主身后,却没在隐藏起来。
  杨忆海越听越迷惑,弄不清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干脆放下茶杯,对面前三人道:
  “有什么话直说好了,绕这么大圈子,累不累!?”
  公主轻动嘴角,笑了一下。杨忆海看着浑身不自在:
  “不说算了,草民告辞!”
  说完,一挥衣袖,迈步出亭。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公主的琴声。这次却不同,没有伴奏,没有和弦,清澈干净得就只剩几个最简单的调子,却是杨忆海记忆中,最熟悉不过的。
  杨忆海几乎是同一瞬间就回了头,重新冲进了凉亭。
  当他回头时,他明显看到公主和杨云的表情也起了变化,但他却顾不了这许多,劈头就问:
  “这摇篮曲的调子,你从哪里听来的?”
  公主停下动作,伸出手。杨云扶着她站了起来。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这首曲子是我已故的娘亲教的。我娘杨若水,是前户部尚书,杨震远的女儿。也是当今皇上最心爱的武皇妃。”
  杨忆海脑袋一炸,差点站不稳,退了好几步,直至摸到亭柱才站稳。眼前却是金星点点,什么都看不见。
  老翁过来扶住杨忆海的手臂:
  “公子您没事吧?”
  杨忆海摇摇头,扶着柱子坐下,喃喃道:
  “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娘只告诉我,我爹叫杨沧海。生前是个大将军,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死的时候,我娘神智都已经不清楚了。而且那时,我才五岁。”
  老翁声音都抖了:
  “你娘是不是姓徐?”
  杨忆海点点头,抬眼看到亭中三人都是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翁已经老泪纵横的跪倒在杨忆海面前,颤声道:
  “少爷啊,老奴总算在有生之年找到你了。日后在地下见到老爷,我也有个交代了……”
  说着说着,哭得凄切。
  杨忆海一头雾水,心想我只不过是晕了一下,怎么就多出个皇亲国戚不算,还有人叫我少爷?见过天上掉馅饼,也没见过这么便宜的事啊?
  顿时心中有些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老翁渐渐止住哭声,又道:
  “少爷,公主身边的杨云,是老爷的亲弟弟,就是你的亲叔叔啊。公主的娘是老爷的妹妹……”
  “停停停!!!”杨忆海再也受不了了,打断老翁的话,“怎么我一下子多出一大家子亲戚?!你们就这么肯定,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就不怕,我是那个什么……随便哪个官……谁谁谁派来的卧底?”
  公主笑道:
  “这个我自然会派人去查。不过光是你的长相,就骗不了人。”
  公主说罢,从琴桌下抽出两幅画。杨云接过来展开,杨忆海一看,就呆了。
  公主道:
  “左边那幅,是我的大舅舅杨沧海。右边的是我娘亲。你再看我身边的杨云,是不是和你长得有点像?”
  杨忆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时表情难看得可以,只听到公主好听又亲切的嗓音在耳畔回响: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昔日杨家胜景,现今只剩云。”
  杨云依旧低着头,没有一句话。杨忆海看到公主看他的眼神,除了悲切,仿佛还夹杂着一丝其他……只一晃,就不见了。
  杨忆海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老翁拉着杨忆海坐下,含泪道:
  “少爷且听我慢慢道来。老太爷当年位居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是先皇身边的红人。当时朝中是个三足鼎立的局面。我们杨家出自山东,手握财政大权;太傅世家江南虞氏,是天下文人的楷模与典范;还有一个,则是现在太后的娘家,兵部杜氏。”
  “三大家族,虞家最为尊贵。虽然虞家人丁单薄,从不参与后宫之争。但因为虞家历代都是皇帝的恩师,又以直谏出名,历来给人正直廉洁的印象,所以哪怕是皇上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当年老太爷有三个孩子,你爹杨沧海是老大,杨云是老三,而公主的娘亲,是老太爷唯一的女儿。当年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到了年龄要选妃,第一个点牌子,就点的是二小姐。可太后是杜家人,她哪能同意啊……硬生生让皇上娶了杜锦文,也就是现在的太师大人的大女儿,也就是皇上的亲表妹。二小姐却变成了侧妃。”
  “ 在这之前,老太爷和杜家已经结下了不少梁子。杜家在外打仗,常常无底洞似的要银子。老太爷经常为了国库的事,半夜三更睡不着。就这样,杜家吃了败仗,还怪我们杨家克扣军饷。朝堂上吵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是虞柏霖太傅从中调和,才没将事态升级。可事情其实已经形同水火,没发出来,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杨忆海重重叹了口气。老翁道:
  “再来,少爷你也该猜到一二了。杜家小姐根本不受宠,二小姐是先怀孕的那个,临盆当天,生了一男一女,一对龙凤胎!皇上高兴极了,想改封二小姐为后,被一群朝臣拦了下来。那时边疆告急,全靠杜家人领军,在漠北那儿守着。要是失去长城屏障,京城如入无人之境。二小姐产后虚弱,宫中又都是杜家的势力,皇上恐大皇子有所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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