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帝私秘生活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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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文帝私秘生活全记录-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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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可以根绝后患。李德林却认为周室羽翼已剪,无须多杀招来不仁之名,为天下所笑,既夺人国家,又夺人性命,况且由长孙晟护送的千金公主已嫁势力强大的突厥首领沙钵略,并且沙钵略在虞庆则的打击下已愿意和隋通好,不犯边陲,一旦诛杀了千金公主的父亲宇文招,公主势必大兴复仇之师,那才是国无宁日,又必然耽搁伐陈大业。    
    但杨坚采纳了虞庆则的办法,将周室宇文氏男子斩尽杀绝,还不客气地当面高颎、苏威等人的面训斥过李德林。    
    称制后,赏功的事使杨坚颇费心思。丞相之职肯定不设了,权力太大,往往使皇权受到制约,并有被架空的危险。为此,设尚书、门下、内史三省,分担着丞相的职权,让三方互相牵制。若论开国创业之功,李德林应该功居高颎、虞庆则、皇甫绩等人之上,那刘昉、郑译更不可在可比之列。可是,就因为所有的计策是听从李德林的,杨坚如果封李德林高官显爵,不就等于明告众臣李德林有盖世奇才,那势必贬损了自己作为一代英帝的形象,况且李德林书生气味太浓,行事往往超脱君臣规范之外,就像今天,竟在密室强求高颎下围棋,那一旦权高望重,岂不成了社稷隐患。    
    所以经过多方权衡,决定授高颎为尚书左仆射兼纳言,作为文臣班首,而李德林仅为内史令,近十年了未能升迁,功劳远远低于李德林的虞庆则却被授为内史监兼吏部尚书。    
    一句“内史令”让李德林心生寒意,他只能默不出声。侧目见文帝杨坚面无表情地摆开自己的衮冕,心道,这是拿“仁”来堵我的嘴啊。    
    高颎恍然大悟似地说:“皇上处心积虑,臣等哪能想到呢?确实这样一来,‘仁名’具备了。”    
    “明日早朝,即颁讨陈圣旨。”杨坚道:“朕看,这诏书还是由公辅来写吧。”公辅是李德林的字。    
    李德林低首答道:“臣谨尊圣命。”    
    “时间如流水呀。”杨坚感叹道,摆摆手,三人退出西厢密室。    
    薛道衡风尘仆仆往北行来,算起来已有十余天了。一路上马不离鞍,竟缩短了出使南陈时所需时间的四天之多,看看明日抵达帝京长安不在话下,便信马由缰、脚力放慢,好好熟悉一下眼前的古道山林来。侍童小桂子的嘴角已冒出了许多水泡,没办法,那也得赶路。    
    由于贪行,薛道衡一路上只走官道不入官府,错过了一个又一个可住的驿站。他出使前可以威风八面,但回来一定张扬不得,这是文帝杨坚一再交待的。    
    “嗬,前面树林很好,不知可有大虫出没,长蛇盘住?”薛道衡故意调侃道,“听说我的小桂子本领高强,箭无虚发,来演试一下如何?”    
    “老爷,小桂子有多大本领,您还能不知道,这还用试吗?我这就给您练一下身手。”说着脱开鞍镫,在马背上倒竖金钟罩,随手从马脖上取出雕羚箭,搭弓在手,“嗖”地一声,箭镞直飞林中,刚劲迅猛。主仆二人拍马追去,刚出树林,眼前便是那一处豪华的住宅。    
    薛道衡心中称奇,才离开两个多月的时间,哪来的这片豪宅,不用说肯定此地大豪强、大地主所盖,翻鞍下马,走过去,便发现那两位飘过眼前的侍女……    
    薛道衡绕着迂回的亭廊,只见茅屋内燃着松明亮火,两个长者各坐木板凳,对案弈棋,均为道家装束,两个侍女,一个旁侍,一个添火,四个人都关注着局势的变化。“劫!”一个须发尚青的长者叫了一声,声调显得有点激动。    
    “杀!”另一个须发斑斑的长者回敬道,他的声调显得温和平静。


第三部分第34节 绝好借口

    “劫杀何来?”忽然从墙隅发生古老苍劲的声音:“既然不食人间烟火,劫杀从何而来?”    
    薛道衡顺着声音一看,远离棋枰丈把外的地方还有位面容清廓、气宇轩昂的年轻人席地而座,一个家将装束模样的年轻人侍立旁边,宛如泥塑木雕,全然不动,这时须发斑白老翁缓缓站起来,朝棋枰轻轻嘘了一口气,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便如雪花柳絮一般飞扬起来。“既然没有劫杀就没有劫杀,那便是一团漆黑,黑白不明了。”薛道衡等人惊异万分。那老翁又发语道:“何来俗人气息?将门外的人引进来。”错愕间,薛道衡已破门进入茅屋中央。    
    定神一看,不见了那位气派不凡的年轻人,只见两个对弈的道士,已默然地注视着自己,薛道衡轻身而入,稍微踌躇间,便将自己急于回家复命,错过驿站,只得到此借宿的情形说了一遍,不一会儿侍女献上香茶。    
    薛道衡刚啜饮一口,又被白发老者一语震动。“薛使者,何必如此急急地忘私而废公呢?”白发老者一指屋内空旷的回壁,朗声道:“薛使者,此去江南,建康的名胜可曾赏玩?那可是千年古都,帝王气象啊。”    
    想不到一切都在老者的预料之中,薛道衡不禁肃然起敬,问道:“先生贵姓?”贱姓杨。”    
    “这位高士?”薛道衡转向另一道士。    
    “野老贱姓章仇,”说者嘿嘿一乐,“野老曾经和薛使者有过一面之缘呢。”    
    薛道衡定睛一看,不觉大惊失色,那默然的微笑间,声音容貌似曾相识,天哪,这不是江边的那位风雨中渐渐消失了的渔父吗?当时觉得他是一位隐士,怎会在长安附近的豪宅遇见?猛然觉得今日情形如坠入五里烟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章仇老,”那位姓杨道士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薛使者,此次往赴南陈朝,可曾听说宫中大变,忠诚被诛杀,佞臣受宠?”    
    声音低沉,但非常有力,每一个词都像是铁匠锤下飞溅的铁屑,带着炫目的弧光,投进薛道衡的心坎,不管情愿与否,薛道衡都感受到这位说话人的内心的愤愤不平。    
    “这位蓝衣道士,正是你在江边遇见的章仇,此人乃隐士,他的弟弟章华如今已到极乐世界去了,究其原因还不是后主小儿昏愦无道,我日夜观看天象,镇星出于东南已不止一日两日,光道日强。光愈强,南陈气数越尽了。”姓杨的道士侃侃而说。    
    “陈后主生活糜烂且不论,朝政紊乱,哪里还有什么君臣之分,皇上与奸佞同榻而卧,共拥侍女,敢谏的忠良尽被贬黜,小人当道,佞邪专朝,上下相蒙;危亡不恤,人心涣散,众叛亲离,如此荒淫王朝,不亡何待!”    
    一语石破天惊,像山洪爆发,汩汩滔滔奔腾而来,把凝聚在隋室上空的犹豫不定的空气,冲得一干二净。    
    不知不觉中,那先前消失的年轻后生已进了屋子。    
    章仇一指那英武青年,“此人姓周名法尚,是陈朝有名的骁将,当年曾跟萧摩诃南征北战,立下齐天大功,可惜啊,就如此勇武之人,却为谄言所中,亡命北投,说起那谄言起因更是令人碎牙断齿。”    
    章仇见那年轻人,周法尚已是浑身燃遍复仇的火焰,“希望薛内使能将我推荐给文帝,必有上用。”薛道衡望着眼前的章仇:须发虽白,但目光依然炯炯有神,他似乎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这等出类拔萃的人物为何还要遁迹山林,隐于江湖?看来,人的出世与入世往往存于一念之间。姓杨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隐居于华山的冯翊武乡人杨伯丑,曾常对人说,他是受羲皇所教,与大道玄同,熟知老子的《道德经》,言谈举止奉为圭臬,理穷众妙,能预测凶吉,以阴阳术数驰名,尤精卜卦。    
    晚饭后,薛道衡求他预卜前程。杨伯丑含笑道:    
    “卜以决疑,使者勿疑,但求人随事迁,不可枉顾奔命。你以内使侍郎的身份出使南陈,已是圆满,何需卜卦?若真信老者之言,不妨替你叨唠几句,道衡,道衡,显之于仁,仁者造化之心,用者造化之功,仁本内者也。仁者、智者,即君子也,若以天人赋受之界而言,继者,善也,成者,性也,万不可被形气所拘、物欲所获,诚如春夏之生长万物,用奉在外者,春夏是显,秋冬是藏也。”薛道衡沉默了,无言以对。    
    这一夜,薛道衡主仆二人被安排在华丽厅堂就寝。但他哪里睡得着呢?胡乱地睡个囫囹觉,大清早,便起身漱口。回至茅草房,只见松烛如炬、油脂泻地。    
    两位老者依然在棋枰纵横捉对厮杀。不知日上林梢,一阵雾气随风而入,烛火散乱。“二老,”薛道衡道:“昨夜蒙二老款待,不想二老竟是一夜未眠,实在是让道衡惭愧。”    
    “你是朝中之人,公务缠身,哪似我等闲云野鹤,居无定所。内使这一回去,不妨将周法尚带回引荐文帝,平陈定有大用。”    
    这时,周法尚已备鞍拽马,等候在门外。    
    “那好,”薛道衡笑道:“不知二老可要在下引荐?如果不,在下还有一问,此地宅是何所居?哪来昨日的两位侍女?”    
    杨伯丑说道:“说你是仁者,仁者显也,此是你的最大缺点,不该问的事万不可问,不该知的事,万不可知,既然薛内使打听到了,老朽不妨明说罢。”    
    一阵短暂的沉吟,杨伯丑慨叹:“此地也是君王所居之所,当然是前君主了。”薛道衡吃了一惊,“莫非文帝已有了动作?”    
    “内使不必担心,想那文帝办事何等精妙,三思而行,你想,就目前伐陈来看,已是万事俱备,只欠声名了。这里就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萧岿的儿子萧琮。现在是柱国,封为营国公,因不习帝京的风水,故特在此处养性,一心向道,静心修禅。”    
    这么说,隋文帝已等不及我回家了。只是这借口,借口从何而来呢?    
    “内使不必忧虑,只需回去复命。据老朽看来,圣诏当在最近几天就要颁发,但战事还需假以时日。”杨伯丑不紧不慢地说,“一代圣主,做事的精细自是密不透风。”    
    文帝杨坚真有些火了,龙颜震怒起来,那满庭的奇花异草也禁不住地俯下身子,更何况满朝的文武。班首高颎苦笑着脸,似乎也是不知所措,实际上是胸有成竹。他知道,文帝光火的原因是,到现在为止,还有人对讨陈大计畏首畏尾。今日早朝,太常侍卿牛弘出班言道,皇上交给修定音律,特别是要给伐陈送行的将士的声律还没有定下来,伐陈是大事,大事就要完美无缺,有一点缺憾都会有损国威,等等。殊不知,这也戳在文帝杨坚的痛处。    
    开皇初年,文帝杨坚令当时名噪一时的乐工齐树堤定乐章,改换音律声调,变革周乐。因为,当时周乐以鼙鼓打击为主,以威风锣鼓的排场,震撼人心,这也是地理环境所决定的,那铿锵的气势,节奏的鼓点确能激发人向上奋进的雄姿,一股慓悍、精锐、有力度的气魄在动荡的鼓声中铺天盖地。可是,到了周宣帝时,原来鼙鼓的青壮男子逐渐消隐了,代之以年轻貌美的女子,她们本是农家子女,被选入宫中后参与鼓队的演出,按周宣帝的旨意,表演的手段也花样翻新,种种不堪入目的无耻动作正好迎合了皇帝的好色之心。因此,文帝取代周王朝后,便对此加以校订。事物往往会走向两个极端,矫枉过正后的隋乐,在文帝听来越来越不成系统,他每听到那鼙鼓的“咚咚”声,眼前总浮现出数千宫女疯狂乱跳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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