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面前,并在他的宫廷内为耶稣基督的宗教辩护以及为之而死感到高兴。”
最后,先生,基督教的精神并不是为了谋取一种个别的、不太确定的利益。人们已经造成了一种普遍的损害——这一点几乎可以确信,而且这种损害多半是无法弥补的。正是由于担心其善举会导致基督教在希腊以及奥斯曼王朝君主的所有其他领土上完全被毁灭,连教皇们也禁止那些身处土耳其皇帝统治地区的人们去亲自致力于伊斯兰教徒的改宗。
从我刚才所汇报的一切当中可得出什么结论呢?这就是应当等待上帝安排的时机;这就是应当感谢上帝使福音的使者在北京坚持了下来,而不是轻率地指责他们没有取得人们期望他们取得的一切成功。他们虽然置身于不时出现的风暴之中,但却借助于其为中国君主提供的某些服务,平安地在北京保留了基督教的残余,并由此孕育了这一持久存在的希望,即有朝一日在这些省重建与康熙统治时期一样的传教自由。
此外,先生,我深信您仅仅是在虔诚的驱使下才赐信于我。我希望,同样的虔诚将使您理解我的理由,而且您还能够找到其他的理由,在我们的敌人面前为我们辩护。谨致崇高的敬意。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一部分一封发自澳门的信(1)
(1754年9月14日于澳门)当基督教在中国尚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之际,让我们略感安慰的是:尽管传教士受到了限制,尽管传教士的存在对被托付给他们的信徒们并未能够显得极为有用,但他们在这个帝国毕竟得到了容忍。您可以从我将告诉您的我们亲眼所见的事件的详情中得出这一判断。
您并非不知道,传教士为了不过于引人注目,被迫穿上在该国流行的服装。然而,虽然他们在仿效中国人的举止、风度、步态以及所有中国人特有的特征方面颇具才能,但人们往往能够把他们区分出来,而这可能是迄今为止在异教徒归信方面存在的一个非常大的障碍。为了去除这种会被人认出的不便之处,传教士们尽其所能地培养当地的教士。传教士们在这些人年幼时就培养他们,教他们学习拉丁语,并逐渐地教他们一些教会神职方面的知识。当这些人达到一定的年龄时,传教士们就让他们充当讲授教理者,并在他们年届四十之前对其进行考验,若有在年届四十时始终经得起考验者,则任命他们为教士。巴黎外方传教会在暹罗王国的首都设有一个神学院。一些中国孩子就是被人送到此处接受教育,并被培养成为福音的使者。人们通常把他们培养成非常好的人。这些中国的教士由于不易被人认出,所以能够取得比欧洲人大得多的成果。但是,尽管我们百般注意,偶像崇拜仍使远比我们能够拯救的人要多得多的人堕入地狱。究其原因有二:其一是从事使徒工作的人的数目丝毫无法与中国巨大的人口相称;其二是几乎持续不断的各种迫害严重地阻碍了传教事业的进展。然而,在中国的基督徒的数目仍相当可观,其数目之大使得目前在该帝国工作的传教士们显得人手不足。对有人反对我们神圣的宗教感到非常愤怒的士大夫们不断地自己前来,或带着全家前来请我们给他们施洗。说实话,当人们抓住主教时,他们会砍掉后者的脑袋,因为他们把主教们视为反叛的首领。在过去的年代里圆满完成了一项长达三十年的使命的毛里加斯特尔(Mauricastre)主教就是如此。这是一位神圣的高级教士。我刚刚获悉,人们正为在罗马给他列圣品而努力。在他刚一被判决时,当地希望收集这位殉教者遗骸的信徒们就与一位异教徒约定,给后者重金,要后者在这位传教士将被处死的地方播撒灰烬,以便能够汲取他的鲜血。这位偶像崇拜者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他圆满地完成了人们交给他的这一任务。但是,当他收集沾有殉教者鲜血的灰烬时,在其心中出现了上帝赐予的奇迹,这一奇迹使他突然归信了基督教。这位对他所拿着的神圣遗物充满着崇敬之情的异教徒刚一跑回家中,就把这种沾着鲜血的灰烬撒在他的妻子以及几个孩子的头上,并用最感人的话语劝告他们信奉耶稣基督。他的劝告并非毫无作用,因为当他刚一接受洗礼,他也把同样的恩典带给了全家。不久之后,由于获悉一名中国的传教士被人逮捕并被投入离此几法里远的监狱里,他立即就来到了这一监狱的门口,并对想要把他赶走的卫?
档溃骸澳裁床蝗梦胰タ赐馕簧窀福课蚁蚰魑沂歉龌酵剑⒊腥衔乙汛哟淌棵悄抢锝邮芰耸皇な姆瘛N蚁M芄煌ü跚崮切┐υ诒揖车氐娜说耐纯嗬聪蛩恰?Y证明这一点。这也正是我今天想要做的事情。”这番坦诚、朴实的话深深地打动了卫兵们,以至于他们带他进入了这位神父被关押的牢房,让他把衬衣和外衣交给了神父——他知道神父缺少这些衣服。
在此,我要跟您讲一下这位神父。这是一位中国的教士,他的美德和虔诚已经使其获得了基督教徒的尊敬。一天,他前往一个小岛,以便在那里接受基督教徒的忏悔。当地的官员一得到消息就派士兵包围了传教士所在的屋子。这些士兵威胁道,如果人们不交出这位传教士,他们将放火烧掉这幢房子。屋内那些丝毫没有听清楚外面在说什么的基督徒打开了房门,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一打开门就立即看到一群愤怒的士兵向他们扑来。这些士兵逮捕了所有在屋里的人,并抢走了传教士做弥撒用的全套器具。由于这位传教士是中国人,士兵们起先并未认出他来。基督教徒们在受到审问时压根不愿说出谁是传教士。但是,这位传教士由于担心士兵们为了使这些人招供会虐待他们,就自己挺身而出。结果,他就好像是一位歹徒似的被五花大绑,并被关押到天明。天亮时,他被押送到地方官员的面前。后者问他是否基督教的首领?已迷惑了多少人?岛上基督徒的数目是多少以及他们名叫什么?他随身携带的所有这些来自欧洲的装饰物和书籍是干什么用的?最后,官员还问他道,人们在他的日用品中发现的一瓶油是否是他用来变魔术的(这位官员就是用魔术来称谓圣职的作用的)?这位传教士以与其智慧和准确性同样程度的坚定之情回答着这些不同的问题。他说:“我并不是基督教的首领。我既没有足够多的美德,也没有足够多的功绩来占据这一高位。但是,我信仰这一神圣的宗教,并在教授这种神圣的宗教。我没有迷惑过任何人。我知道不少这座岛上的基督教徒的名字,我也知道其数目,但是,两者我都不会告诉您,否则的话就是背叛我的兄弟。至于您所看到的这些装饰物和书籍,它们是我敬奉上帝时用来充当祭品的。这一惟一真正的上帝是天与地的创造者,7世间万物皆应当崇拜他。”他补充道:“至于这些油,它并非是用于变魔术的,因为魔术是一种令基督徒感到害怕的东西。”那位官员在听了这位忏悔神父的话后非常震惊,曾一度呆若木鸡。随后,由于他想掩饰自己的惊讶之情,他打开了一本用中文写的关于十诫的书。他的眼光不期落到了禁止通奸的内容,并问道:“基督徒为什么痛恨通奸?”他没有期待传教士的回答,而是让人记下所谓的犯人在审讯时回答的话。在审讯结束之后,他让人把所谓的犯人带回牢房。翌日,他又派兵把这名犯人押送至职位更高的官员那里,后者叫人打了这名所谓的犯人一百四十个耳光、八十大板。见已经使用的这两种刑法不起作用,人们又求助于第三种刑法。他们拿来了两个由一个端头连接在一起的非常大的箱子,在
把受刑者的脚置于两个箱子之间后,在另一头非常用力地让两个箱子互相靠拢,使得受刑者昏了过去。但是,人们不久又通过这一办法,即让受刑者喝一种他们让他喝了多次的液体使后者恢复知觉。这次审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最后,那位因这名勇敢的忏悔神父的顽强不屈而大为光火的官员让人把神父押回牢房,并决心继续对其进行折磨。第二天,那位官员又让人把神父带了上来,仍然对其进行严刑逼供。这次酷刑从早晨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但是,所有这一切均毫无作用。传教士以一种使专制暴君惊慌失措的勇气经受住了严刑拷打。最后,人们见严刑拷打并不能让这位神父屈服,就让后者在以下三种选择中任选一种:第一,供出岛上基督徒的名字、数目和住处;第二,去做和尚;第三,被人处死。传教士说道:“你们永远不可能得到你们要我招供的东西;至于做和尚,正直还有荣誉本身均不允许我这样去做;我并不怕死。因此,你们就对我严刑拷打吧。能为我宣传的真正的上帝的事业抛洒热血,我感到非常幸福。”对忏悔神父的坚定态度大为恼火的那位官员下达了将其处死的判决,并派人把神父重新带回单人囚室。四天之后,人们把神父押往北京,以便验明正身,执行死刑。但是,自恃宽厚和慷慨的皇帝觉得应当减轻刑罚,并将其改判为流放。对他来说颇为幸运的是,他被流放到一个有许多基督徒的省份的某个角落。他现在还在那里。我们希望,曾在他受到严刑拷打时使他得以幸存的主为了其新队伍的利益和建立继续延长这位神父的生命。这些美德的榜样极为有助于减轻我们遭受残酷迫害时的痛苦。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一部分一封发自澳门的信(2)
接下来要讲的是另一个有关恩典的奇迹。您知道,日本人要所有想进入他们岛国的人践踏带耶稣像的十字架。一位中国人在日本登陆上岸时,也有人要他这样做。这位对此颇感吃惊的偶像崇拜者问道,人们要他在其肖像上行走的人是谁。人们回答他道,这是马尼拉人(homme de Manille)的肖像。日本人就是如此来称呼耶稣基督的,因为他们一般认为,最早进入他们国家的传教士来自马尼拉。这位中国人对人们蔑视这位马尼拉人感到愤慨,并不可遏制地表现出了他的不满情绪:“这个你们要我在其画上行走的人并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你们为何还要我去侮辱他呢?这是我不能做的不公正的行为。”他始终不愿赞同人们要求他去做的这种事情。回到中国后,这位异教徒偶然地向某些基督教徒讲述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对其做法感到欣慰的基督教徒们向他解释了日本人要他在其肖像上践踏的马尼拉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于这些基督教徒来说,这是一个向他讲授基督教要义的机会。这位偶像崇拜者被基督教徒所说的话深深地打动,以至于他不久就去找一位传教士,请求他为自己施行洗礼。目前,此人是我们所拥有的最虔诚的基督教徒之一。
科钦支那(Cochinchine)王国Cochinchine过去曾误译为交趾支那。但Cochin应是印度南部西海岸的城邦港口,我国明代称为柯枝,商业外贸航海发达,也是葡萄牙人最早来到东方的港口。16世纪初葡人来到远东原占城王国海口(当时为越南南部顺化阮氏王朝都城),便根据印度人的习惯称呼此地为Cochinchine,即科钦支那。——中译注的基督教徒要比中华帝国的基督教徒不安宁一些。在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