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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逐出莫里哀学校煮饭烧菜 乐此不疲(图)
她经常在市场上闲逛,偶尔获得一个甜菜或者大白菜,开心得就跟发了大财似的。 天气日渐寒冷了,城里的紧张局势丝毫没有减弱,巴黎人的生活也变得拮据起来。1941年冬天,波伏娃的生活变得艰难起来。奥尔加、旺达、博斯特、丽丝都时刻饱受饥饿和寒冷的煎熬,他们经常到萨特与波伏娃的住处蹭饭。食物短缺成为波伏娃最头疼的问题 波伏娃从小不会做饭,成年后她总是到餐馆解决。对于她来说烧饭做菜是一项太女人的工作,从来不屑于做。如今她不得不借来锅碗瓢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为了买到不用定量卡的食物,她经常在市场上闲逛,偶尔获得一个甜菜或者大白菜,开心得就跟发了大财似的。很快她就对烧菜乐此不疲。她经常买一大堆生虫子的豆子,和大家一起聊天,不厌其烦地花几个小时把好豆子挑出来。丽丝也经常不知从哪里搞到一些食物。每当闻着饭菜飘出来的香气,大家狼吞虎咽地吃饭,她就感到幸福快乐。 萨特似乎对她做的饭不那么感兴趣,这家伙愁的是没有烟抽。萨特是个烟鬼,在他成年后几乎所有的照片上,他都是烟不离手,那烟斗不是嘴里叼着就是手上拿着。黑市的烟价贵得惊人,萨特买不起,每当烟瘾一上来,萨特就只好去酒吧门口拣烟头,糅碎后塞进烟斗里接着抽。这时的他终于明白波伏娃所说的“妥协”二字的含义。 波伏娃和萨特的住所经常停电,连蜡烛也买不到。傍晚房子里就漆黑一片,风冷飕飕地刮着。这时,他们只好结伴就来到附近的弗洛咖啡馆。有时咖啡馆里德国人高谈阔论,波伏娃与萨特也只能忍受心中的厌恶和仇恨,因为那儿暖和又明亮。他们喜欢一大早就来占个靠近炉子的位子,开始一天的写作。战前,萨特就非常喜欢那里,他的第一部哲学巨著《存在与虚无》就是在弗洛完成的。弗洛咖啡馆是文化艺术界名流的聚集之地,经常会在那里碰到毕加索等知名艺术家。
第三部分:逐出莫里哀学校《苍蝇》公演(1)…(图)
《苍蝇》公演了,这部戏非常成功,在德国人统治下的巴黎,这部表达自由心声的戏剧非常鼓舞人心。奥尔加也因此一炮而红。 在这段忍饥挨饿的日子里,萨特完成了剧本《苍蝇》。《苍蝇》取材于古代传说。萨特对这个传说进行了一些改造。他旨在让法国人摆脱因战败产生的懊悔心理,要振作起来,争取自己的自由。《苍蝇》的女主角之一将由奥尔加饰演。萨特找到迪兰,迪兰也很喜欢这部戏,但是他拿不出这部戏的排演费用,需要有人赞助。 正在萨特苦恼之时,梅洛·庞蒂给他介绍了个阔气的朋友。这人叫尼禄,和古罗马一位暴君同名。战时的巴黎人民大都穿得十分破烂,尼禄却衣着光鲜,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虽然波伏娃和萨特不喜欢他大吹大擂、自以为是的性格,但是他们也不会因此把一个肯花钱的财主赶走。他们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意思,不戳穿他的牛皮。最后尼禄一高兴,和他们签定一个赞助100万法郎的协定。 未等尼禄兑现他的钞票,波伏娃就听到了尼禄投湖自杀的消息。原来他身无分文,只是一个银行小职员,半年前诈骗了一些钱,后来诈骗被戳穿,他就自尽,但是却没死成,被抓进了监狱。波伏娃和萨特哭笑不得。 1942年暑假,面临饥饿穷困的波伏娃和萨特还是照例出游。饱一顿饿一顿的生活很快就把他们的浪漫念头打回原形,他们根本找不到住的地方。一次他们身无分文,肚子饿了两三天,终于实在撑不下去了。此时正好到了勒梅尔夫人家附近,他们跌跌撞撞地按响了她家的门铃。一向很能挨饿的萨特已经是眼冒金星。因为饿到极至,他什么也吃不下去,只喝了几口汤就颤抖着倒在沙发上昏了过去。萨特彻底虚脱,他睡了三天三夜,仅靠流质事物维持。波伏娃也因为饥饿而导致身体机能紊乱,浑身长满了斑点。两人在勒梅尔夫人家住了一个月方才恢复。他们都感到力不从心。真的是老了,身体没有以前好了,不能再像年轻时那么疯了。 在勒梅尔夫人家修养期间,他们读到一位年轻作者阿尔贝·加缪的小说《局外人》,这是一篇少见的精彩小说。萨特非常喜欢,特地在《南方手册》杂志上写了一篇盛赞《局外人》的书评。 一个月后,波伏娃和萨特告别勒梅尔夫人,巴黎的情况更加艰难。虽然此时战争已经有所转机,英国军队开始反击之后,德国加紧了对占领区的镇压活动。 第二年初夏,在萨特与迪兰的努力下,《苍蝇》公演了。这部戏非常成功,在德国人统治下的巴黎,这部表达自由心声的戏剧非常鼓舞人心。奥尔加也因此一炮而红。 一天在这部戏的彩排的时候,萨特正在休息厅,这时一个皮肤黑黑的年轻男人走过来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阿尔贝·加缪。”加缪是小说《局外人》的作者,《局外人》出版后,以简练得近乎枯涩的笔调,冷静得近乎淡漠的口吻,震动了读书界。轰动一时的小说《鼠疫》也是出自他手。萨特也曾盛赞加缪的《局外人》,而加缪老早就十分欣赏萨特的《恶心》。波伏娃、萨特和加缪一见如故,很快成了好朋友,后来萨特还参加了加缪主持的抵抗组织运动。 因为《苍蝇》的上演,共产党对萨特的看法大为改观,他们不再认为萨特是德国奸细,他们前来劝说萨特加入全国作家委员会,和他们一起进行抵抗,并表示之前都是一场误会。萨特同意了,为《法兰西文学》做了许多工作。 处女作与“龚古尔奖”擦肩而过 当她听到人们在咖啡馆里热烈讨论自己小说中人物故事的时候,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三部分:逐出莫里哀学校《苍蝇》公演
因为丽丝母亲举报波伏娃勾引女学生,波伏娃失去了教师工作。1943年巴黎解放以后,莫里哀学校决定恢复波伏娃的名誉,准许她继续教书,但波伏娃已经对重执教鞭失去了兴趣。尤其是1943年《女宾客》出版后大获好评,波伏娃考虑要专事写作。 《女宾客》的出版后,读者反映十分热烈,成为公众的热门话题,其火暴程度超出了萨特的《恶心》。经常有人在咖啡馆里认出波伏娃,一些男人对她感到好奇,想和她交朋友。波伏娃一时间声名雀起,她终于完成了15岁时的梦想——成为一个著名作家。出版社对她说,这部小说有可能会获得龚古尔文学奖。波伏娃得知以后非常高兴。 龚古尔文学奖是以“奖励新人、独特才华以及内容和形式的大胆创新”为宗旨的一个奖项,至今已经有102年的历史了。它是法国声望最高、最受关注、也最遭非议的一个奖项。普通小说卖过万册就算畅销;一旦拿了龚古尔奖,作品甚至可销至十几万册甚至几十万册。波伏娃最后没能得到这个奖项,但她仍旧雄心勃勃。当她听到人们在咖啡馆里热烈讨论自己小说中人物故事的时候,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一心写作的波伏娃将精力投入到她的第二部小说《他人的血》的创作中去。这仍然是探讨一个人与他人的关系。波伏娃把许多自己和朋友们在战争中的遭遇都放了进去。虽然,在德国人的统治下,这本书难以出版,但是波伏娃相信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他人的血》终有出头之日。经萨特介绍,一个编辑邀请波伏娃写一篇关于哲学的文章,因为她看了萨特的《存在与虚无》,觉得萨特把能说的都说尽了,自己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是萨特鼓励她写,于是她断断续续地写了三个月,写成了她的第一部哲学著作《庇吕斯与西奈阿斯》。 1944年夏天,墨索里尼垮台,萨特已经写完了《自由之路》的第一部,他开始着手写第二部《延缓》。波伏娃也开始构思她的第三部小说,灵感来源于上次在山上骑自行车时的死里逃生,题目就叫《人都是要死的》。
第三部分:逐出莫里哀学校“他人就是地狱”的误解
如果一个人把自己存在的意义完全放在别人身上,过于依赖于他人,以他人对自己的判断作为自己生活的根据,那么他人就有可能成为地狱。 萨特成名后种种社会活动增加,又要写书,已经忙不过来。他对戏剧产生兴趣,打算辞去教职,在电影公司找一份写剧本的差使,也可有稳定收入。 戏剧《苍蝇》捧红了奥尔加,萨特决定为旺达也写一部戏。他将剧本取名为《他人》,后改成《禁闭》,这是一部只有两三个演员的独幕短剧,是为了排练省钱、巡演方便才这么做的。这是一部非常独特的戏剧,剧中只有三个人,他们躲在一个象征地狱的密室内,彼此依靠却又彼此妨碍。《禁闭》里有一句非常著名的台词——“他人就是地狱”。这也是流传最广的概括萨特思想的名言。 很多人在感到无法与别人沟通的时候,就会把萨特的这句话搬出来。其实萨特的本意并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