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拉姆讲述考古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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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拉姆讲述考古的故事-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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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叛国罪与象形文字(图)5

      于是在那些岁月里,象形文字就被形形色色的神秘的伊壁鸠鲁主义者当成了集中目标。人们认为如同农业、贸易和行政管理的各种理论都来自于实践生活一样,希伯来神秘主义、占星学和灵知学的种种理论统统起源于象形文字。象形文字里出现了《圣经》中的话,还发现了洪水文学,乃至于希伯来语、迦勒底语和汉语的章节也不在话下。商博良嘲笑道:“看来好像埃及人根本没用自己的语言表达出来的东西。”      所有的这些解释象形文字的做法,无一例外地或多或少发端于荷拉波隆。而破译象形文字的真正方法只有一种,它是与荷拉波隆背道而驰的,商博良踏上的就是这惟一的一条路。      学术上的伟大发现很少有遵循准确预定的时间做出来的,而是研究者在某一特定问题上长期锻炼自己的头脑的过程中得出来的无数成果的总和,是自觉的东西与自发的东西,有心的观察与无意的冥想相交叉的产物。灵光一闪、一蹴而就的现象是十分罕见的。      有些伟大的发现,如果从它们的历史背景上加以剖析,就会感到黯然失色。在知晓了与它们相关的原理之后再来回顾,就会觉得许多失误显得十分荒谬,许多错误观念完全是盲目的结果,而许多问题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简单。敢于离开荷拉波隆的传统而另辟蹊径,今天很难想像出当时商博良要具备多大的勇气。必须明白有两个重要的原因才使当时无论是知识界还是专业研究工作者墨守着荷拉波隆的陈规。一条原因是他已被人奉为古代权威,这和思想家们在中世纪尊崇亚里士多德、神学家们在后世尊崇古代教会的神父的性质十分相似。另一条呢,虽然有人暗中也许怀疑起荷拉波隆来,但对于象形文字除了被看成是一堆象征符号或简化的图形以外,他们实在是找不出别的更好的看待办法来了。十分不幸的是从表面上来看,象形文字很能令人相信这种看法。此外,生活在1500年前的荷拉波隆,比当代人更为接近晚期的象形文字。如果这也能够当做他的有利条件,那就使他的想法更加容易为人所接受了。在一般人的眼里,象形文字只不过是无数的图形,而荷拉波隆正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商博良却发现象形文字是“字母”,或更加准确一点,按他自己一开始的说法:“不是一套完整的按顺序排列的字母,然而是注音字母。”现在已经无法考证这一事实被商博良发现的确切日期,但是可以说,从发现这一点起,他就明确地抛弃了荷拉波隆学说,并找到了走向破译象形文字的正确途径。这种经过多年辛勤劳动的收获能够说成是灵感的启发吗?能够说这是霎那间的偶然现象留下的幸运吗?事实上,商博良最初想到把象形文字看做拼音字母时,他自己都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他当时还把带角毒蛇的图形看成f字母,并错误地以为象形文字中不可能存在一套完整的拼音结构。斯堪的纳维亚人佐伊加与阿克布拉德、法国人德萨西和英国著名学者托马斯·扬,这些研究象形文字的人都看出罗塞达石碑上的这些古埃及世俗体铭文是一种“字母拼成的文字”,这样,难题的一部分已被解开了,然而,到了这一点上,他们就无法再向前迈进半步了,有的就此撒手,有的向后倒退了。德萨西公开承认他已完全失败,他说这象形文字就“像诺亚的方舟一样,仍然是不可捉摸的东西”。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叛国罪与象形文字(图)6

      由于采用了拼音方法,托马斯·扬因此在罗塞达石碑古埃及世俗文体的铭文破译上做出了突出的成绩,但他在1818年也改变了原先的看法;在翻译“托勒密”这个词的象形文字时,竟然随心所欲地把这些字分为字母、单音节词和双音节词三类。      至此就看得很明白:两种不同的破译方法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一种方法的代表是自然主义者托马斯·扬。毋庸置疑他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但对语言学却不甚了了。他采用了按图索骥的解法,把文字作比较式的研究,并巧妙地增补了一些东西。尽管他具体破译出来的象形文字屈指可数,而且对它们在拼音方面的含义也完全不懂,但经商博良后来证实,在扬译出的221组文字中,正确的有76个,这足以说明他具有非凡的直觉的理解力。商博良通晓十几种古语,因为他懂得科普特语,所以在探索古埃及语的实质上远远比托马斯·扬高出一筹。      扬不过幸运地猜中了少数字母或单字的含义,而商博良则看破了语言本身的内在体系。他不是零碎地译出几个字,而是把古埃及语言破解得能够读得懂、学得会了。在找到基本原则之后,他立即明白,破译工作一定要从若干国王的名字下手;但这已是他酝酿良久的想法了。      为什么必须从国王的名字入手呢?前面说过,罗塞达石碑上的铭文是用三种文字表述的一篇通告,内容是教会把神圣的荣誉授给托勒密·埃庇范努斯国王。其中的希腊文是可以直接读懂的,它把通告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一些象形文字当中有一个椭圆形的圆圈,里面刻了几个符号,人们后来认为这只不过是一种装饰。      可以看出,在这篇象形文字铭文中只有这种装饰是用来表示加重语气的,可以有理由认定里面的符号是用埃及象形文字写下的国王的名字,因为只有国王的名字才可以大书特书的。还可以设想,任何一个有一般学识的人都能够从中找出几个组成“托勒密”这个字的字母(古体字旁),从而辨认哪些象形符号代表了这八个字母。      从事后来看,任何伟大的发现都似乎十分简单。1400年来,荷拉波隆的传统观念把埃及象形文字的研究工作搞得乌烟瘴气;所以,商博良重新开辟出来的这条路就是一件了不起的成就。更加凑巧的是:商博良的这个理论在腓力方尖石碑上的铭文里也得到了证实。这块碑182年被考古学家班克斯运到英国,碑上同样有象形文字和希腊文,称得上是罗塞达石碑第二。铭文中同样也刻有托勒密这个名字的装饰纹样;另外一组象形符号,通过与希腊铭文对照,确定为象形文字的“克娄巴特拉”。商博良就把这两组符号上下排列在一起,如图所示。      可以明显看出,代表“克娄巴特拉”一词的第二、第四和第五个符号,分别与“托勒密”的象形文字的第四、第三和第一个符号相同。这样,破译象形文字的金钥匙就被找到了,这也是打开古埃及文明的一切门锁的万能钥匙。      现在人们知道,象形文字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变化无穷的文字体系。现代的学生学习象形文字,觉得是轻松自然的事,然而,这却是商博良当年在独具慧眼的基础上付出了艰苦的努力而得来的研究成果,尽管在理解象形文字方面,商博良成绩卓著,但在当时,这方面的研究工作仍然是困难重重的,这是由于3000年来,象形文字产生了许多变体。现代人已十分了解这些变体,知道“古体”埃及文字有别于“新体”,而“新体”又与“现代体”不同;但在商博良之前,谁也不懂得这些变化;即使有的学者有所发现侥幸译出了一个字,而下一个字却又束手无策了。在今天,没有专业知识的人都知道,中世纪的文字的第一个字母只不过是一个装饰性的字母而已,再没有更多的含义,但中世纪的文字与现代文字都归属同一范畴,在时间上的跨度不足1000年,而最初的象形文字,却是一套不断发展的文字,它是一个3000年前的完全陌生的文化的产物。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叛国罪与象形文字(图)7

      在今天,区分哪些是形声音、哪些是示意词和限定词已经不难了,而这是理解象形文字的第一步。今天,我们看到文本读法,有的从右向左,有的从左向右,有的从上向下,都已不足为怪了。荷兰的利曼斯、法国的德·路捷、意大利的罗塞尼亚、德国的莱普西亚斯和布鲁格施贝伊等学者都陆续有所发现。数以万计的古草文献被运到了欧洲,后进的专家们已能顺利地阅读那些取自于寺庙、碑石和陵墓的长篇累牍的铭文了。商博良死后,从1836到1841年,他的《埃及语法》在巴黎出版了,接着又先后出版了后人编纂的第一部埃文词典和《注释》、《碑文》等书。这些再加上继续研究的成果,这样后来的埃及学家们不仅会读而且会写埃及古文了。在希德纳姆的水晶宫里有一座埃及厅,厅里维多利亚女王和他丈夫阿尔弗莱德亲王的名字就是用象形文字镌刻的。柏林埃及博物馆的庭院的献词也是用象形文字写的。莱普西亚斯在埃及基泽的一座金字塔上竖起的那块石碑上面用象形文字写下了他那次远征的赞助者腓特烈·威廉四世的名字。      埋首书斋的学者们常常搞不到最原始的资料来证实自己的理论。有的地方心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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