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访淮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暗访淮河- 第2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任颐堑幕褂屑嗖庹镜脑境ぃ桓鼋∽车闹心昱俊K蚩缒裕颐墙馐退担骸罢獯挝鬯副晏乇鸶撸钡绕渫怀觥F绞焙樵蠛逯皇牵啊#钡剑啊#担獯问牵丁#薄!蔽页鲂星敖拥桨霾夯繁>盅罹殖さ牟牧希壕莅不帐』繁2棵偶嗖猓錾瞅:酉滦刮鬯纬傻木薮笪鬯虐闹饕廴疚锝咏不帐。玻埃埃衬耆昱欧帕浚廴咀芰浚场#敢诙郑茫希模ɑ柩趿浚保餐蚨郑钡餐蚨喽帧N泻佑肿⑷耄薄#兑诙治鬯0霾菏谢繁>志殖ぱ罹嫠呶遥喊霾夯繁2棵挪舛ǚ治觯獯尉薮笪鬯拧跋韧凡慷印币陨钗鬯鳎钡现爻辏小⒑蠖喂ひ滴鬯佣啵茫希摹⒏呙趟嵫未蠓瘸辍#玻比掌穑霾旱妊鼗闯鞘谢春尤∷帽黄韧3怠R源幕葱潞游吹氐母费舳В2剑保霸路菀院螅晕薹ɑ指础N思涌煳鬯魉伲霾赫⒓哟罅髁浚棵胗善绞钡模担埃傲⒎矫祝哟蟮剑常保埃岸嗔⒎矫祝贫廴舅叛杆傧乱啤U庠臼遣桓梅⑸摹袄分睢保阂皇牵玻埃埃衬晏卮蠛樗逅⒐隽饔颍衷谟种到吹厍酚旮展な奔浞崴考跚崃宋廴净妫欢墙衲晁奈逶路菪挛琶教寮信读嘶春游廴尽胺吹毕窒螅一繁:陀泄夭棵挪扇〖侠鞯拇胧┐蚧餮鼗次廴驹磁盼郏ㄎ毒⒎嵩忍卮笪廴驹雌笠狄欢韧2凸凵霞跎倭宋廴疚锘郏蝗腔春铀被嵋恢北3忠曰春痈闪髁髁浚础茫钡谋壤滦刮鬯姆绞健暗鞫任鬯保霉こ檀胧┓乐刮鬯邢滦鼓鸪墒鹿剩〉靡欢ㄐЧ5怀”┯晔刮廴镜难杆倩巯蛉嗣亲髁思姓故荆春又挝凼晷Ч绾我簿驼讶蝗艚伊恕!   �
    中午在环保局附近的小饭店里吃饭,环保局的人还在说污水。上了一盘南瓜,胡局长不敢吃,说是污染水浇死的。倒是没有洗干净的大龙虾,一桌人吃了3脸盆。据说龙虾现在是盱眙县最有特色的物产了。


第三部分:暗访淮河——风风雨雨万里行揭了淮河10年治污之丑(2)

    下午,我们就近到了明祖陵镇的洪泽湖大堤上。这个镇有一个明太祖朱元璋的衣冠冢,因而得名。我们到时污水先头已过,在洪泽湖堤上极目远眺,只见昔日清澈的洪泽湖昏黄一片。有几个中老年养殖户在河堤的草棚里吃饭。听说采访污染,妇女们大骂安徽人(见下图),说都是安徽人放下的污水,祸害洪泽湖周边和下游的人。两名男子名叫王慎发、黄玉春,话不多,挺实在。他们说,一亩养殖水面,买蟹苗鱼苗,以及雇工、承包费,一户投入都要七八万,大多数是靠贷款。黄玉春去年遇上污水赔了8万多,今年又要赔进去。“赔多了,只有像赌博一样押下一桩。去年盼今年,今年想下年。我们这些没有文化、技术的人,只有靠这些水面生存了”。说着,两名男子都快要流出眼泪了。    
    黄玉春说,他们22日晚发现了污水,一种绿藻眼睁睁就长出来了,把湖水弄得像纸浆一样。鱼、蟹见水就死。他的虾笼里有些活虾,准备去集市上卖。本放在水底,拎起来全都死了。死了的蟹,壳子都胀开了,沉到水底。    
    我们问有没有保险或环境污染补偿。一位老年妇女抢着回答:“哪里有!听说去年一亩赔偿了4块钱,还充上缴了。”王慎发更正说:“是9块钱,充上缴了。”他提示我们去灾情更重的老子山镇看看。临行时,两位养殖农民依依不舍地和我们告别。也许,损失惨重的养殖户太需要关怀了,哪怕是陌生人的一声问候。我们又绕行数十公里,去老子山镇。传说中春秋时老子在洪泽湖中的一座小山修炼,山附近的村镇就叫老子镇了。这里是淮河水流过湖的重要地点,污水在此更为集中。    
    车到湖岸边,一开门,一股死鱼味扑鼻而来,加上潮热的空气,我们的汗水立即流下来。我摆弄相机时,汗水就流到眼睛里。    
    湖岸边有几名老头老太太,用小木船捞水底的螺蛳、河蚌。还有一些船只,我们登上其中一艘,不大的船上全是塑料箱子和桶。船主王庆璋说,污水来了,他看到水中没有活的东西,就买了这些桶、箱子,还有一个气泵,用于养些还活着的鱼、虾。“不能绝了种啊”,他哀伤地说。人们的情绪都很低落,特别是损失较大的人,几乎不愿意吐一个字。隔壁船上66岁的周广来老汉过来,把双手、腿伸过来给我们看,上面像害过严重的癣病一样,蜕了一层皮。“没想到这次水这么厉害,长这么大没有见过。”    
    从洪泽湖上看到淮河什么?这次污水流轻而易举地让我们看到河与湖的关系,看到上下游的关系。这次水养殖业直接损失肯定非常惨重。我们没有找到直接的统计,盱眙县负责人有个说法:全县在养水产价值6亿元,这次至少损失一半。但是,生态损失,沿淮、沿湖及湖以下的长江、大海的损失,流域居民健康的损失,无法估算。洪泽湖因黄河夺淮成地上湖,湖底比蚌埠淮河底高出2米。据说,与淮安城的镇淮塔持平。镇淮塔高为11米。    
    我沿洪泽湖周边走了几十公里,看到这个苏北地上湖烟波浩渺,风景优美。湖堤绿树参差,层叠有致。开车的经师傅告诉我们:过去湖堤决口后,就在决口处围堰再补起来。洪泽湖的湖堤九曲十八弯,就是因为补得太多形成的。经师傅在分社开车多年,送过很多记者采访洪泽湖,他的说法也许有一定的依据。    
    我们在距洪泽县城不远的湖堤上还专门去看了朱元璋洪泽碑。据说这个碑原为朱元璋书写的,后被铲除,重新刻上毛泽东手书“一定要把淮河修好”。碑高约3米,石料较粗糙,不像是朱元璋时期的碑石。但在远离淮河干流的地方,人们刻上毛泽东这句名言,反映了下游人民期盼淮河变清的殷切心理。


第三部分:暗访淮河——风风雨雨万里行寻访入海口

    寻访入海口黄河夺淮的最大恶果就是使中国第三大河流淮河丧失自己的入海口。1951年11月开工,仅用6个月建成的169公里的苏北灌溉总渠,底宽60—80米,为一条全新人工入海通道,后演变为以灌溉为主的工程。本世纪初兴修了人工入海道,与苏北灌溉总渠并行,呈三堤二河,规模相当。刚竣工约1年,总投资30多亿元,由洪泽湖东直入大海。另整修了一条淮沭河,发生大洪涝时引水北上入海“曲线救淮”。    
    淮河入海咽喉三河闸    
    淮河日常主要出水道还是由三河闸入高邮湖而后进长江。此处离老子山不远,但要绕道盱眙县城附近,才有公路。我们结束老子山采访后,立即奔赴三河闸。三河闸如洪泽的咽喉,地图上只见一条细线,但我们到河堤上一看,还是非常壮观:河面宽阔,对面护坡远看是一幅漂亮的几何图画。河面上横亘一座数十孔闸门的长闸,由于水面太宽,闸门显得修长。只是闸顶装饰像农家红瓦白墙房,显得有些土气。    
    我们站在三河闸,感觉还是非常雄伟。闸上是浩渺无际的洪泽湖,只因污水刚过,水色发黄。闸口处,还见污水团中繁殖的绿色水藻,滞留在水湾中。闸下河面比干流的淮河要宽一些,只见极少数小舟,还停靠在岸边。    
    哀苦无告的梅宋华,送丈夫到岸上取水、买药    
    我们走到一个坐着老年妇女的小舟边,询问有关情况。妇女一脸哀苦,说名叫梅宋华,和丈夫一起以船为生,平时都在入江水道上捕鱼捞虾,只是这几日污水来了,他们无水可吃,还用了河里的水,导致头晕、腹胀。只好停在这里。丈夫则去岸上买药去了。“除了河,我们没有取水的地方,就是知道污染了,也只能这样。只不过不知道这次污染这么厉害。”梅宋华的小船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放一个盛水的塑料桶。就在三河闸头的岸上,还有几个卖死鱼的农民。见天色已晚,死鱼无人问津,也就散了。另一家四口人在整理渔网,并没有理会我们。    
    这家人老两口带上一对中年夫妇。我们走过去拍了一些照片,他们仍一言不发。问及污染水情况,30多岁的高福林让我们看了他的手和脚。边上一位告诉我们,污水过洪泽湖,已经稀释过了,大家觉得没什么。下水时没有注意,结果皮薄处全都溃烂了。所以他们家把渔网拉到岸上,不再下水了。    
    高福林溃烂的手    
    我们在盱眙县、洪泽县都了解到,污水团到来时,湖水呈劣五类。但在数十亿立方米水量稀释后,仍有如此“威力”,让人不可思议。我们在三河闸边还闻到一股来自厂房里的恶臭味。公路上的人指给我们看,约一公里处有一个农民院落式的企业,气味就是那里散发出来的。闸边有一条小河,流出的是红色的水。要我们看,这味、这水,不可能是“达标”的。借用杜牧的一句诗“改造”一下:纵使下游再下游,也应无计避污流!    
    淮河过三河闸后进入高邮湖。高邮湖661平方公里,水量约7—8亿立方米,是南水北调东线的重要输水线。正常情况下,淮河及沂、沭、泗南下污染水体经洪泽湖、白马湖大水量稀释和自然净化后,对高邮湖影响相对较小。但枯水年或长期干旱时,污染同样会影响到高邮湖。而高邮湖在接纳污水后,又通过扬州市附近的三江营闸门,注入长江。据盱眙县环保局胡爱华局长说,只要洪泽湖出现污染,扬州市民就会反映自来水出现异味。这次沙颍河、涡河污水团是在前有丰水、后有洪峰的情况下下泄,到洪泽湖惨相已有描述。到高邮湖仍使部分地区鱼虾死亡,湖水水质严重下降。尽管扬州三江营长江入口以北都是淮河流域。但污染表象有所减弱,加上时间关系,我们没有继续下行,而是折返南京乘飞机赴北京,赶发我们的稿件。考虑主管部门的“承受能力”,我们本想写得缓和些,可面对湖水和渔民,我们无法回避客观存在的事实。商量之后,我们拟定的稿件题目是《一场暴雨揭出淮河治污“十年之丑”》。此稿2004年7月30日中午交新华社特稿社签发时,有新闻快报说,本次特大污水团先头已进入长江了。


第三部分:暗访淮河——风风雨雨万里行重走“癌症村”(1)

    重走“癌症村”环境污染的最直接结果,就是生态链的毁灭和人的健康的丧失。在全线走访淮河之后,我们的工作原本可以结束。但新闻作品问世后强烈的社会反响,还引出了一场与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副院长、研究员的争论。这迫使我们深入探究淮河污染的一些具体问题。8月下旬到10月,我和小蔡又开始重走沙颍河一带的“癌症村”,寻访淮河水生养殖、探讨淮河流域饮水安全问题等。“癌症村”的现状令人怵目惊心。尽管有些人和事我并没有亲历,但小蔡记录下淮河污染的恶果。这已是9月下旬,本是淮河流域最好的季节:天高气爽,羊肥稻香。而且刚过雨季,大部分地区应该是草青水绿。但这次选择采访“癌症村”,让本来提起淮河就心情沉重的我们,这次的心情更是沉重加沉重了。我和小蔡分头而行,小蔡去河南沈丘,我自驾车去了蚌埠。河南境内沙颍河畔一些“癌症村”的详细情况,小蔡了解更多,综合或部分转述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