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7-清代名人轶事辑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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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7-清代名人轶事辑览- 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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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县吴清卿中丞之督学陕甘也,按试至兰州,于时左文襄甫肃清关内,方布置恢复新疆之策。文襄固夙以武侯自命者,平时与友人书札常署名为今亮。中丞下车观风,即以“诸葛大名垂宇宙”题,文襄闻之甚喜。次日,班见司道,故问新学使昨日观风,其命题何。司道具以对。文襄捻髭微笑,不语者久之。徐曰:“岂敢!岂敢!”    
    《春冰室野乘》卷中    
    曾左相与戏为联语    
    清朝曾文正公名国藩,少与左文襄公同学。左公号季高,微时尝以才智自负。曾公曰:“当今发逆肆扰,需才甚急,既有大志曷出仕乎?”左公曰:“以吾之才,非总督一省,不能展平生之学问。”曾公笑曰:“何自命之高乎!”时左公适幕于抚署,因戏作联曰:“季子自命太高,隐不在野,仕不在朝,与我意见大相左。”左公曰:“藩侯(臣)以身许国,进未能战,退未能守,问君经济究何曾?”曾公大喜。后各督师剿贼,发逆歼尽,两公均任封疆重地。    
    《趣园记事》卷2    
    左宗棠之受大用    
    骆文忠公秉章巡抚湖南时,左宗棠为幕客,颇见信用,将吏多忌之。会秉章劾治总兵樊燮,疑左所为,诉于京师,事下总督。总督先入蜚语,遣官逮宗棠,期必至。宗棠惧辱,托应礼部试入都。总督知之,密奏左宗棠潜身入都,营谋脱罪,请敕步军统领访擒送鄂,时郭嵩焘值南书房,上召入,问:“左宗棠何如人?”曰:“有才,肯任事。”上曰:“何不利于人口?”对曰:“性刚,且嫉恶。”上曰:“向尝召之,奈何不至?”嵩焘曰:“左宗棠非求官者,若皇上有意驱策之,当不敢辞难。”上颔之。会大理寺卿潘祖荫亦疏言:“方今之势。天下不可一日无湖南,湖南不可一日无左宗棠。”上意益解。宗棠至襄阳,遇嵩焘南归,言事已解。胡林翼亦遣人追留,乃更就林翼于松滋。至则曾国藩以先在,相见悲喜。明日,有旨寄曾国藩,问左宗棠胜何任?国藩奏:“宗棠刚明耐苦,可大用。”上乃授宗棠大常寺卿,督兵浙江。初,骆秉章疏辨宗棠无罪,上谕有“劣幕把持”之语,或署左门曰“钦加劣幕衔帮办湖南巡抚大公馆”。及闽浙平,而谤者誉矣。世俗之以势利为是非,皆此类也。    
    《瞑庵杂志》卷2    
    左文襄循资进用    
    近世言破格用人,多引左宗棠为口实。徐致靖疏荐康有为,言宗棠以举人赏三品卿,督办军务。柯劭?0疏请用丞参,亦言宗棠以举人授四品京堂。当时比之形求梦卜。二公懵于掌故,故所言云然。其实宗棠亦循资而进,非破格也。咸丰四年,骆秉章礼聘宗棠入幕。六年,以筹饷功,保郎中。八年,秉章复疏其运筹功入告,诏加四品卿衔。十年,募六千人援浙江,始以四品京堂候补。夫以一举人历保而得郎中,由郎中得卿衔,由卿衔得候补京堂,戎马倥偬之中,历五六年始进一阶,年且五十,亦迟钝甚矣。既自领一军,甫至江西,大破寇景德镇,连复德兴、婺源、浮梁三城,曾国藩上其功,诏以三品京堂候补。十一年,破李世贤于乐平,斩七千人,复建德、徽州,皖南略定,始擢太常寺卿,升浙江巡抚。京官三品视外官二品,由常卿升巡抚,亦犹由郎中放府道耳。世徒知宗棠由举人起家,而不考某中履历如此,今日躁进之徒乃欲援以自解,不亦怪哉。    
    《国闻备乘》卷2


第三册左宗棠(1812—1885)(2)

    左文襄公遗闻    
    文襄少时,在湘潭读书,曾手书联语榜其门云:“身无半亩,心忧天下”;“读破万卷,神交古人”。语意阔大,见其襟抱。邑中富室周氏,以女妻之。文襄入赘后,因贫故,不甚见礼于婢仆。岁暮,夫人促文襄治装远湘阴故居。文襄曰:“我家故贫,卿富室女,恐不能共齑盐岁月也。”夫人曰:“此身已属君,艰苦当与共。且丈夫宁忧贫,安能郁郁寄人篱下耶?”文襄乃偕夫人归,夫人布衣椎髻,操作如田家妇,文襄益发奋为学。    
    兄宗植长文襄二十余,以名诸生屡试不第,课文襄如严师。某岁携文襄赴长沙乡试,试事毕在寓中候榜,兄弟共卧一榻,忽闻捷报至,叩扉甚急,则文襄中式矣。文襄喜甚,白足着一袜起,匆遽间遍寻另一袜不获,旋于枕畔得之。宗植骂曰:“汝何量之小耶?一第安足荣,乃失措至此!”文襄赧然复眠。黎明捷报再传,宗植中解元,文襄起贺,宗植喜不自胜,亦足着一袜,大索勿得。扰闝既定,乃见宗植一足着两袜。文襄哂曰:“功名之际,岂真能令人颠倒耶!”宗植亦为轩渠不已。此事湘人多能言之。    
    文襄在陕甘总督任内时,值元旦,传驺将出,至阁门,仰首见楣间有红笺,大书“一品当朝”,忽皱眉曰:“俗不可耐。”及文襄出,幕府知其意,为改书“万里封侯”,仍贴原处,文襄归见其字,乃颔首笑曰:“庶乎近之。”文襄性傲兀,而待幕僚则优礼有加,长沙某孝廉在幕府主笺奏,一夕,文襄属其撰拟奏稿,方据案凝思,已传催数次。少顷,文襄又亲至催之,某君以“未就”对,文襄甫褰帘出,某君愠曰:“我非‘左师爷’,安得如许敏捷?”以文襄未遇时,曾在骆秉章幕中,人皆称左师爷也。文襄佯若不闻,但微笑而已。    
    曾、左交甚笃,中间以事龃龉,文襄颇以盛气相凌,传文襄复曾公文,中有“贵部堂实属调度乖方之至”一语,为文襄手稿。此等语句,见之官书,实亦仅见。时曾公官两江总督,故称之为“贵部堂”,曾公复函,但自引咎,语甚谦退,时议多之。曾公于文襄尤极推服,尝集句手书楹联以赠,其辞为:“常欲黑无欲白”;“知其雄守其雌”。文襄得之甚喜曰:“涤帅人也。”两公皆命世英贤,所见虽时有不同,然于军国之重,则和调无间,且亦不以此损其交情,真所谓“同心攻错,不负生平”者也。    
    《鱼千里斋随笔》卷下    
    其二    
    湘阴左文襄公宗棠,巡抚浙江,初驻严州。严当兵燹后,民无所得食,公于赈济外发银万两买茶盫,俾民采撷于山谷以为资。茶盫制成,札发宁波,变价归正款外得现金数千。饬于宁波设局,刊刻四书五经。嗣杭州克复,设局办理。其后苏州、金陵、江西、湖北继之,公实为之倡云。公取财廉而律人恕,宁波海关有巡抚平余银八千两,循例解至。公曰:“我无需此款,本可裁汰,然恐后任不给于用,不可以我独擅清名而致他人于困境。遂受之,转给赈局。公在新疆以地寒,日拥缁布裘,据案披图,籍口授方略。虽裨校来牍必手批答。我朝自康熙以后平青海、平准部回,皆设站台,以大臣总理其事。用是转运捷而军无后顾忧。公熟于国故,仿而行之。时伊黎各城,南至嘉峪关,计程近二万里。旅行者不持尺兵,非独济饷而民且资保卫焉。公待幕友甚厚,吾邑方剑华铸尝为所罗致,为予述公喜谈《左传》及历朝史事,杂以诙谐。尝烧豕饷友,语之曰:“近来士大夫食此,惟啖皮数片而已。不免暴殄天物,我必全食之。因取肝肠遍致诸客曰:‘尽心焉耳矣。’”既食,从者以盐渍蔓菁进曰:“此诸葛菜也。”盖隐以自况云。一日,剑华辞归,公留之畅饮,因言儒生眼界不可不宽,勿谓今人不如古人。如我经营陕西、甘肃、新疆数省,始固不敢必功之成,乃数年间竟酬所志。言及此忽掀髯笑曰:“卫霍不足侔也。”因又言:“从古筹边者皆以屯田为至计。我何独不然,第我未尝以此见于奏疏文告者,盖一明言则自部臣以下必以其事为重大而难之。故吾但尽吾心力所得为者而已,不必张皇也。”盖公在西陲凡驻营之处,必督兵开荒地,一以习劳,一以积谷。故公所在米价皆贱。及撤营后以其地付地方官拨给贫民。咸丰、同治间泰西诸国势益盛,曾文正、李文忠两公议外交皆主和平,公则锋颖廪廪向敌。自新疆还朝,会各国使馆高筑高楼,内廷可俯而窥也。公为军机大臣,移文令改为原式。且曰:“如不撤,吾当代撤之。”各公使惧,竟如命。公于诸将弁皆以诚信感之,不尚权术,故无不用命者。有副将某为江西索去,旋死于法。公闻之叹曰:“若隶我,何致丧其头颅邪?”公始与曾文正公相友善,既而缘事颇不合。然文正尝语人曰:“我辈自粤匪平,精力已尽。惟左季高下文方长耳。及阳湖吕庭祉(耀斗)自甘肃来谒文正,询公设施,吕历述公处事之精详,律身之艰苦,体国之公忠。谓朝端无两。文正击案曰:‘诚然,此时西陲若无季高,无论我不足当此任,即起胡文忠于九原,亦未知何如?君言朝端无两,我以为天下一人耳。”文正既薨,公挽以联云:“谋国之忠知人之明自愧不如;元辅同心若金攻错若石相期无负生平。”并寄其子书云:“吾昔与曾公龃龉,彼此皆为国家,非薄其为人也。今以联挽之。若柩归,汝曹更撰一诔庶于情义更协。”又上疏表扬曾公以人事君之美。略言臣素服曾国藩之知人。其晚年识刘松山于偏裨之中,尤可谓巨眼,应请宣示中外,以为疆吏有用人之责者劝。其相推崇,亦云至矣。    
    公长女适陶文毅子?:。文毅薨,?:幼,因为主持家计,岁修三百金。其后出入将相,岁寄家用仍如此。数语诸子曰:“吾昔受人重寄,岁入止此。今汝辈安坐享之何厚乎?”配周夫人尝为旧仆乞补兵额,期以一年。公不许,未几夫人卒,忆前事,乃于养廉内按两年数给之。    
    《旧闻随笔》卷3    
    其三    
    文襄初辞胡文忠荐书,有曰:“吾可大受,而不可小知,能用人,而不能为人所用。”其高自位置如此,及授四品京堂,不能不自谦抑。曾文正诒书为贺,且曰:“四品卿衔礼亦宜之,何云腼颜耶?昔日之武侯纶巾羽扇,今日之武侯蓝顶花翎,遥遥相对。”亦一佳话也。此书余从子巽廉使处见之。    
    《碧斋杂记》    
    其四    
    文襄节俭,军中治事,尝以布护袖。鄂人王孝凤(家璧)有宫保袖歌,中有注曰:“余从临漳初见宫保,即言曰:‘若不知有左某耶。何不与我书问也?’余曰:‘以公气高耳。’公曰:‘吾昔以一举人办天下事,气不高,何有济。今受朝廷倚畀重,方下心图之,敢自高耶!’”    
    《碧斋杂记》    
    其五    
    文襄治军廿年,自陕还朝,授军机大臣,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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