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子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张若虚出来给他解围:“怡儿,这宝剑你既然送给爸爸了,爸爸当然有权处置它,对不对?”事实上,是黄县长暗示了他不少次,迫于压力,张若虚才将女儿的礼物转送给了黄县长。
张乐怡的眼圈儿红了:“哎呀!爸!怡儿不是这个意思,毕竟它不是市场上可以买到的东西,它是怡儿的一片心意嘛,你怎么可以随便就把它送人呢!”
“乐怡,这宝剑不是你爸送给我的。”子文过来给张若虚解围:“前几天黄县长来拜访我,送了一大批礼物,我都没要,惟独这把剑,我见它上面刻着英文,知道它有些来历,就收下了。黄县长告诉我,它是张先生送去的,并告诉我张先生住在这儿,因此,我就来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
“你们这些当官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张若虚吓坏了,子文却宽厚的笑了笑:“让她说吧,没关系!”
气氛轻松多了,张若虚转身去准备筵席,子文和乐怡谈笑风生,一会儿用中文,一会儿用英文,在场的人听到这奇怪的对话都不能理解,当事人自己却乐在其中。
饭桌上,子文不住地夸赞张若虚这栋别墅环境如何清幽,布置如何雅致,张乐怡掩口而笑,张若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宋部长想住在这里!他喜出望外,热情的邀请子文入住,子文自然同意了。
单纯的张乐怡只觉的“不行大叔”很有意思,也很想整天和他聊天说笑,她真心实意的邀请子文:“宋部长,你来住我家西厢吧,那样的话,一开窗,咱们就能说话了。”
“让我陪你说话?”子文乐了,这小女子还真是一尘不染啊。
“当然嘛。”张乐怡责怪地看了爸爸一眼,可怜巴巴地说:“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呆在书房里,好没意思啊,像蹲大牢似的。”
子文笑了,张若虚也笑了,第二天,子文果真住进了张若虚的别墅。
今后的事情水到渠成。子文和乐怡这对风华正茂的璧人每天或纵马原野,或观瀑亭边,或采花,或清谈,日子如流水,飞驰而去。偶尔,张乐怡的小弟弟和子文的秘书也会掺和在一起,四个人采蘑菇,办野餐,在这无忧无虑的日子里,子文仿佛已经忘记了世间的烦愁。张若虚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捋着颔下几缕胡须,拖着长音满心欢喜地吟唱起李白那首著名的《望庐山五老峰》:“庐山东南五老峰,青天削出金芙蓉。九江秀色可揽结,吾将此地巢云松。”
1928年秋天,宋子文和张乐怡的婚礼在上海举行,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美貌越发如诗如画,她的幸福的新郎紧紧地拉着娇妻的手,一刻也不舍得松开……
第五部分 宋子文私密生活影像玉楼金殿影参差
新婚的宋子文心情十分愉快,与此同时,他的事业也取得了极大进展,在促进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中,宋子文的作用越来越大。
蒋介石此时需要大量的金钱,因为他的南京政府已经被连年兵战和官隶的贪污腐败弄得不成样子,许多基本的开支都有了困难。如今他一口气用了宋家3个洋博士,目的自然在于敛财,子文没让他失望。
子文的下手点集中在关税、盐业、统税和货币四大方面。在子文的主持下,南京政府先后同美国、英国、荷兰、意大利等国家签订新的关税条约,废除了清政府时期不平等的关税标准,从此,关税成为蒋介石政府最大的税源,占总收入的一半还多。盐业方面,子文延续了子良时的改革,积极杜绝走私,防止盐官与私商勾结,改革盐务稽核所,阻止税警团,不久,盐税也成为南京政府的重要收入来源。再加上在征税制度方面的改革和统一货币后的种种有利之处,子文很快成为蒋介石倚重的财政要员。
不过,子文并不满足于现状,他期待着自己在金融方面的独家控制。当时的中国还有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两大银行并不在宋家的势力范围内,子文耿耿于怀,再加上中国银行总经理张嘉身后也有强大的政治势力作后盾,所以一点儿也不买宋家兄弟的账,子文愤恨之余,更加想把中国银行划归自己名下。
这天,张嘉的英文秘书王宝生十分苦恼,老婆已经回娘家几天了,不到两岁的孩子哇哇地哭了一整天,王宝生烦恼不已。不过,他不敢骂老婆,也不敢跑到丈人家里公然把老婆揪回来,因为他的老婆是顶头上司张嘉的侄女。
其实张嘉肯把侄女嫁给王宝生,也是赏识他的才干,可是这个老婆娇纵成性,平时又喜欢讲究个吃穿,王宝生就那点工资,实在是穷于应付。如今,她又生出个花样,非要丈夫带自己到美国旅游,王宝生哪里有钱,只好推托,老婆一生气,就卷起铺盖回娘家了,王宝生敢怒而不敢言。
说实在的,一般人到了王宝生的地位,应该不会缺钱,可张嘉平时对王宝生虽然好,钱财方面却十分吝啬,以至于王宝生整天都在哭穷。现在,因为没钱,老婆也跑了,王宝生懊恼极了。
小孩还在哇哇大哭,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中央银行副总经理陈行。这个人平时架子大得很,今天居然肯光顾小秘书的家,王宝生有些奇怪。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陈行知道王宝生的窘迫之后居然肯以中央银行的名义借5000美金给王宝生,王宝生受宠若惊地接过支票,心里高兴坏了。老婆一听说可以旅游了,欢天喜地地回了家,两人快快活活的逛了一大圈。
说也奇怪,陈行的钱似乎是只想借出不想收回,王宝生手头紧了就去借,陈行每次都爽快地给支票,如此一来,不到半年的时间,王宝生就借了5万多美金。
忽然有一天,陈行愁眉苦脸的上门了,他告诉王宝生,宋子文已经发现了这笔亏空,限令归还了。王宝生差点就哭了出来:这些钱都被老婆花光了,从天上找钱还人家不成?
陈行倒也爽快,一看他还不出来,告诉他一条路:就是交出张嘉和日本方面相勾结,挪用公款的罪证,还交代说,只要王宝生交出证据,宋子文就可以不追究这笔借款。
眼看落入宋子文的圈套,王宝生哭丧着脸交出了张嘉挪用公款30万元的账本。证据在手,宋子文不费吹灰之力逼走了张嘉,自己担任了中国银行的董事长。
宋子文第二步要对付的是交通银行。这次并没有费多少周折,因为通过他强行颁布的条例,交通银行不得不让“官股”加入,宋子文、宋子良和宋子安通过“官股”的渗入都当上了交通银行的董事。
更巧的是,子良和大银行家席德懋的二小姐席曼宁一见钟情,很快举行了婚礼。这样一来,又一股金融势力并入宋家,子良美人在怀,大权在手,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一场金融界的蚕食鲸吞之后,三兄弟共同控制了中央银行,此外,子文独占中国银行,子良雄踞交通银行,子安则是中国国贷银行的主持者,三兄弟一时成了民国最有钱的人。后人说“蒋家天下孔家财”,事实上,当时的宋家兄弟更是财神。有一首打油诗这样写宋家三兄弟:
“宋家三子三只龙,
民国银行全姓宋。
见了三子喊经理,
保证让你没错称。”
对一帆风顺的子文来说,1931年7月23日是一个他永远不会忘记的黑色日子,这一天的上午,妈咪倪桂珍与世长辞,永远离开了她心爱的儿女们,这一天的下午,子文在上海火车站遇刺。
说起子文遇刺的原因,和蒋介石有莫大的关联。当时的蒋介石倒行逆施,逮捕了反对他独裁的国民党元老胡汉民,引起了大批党内人士的反对,国民党再次分裂,孙科在广州举旗,与南京政府分庭抗礼。
为了营救胡汉民,他的亲家林焕庭决定刺杀蒋介石。这个想法得到了孙科的支持,很快他们找到了对蒋介石深怀怨恨的暗杀大王王亚樵。王亚樵收了孙科的钱后,组织了“铁血锄奸团”,并很快实施了对蒋介石的刺杀,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蒋介石逃过此劫,暗杀失败。为了对孙科有个交代,王亚樵又决定刺杀蒋介石的要员宋子文,以示警告之意。
不过,事情太巧了。7月23日和宋子文乘同一列火车的还有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这个人也是日本军人要刺杀的目标,而且,行动日期也定在7月23日。原来,日本军人企图刺杀重光葵后栽赃中国,挑起军事冲突。
王亚樵的手下无意间得知了日本人的计划,大吃一惊,他们知道,如果两个刺杀都成功了,日本人自然会将责任推到“铁血锄奸团”身上,到时候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然而,
王亚樵已经开始行动,来不及阻拦了,他们最后决定在宋子文和重光葵下车时鸣枪示警,阻止日本人的行动。
这天,毫无防备的宋子文和重光葵按时下了车。重光葵走在前面,宋子文在后面不远。王亚樵的手下一见此景马上开枪示警,王亚樵带的一批人却误以为是动手的信号,马上和宋子文的卫士枪战起来,一时间枪声大作,子弹呼啸而过,到处乱飞,乘客尖叫着四散逃命。
日本方面的人也开始动手,他们发现宋子文和一个穿着夏布衫,中等身材得人走在一起,认定那就是重光葵,马上开了枪。那个人应声倒下,子文跌跌撞撞的逃在了一边。王亚樵也看到了宋子文,枪弹同时招呼过去。
一场混战之后,两方面的暗杀人员发现地上倒着的两具尸体,满意地撤兵了。只是他们没想到,第二天的《纽约报》登着大幅标题《子弹没有击中宋》——原来,那天被杀的是宋子文新婚不久的秘书唐腴胪和重光葵的贴身卫士,重光葵和宋子文都毫发未伤。
第五部分 宋子文私密生活影像生涯何事多羁束(1)
随着时光的推移,子文的仕途也开始出现风波,究其根本,还是子文的民主思想和蒋介石的独裁形成了尖锐的矛盾。子文曾经忿忿不平地说过:“我好比绑在蒋介石战车上的一条狗!只有守家的份儿,没有喘气的份儿!”不止宋子文不满,蒋介石也不满,他需要一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财政部长,而非一个敢于反驳自己的下属,就这一点来说,哈哈孔(孔祥熙)显然更适合自己。
1933年,蒋介石任命孔祥熙中央银行总裁。姐夫取代了小舅子,宋子文满怀失落地飞往欧美,参加美国总统罗斯福提议举行的世界经济会议。
宋子文一走,新官上任的孔祥熙开始极力报答蒋介石的“知遇之恩”。银行成了蒋介石的私人钱袋,子文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秩序全被打乱,银行家怨声载道。4个月后,子文从国外归来,见到这种情形十分生气,他和蒋介石、孔祥熙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
这天,蒋介石和宋子文的积怨终于爆发了。这已经是蒋介石对共产党的多次围剿之后的事了,由于用兵无度,国库亏空,天生的经济头脑促使宋子文力主停止内战,减少军费,平衡开支,蒋介石怒不可遏,忍不住大骂起来:“停战!人家要推翻我们,停他妈的什么战!南京政府到底是谁的天下?谁在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