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80-中国文情报告(2005~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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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0-中国文情报告(2005~2006)-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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蕖L先ナ歉隹筛杩善墓适拢先ハ袷歉杷毯萌撕檬拢肪绮⒚挥邪炎帕Φ惴旁谌ひ簧绾魏寥憧嗟目嗲橄飞稀庵皇翘醢蛋档南咚髁涸谛≡旱娜粘I畹紫隆Hは戮鲂母а飧雠⒆拥氖虑槭欠旁谛蚰焕锏模蚰灰还�46年已经过去,艰难的岁月已经过去了,泉妞也已经是老太婆了。泉妞一家与小院的其他人家一样都要搬到楼房里去了。在这样背景下,在这个有着泉水的小院子里,一些普通的人情荡漾开来。在这里,我们看到了暗恋出租车司机却又想嫁个大款的女孩子,看到了爱搬弄是非的小姑娘,看到了为了多分一套房假结婚而弄假成真的夫妻……当然,我们还看到了泉大妈(46年后的泉妞)、泉大爷这样爱斗嘴、爱管闲事、却默默地互相关心的老人。曲艺的手法把小院的各色人等都喜剧化了,而在那喜剧底下,则是些人与人之间的善意在默默地流传。从人物塑造上来说,这部戏难能可贵的一点是它把高尚的人写得很可爱:这部戏没有太多的煽情,也没有刻意的拔高,泉大妈年轻时的高尚行为只是戏剧情节上的积淀,只是人物行为的一个小的序曲。在舞台上活跃着的,是这个做了好事的老人在日常生活中普普通通的喜、怒、哀、乐。在这时候,我们才会去想:原来高尚并不是空中楼阁,并不是两脚离地的虚情假意,它在生活的一个角落里默默地流淌着,只是我们很少发现它,发现了之后又很难表现它。    
    更为重要的是,这部戏给话剧表演带来了一种新的语言表达方式:它找到了一种包含着丰富表演技巧的道白方式。从台词上看,这部戏是是以山东话为基础——但都是以普通观众能听得清楚的山东话。曲艺演员以曲艺的技巧把山东话说的亲切幽默。这山东话一出来,就一扫假惺惺的舞台腔,让表演回到一种朴素自然的状态里去了。这种表演风格与整个戏的基调协调一致,让人愉悦。舞台上,三位主角——三位老演员——纯熟地驾驭着语言,恰当地以身体的姿态表情达意。这里的语言,朴素地凝练了日常生活的话语,幽默而不矫情;而他们的动作,同样是提炼了日常生活的动作并加以风格化。    
    人们常说“话剧是语言的艺术”。不管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偏颇,但至少说明了语言在话剧表演中的重要性。可如今,话剧语言似乎只能从文字上看而不能从舞台上听了——演员们越来越不知道在舞台上如何说台词了。许多演员在舞台上装腔作势,虚假的舞台腔着实让人生厌。这或许也是“无厘头”表演风格盛行在舞台上的原因之一:当演员们找不到如何说好台词的方法时,那也就只有把台词往怪里说、往坏里说才不显得底气不足。而严肃话剧(尤其是写实主义的话剧)如果找不到台词处理办法,作品往往枯燥无味。编剧把台词写好了,自然是要在说出来的,而“如何说”却是个必须严肃考虑的问题——有时原本幽默别致的台词,说的时候没找到节奏就毫无趣味。如今我们的演员不爱在台词表现上下功夫,在舞台上说话自然毫无魅力可言。《泉城人家》引进了曲艺技巧作为处理台词的一种办法,让人们看到话剧发挥语言魅力的另一种可能。这一举措借用中国传统艺术的表达方式,也是在焦菊隐先生所开创的话剧中国化的道路上做出的有效探索。    
    2005年,当人艺、国家话剧院以及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等等以现实主义、主流戏剧为旗帜的正宗剧院的作品,无论是在表演方式上,还是在剧本创作中都显示出疲惫的样态时,“现实主义”的探索与开拓却在民间、在外地生根发芽。笔者无意贬低人艺、国话这些剧院的功用,但任何一种艺术,都无法在自己的圈子里获得生存的养料,而走向百姓、走向生活才是它得以获得生机的必由之径吧。    
    在这一年里戏剧艺术除去在现实主义的开拓之外,其美学方向仍然多元。比如说同样与斯特林堡2005年是斯特林堡逝世100周年,为了纪念这位瑞典戏剧大师,瑞典大使馆赞助了相关活动。这也是2005年与斯特林堡相关的作品频繁出现的原因。有关的是《斯特林堡情书》。《斯特林堡情书》严格意义上并不是斯特林堡的作品,为了拉近中国观众与斯特林堡的距离,这部作品的创作者糅合了韩东的小说、车前子的散文以及斯特林堡的一些篇章,是一部典型的拼贴式文本。而戏剧在表现上也是融装置、诗歌、表演甚至包括行为艺术等于一体。有趣是各种艺术方式的碰撞可能产生的结果,可惜的是在这部戏里的这些艺术方式的碰撞有些简单了。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装置艺术非常有效:它把人们在宜家家居常见的生活用品高低错落地悬挂在半空中,一方面暗合着戏剧里现代情感生活的物质场景,另一方面,装置随导演所欲把道具架在半空中,也就开拓了空间的有效性,并且深化了场景调度的艺术性。在实验艺术上,“拼贴”是一种常见的办法。我想这或许是因为一来拼贴比较容易做到,一来是拼贴可以言说的空间也比较大。但拼贴有的有效,有的无效;这就如同有的实验艺术是真正的开拓,有的就是“皇帝的新装”。    
    另外在2005年,著名导演田沁鑫在人艺实验剧场推出了一部只有一个小时时长的《赵平同学》。这是一部以大学生为主角的戏剧作品,也得到了大学生朋友的喜爱。让人赞赏的是田导演以演员自身的特点为方向,充分发挥演员内在的特点,使得这部小戏呈现出一派清新自然的面貌。在当下的戏剧环境里,表演是最没有方向感的。一方面是舞台上随处可见的虚假的现实主义,另外一方面则是近乎装神弄鬼、不知所云的表演方法。表演是需要艰苦训练的,被认为现代主义戏剧大师的格罗托夫斯基所崇尚的“圣洁的演员”都由大量的表演训练累积而成的。在越来越多的舞台剧演员被电视剧吸引走、然后又以电视剧的表演方式来演戏的时候,舞台表演的质量自然在总体上不堪一击。在田沁鑫的《赵平同学》中,演员都很年轻,经验有一些,技能都很一般。田沁鑫并没有刻意拔高这些演员,而是因势利导,让演员在舞台上找到了一种放松的、自然的状态。而且,田导演在这部戏里还创造了一种融洽的观演关系,营造了良好的剧场氛围。从戏剧开头时所有演员站在观众面前向观众问好一直到表演结束,整个剧场一直荡漾着一种亲切友好的观演氛围。    
    在20世纪的戏剧理论中,剧场空间是个重要的命题,但如何捕捉“空间”稍纵即逝的感觉却是很难用理论说得清的。而田沁鑫在这部戏里,非常自如地创造了友善的、让人舒适的剧场氛围,正是对这一理论的最好说明。


戏剧:商品、艺术与“民间”民间的力量(1)

    进入新世纪以来,随着中国经济的迅速发展,政府的财政收入逐年递增,对文化的支持力度也逐年递增。自2002年起,经文化部和财政部研究论证,“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开始实施。“精品工程”是指国家每年设立4000万元的专项资金,支持10部剧目,支持包括话剧、京剧、舞剧、音乐剧、越剧等地方剧种,希望以国家之力,打造出能够代表国家形象的各类精品戏剧。精品工程设定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即2002~2006)是在5年内投入2亿元资金,打造出50部舞台艺术的精品。在“精品工程”的大力推动下,许多在1980年代以来遭遇重创的国有院团似乎起死回生。只要这个院团能够创造出符合“精品工程”的作品,就可以得到几百万元的政府资助。我在2003年访问台湾的时候,台湾同行对祖国大陆的这一举措羡慕不已。“精品工程”实施到现在,也的确以强有力的财政手段,支持了许多重要作品的面世、演出:比如说京剧连台本戏《宰相刘罗锅》、话剧《商鞅》(2002~2003年度),梨园戏《董生与李氏》、黄梅戏《徽州女人》(2003~2004年度)、舞剧《云南映像》、话剧《生死场》(2004~2005年度)等等。而我想“精品工程”在支持剧目演出之外的另一个重要意义在于,此次以国家的力量支持舞台演出,使得许多长久不从事戏剧演出的院团,看到了制作舞台演出的意义与价值,从而能够更专心地投入到戏剧生产中。因此,有许多常年不在舞台上出现的剧种,比如说梨园戏、粤剧等等,都重新以良好的面貌进入观众的视野。这一举措,刺激了各个地方院团的创作热情,带动了许多省市的戏剧发展。    
    但重奖之下或许有的是勇夫,但不见得出的了艺术精品。任何一种奖励措施其实都是后发性的,并不能决定创作的成绩。精品工程的实施,的确是繁荣了文化市场,而且它在制度建设上也比以往任何的评奖项目都要完善。不过,由于“精品工程”是以国家的面目出现,这也使得它的标准必然要做到“领导认可、专家买账、群众拥护”参见《以最大努力求精品工程的最大效益》,文化部副部长陈晓光访谈,载《2002~2003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论评》,文化艺术出版社;2004。,这也就决定它在选择作品时折中的态度。另外,“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带来的一个负面影响是“用于创作的投入,相当大的部分被用于显然过于奢华的舞台美术装置方面,追逐外在的华丽而非剧本以及表导演方面的艺术内涵的充实与提升”傅谨:《建构舞台艺术的国家形象——2003~2004年度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评选心得》,载《艺术评论》2004年第10期。。这一倾向,一方面是对创作带来了伤害,另一方面,也使得戏剧制作成本逐年上升。从长远来说,对于戏剧这个目前还很弱小的文化行业来说,是很不利的。    
    这里面有很多悖论的因素:一方面,政府以巨额资金资助戏剧生产,自然是有助于戏剧的发展;另一方面,随着政府投入的加大,也就使得这一行业水涨船高,提高了戏剧的制作成本,自然为小本经营的民间戏剧带来了一定的困难。而政府的资助又不可能贯彻、深入到戏剧生产的所有方面,民间戏剧又必须在政府支持的产品之外为戏剧生产提供补充。如何妥善地解决这个悖论,是使得戏剧生产达到平衡、有序的状态、使得戏剧生产全面发展的关键。自然,这个矛盾很难在短期内得以解决,但在2005年,政府与民间都在这一方面做出各自的努力。尤其是民间戏剧,在寻找自我生存途径的过程中,为戏剧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    
    但是在2005年,围绕着这一话题的最热门的讨论却是民间戏剧遭遇的一次重创。2005年9月,北京地区唯一一家由戏剧界的内部人士自掏腰包、小本经营的剧场——北兵马司剧场宣布关闭。很快,这个剧场就被中央戏剧学院租赁,民间戏剧再次让位给院团戏剧。    
    北兵马司剧场作为民间戏剧的重要阵地,一方面是起到了剧场的作用,策划组织并承接了多场演出;另一方面,这个剧场笼聚了大量的民间戏剧人,也具有一定的象征气质,成为民间戏剧活动的重要场所关于北兵马司剧场的详细情况我在《中国文情报告(2004~2005)》(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中《体制、市场与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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