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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生活好宁静啊,跟迈阿密的生活节奏完全不同。”
第二部分 玛丽索儿·阿尔芬索第27节 温存地吻上了她
“我喜欢宁静。迈阿密和所有的大城市一样,充满了犯罪和暴力。我每天都看到这些,整天都和这些工作打交道。所以我住的地方要离那些东西远远的,劳德代尔堡虽然不是个平静的中心地带,但总要避世一些。而且我也没在这里工作,不是有句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吗……”
“你不喜欢别人知道你的名字?”
“不想。从这里去上班要开35分钟的车呢。”
“我在迈阿密住的时间太长了。可能是我的性格决定的。如果20分钟左右吃不到一个好的‘古巴午夜三明治’,我活都活不成呢。”
“从这里到布罗沃德县戴德县只用15分钟就到了。好莱坞和威斯顿有黑豆和大米。只是要贵一些。”
“是啊,如果调到布罗沃德县的执法部门工作,我就可能成天开着个小敞篷车,四处抓那些逃课不上学的小孩子呢。”
“你说话真夸张。那边才不像你说的这样呢。不过我倒希望那里的生活能有这样平静。现在那里发生的恶性案件不少,而且每年数量都在增加。”
“我只是开玩笑的。布罗沃德县的确有不少的问题,而且像你说的,呈上升趋势。犯罪虽然与地域有关,但并不是有那么些个警察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他停下来思考了一下,用手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说:“我想我喜欢迈阿密。我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了。我喜欢习惯某种生活,其实我是一个喜欢轻松自在的人。”
“这样很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真好。”她小声说。
那一会儿,他们都没有说话,各自呷着手里的酒。她的样子筋疲力尽。她的头发用发夹松松地挽成一个髻,碎头发垂到旁边,露出象牙色的脸庞。也没戴眼镜,他从来没看到过她取下眼镜的样子。她脸上没有化妆,即便是素面朝天,她看起来也很美,非常美。她天生丽质,许多女人都可望而不可及。她却一直想尽办法去掩藏自己的美丽,真好笑。但是犯罪执法系统一直都是男人的世界,尤其是梅森迪克逊线以南,即便是迈阿密这样的国际性都市都不例外,到处是大男子主义的男性法官、警察、辩方律师。在佛罗里达司法工作的13年里,他看到过许多的女人,为了寻求在法庭上的一席之地,为了得到同行的认同和尊重,为了得到法官的重视,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苦苦挣扎。思洁在大家的眼里是个很严肃的人。她可能是州检察办公室里最受尊重的一位律师。在她严厉的上司泰格勒的眼中都不例外。多米尼克看到她灰色的外套搭在厨房的椅子上,发现她还穿着工作套装。
“你今天不是很早就下班了吗?”
“是啊。怎么了?”
“可你现在还穿着套装呢。”
“哦,对,我在外面还办了点事,还没有时间换衣服。”她换了个话题,“你们的搜查进行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她看着他,他正弯下腰在桌子下面同时拍弄着提比和露茜。
“我们有很多发现。曼尼没打电话告诉你吗?真是太奇怪了。”
“大概两个小时以前,他给我打过传呼,我给他回了电话,在他的手机里留了个言,他还没有打过来。”
“是这样,他们可能45分钟以前打好包离开了。我就直接上这里来了。我们在他的房子后面的储物棚里发现了血渍。不是很多,只有3滴,不过已经足够了。一个小时前我们接到初步化验报告,证明是人血。接下来他们就要进行DNA测试,看是不是普拉多的血。这个可能就要花上几个星期的时间了。
我们还发现了一样东西,推测应该是凶器。班特林很喜欢在储物棚里弄死动物——就是那种,你知道的,叫什么来着?”
“剥制动物标本。”
“对,就是那个。储物棚的椽上挂了好几只鸟的标本。他还有大约6种不同的解剖刀。有一把上面还有血渍,不过我们还不能确信那是血渍。内尔森会给一位刀具专家打电话,分析这把刀与那几个还没腐烂的女孩尸体上的伤痕是否一致。他们可以通过显微镜分析得到结果。”
思洁打了个冷战。这话题离她心里的伤越来越近了,她真不知道今晚自己还能支持多久而不露出破绽。
“我们用盒子和袋子把所有的东西都运回实验室进行医学检测,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结果出来。他们在整所房子里都洒了鲁米诺,不过什么也没发现。里面没有血渍。”
“你刚才提到的储物棚里也没有吗?”
“嗬,那里头倒亮得像个灯笼。他肯定想办法清除过,但是他疏忽了墙角边溅起的血点。洒了鲁米诺以后,我们发现到处都是血。天花板上都发光,看样子好像是普那多躺在轮床上被杀时,血溅到上面去的。他在里面放了一架医用的轮床。大动脉被切开的时候就会像老忠实喷泉老忠实喷泉, Old’Faithful,全球有名的喷泉区。一样喷血。我们正在与佛罗里达司法厅的勒斯利·比金斯联系,他是血渍分析专家,现在塔拉哈西工作,他明天会赶来查看现场。不过还存在一个问题,就是班特林也喜欢制作动物标本,所以很难说清哪些是人血,哪些是动物血。”
“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我还发现纽约一位医生给班特林开的氟哌啶醇,俗名‘好度得’,这是一种安定药,用来治疗谵妄症。很明显,班特林有过精神病史。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他的犯罪手段这么残忍。
他还有一箱子自己录制的淫秽录像带,带子里面的内容反映出他似乎是个施虐受虐狂者。每盘带子里的女人都不一样,有些看起来很年轻,大概是本案被害者的年龄。我们还没有全部看完,起码有上百盘。但是从每盘带子的标题可以看出,里面的很多女孩都是金发女郎。”
思洁的脸刷得白了。
“你没事吧?老天爷,你现在的样子就跟在法庭上一样!”他从桌子旁边伸过手来,抚摩着她的胳膊。她紧握着酒杯的底部,手指节都发白了。他的眼中又出现了下午那种焦虑的神色。“思洁,到底是怎么啦?出了什么事?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没事。我只是想着有点害怕,仅此而已。”她的声音结结巴巴,显得精力不集中。该是结束谈话的时候了,就在这个时候结束吧,不然她今晚真要崩溃。她站起来,从他的手里抽出胳膊,又一次从他身边离开了。她低垂着眼帘,看着桌子,躲着他的目光。“谢谢你今晚给我送文件。我今晚一定要把它看完。”她的声音冰冷而陌生。她把自动跟踪信息放在桌上,看着多米尼克说:“谢谢你不辞辛苦跑这么大老远的路。真太麻烦了。”
他站起来,从她的背后走到门口。他发现门上居然装了四把不同种类的锁,墙上还有一个精密的报警系统。她在提防什么呢?住在劳德代尔堡郊区一套“塔”一样的公寓里,身后是游艇和旅船,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她打开门,露茜趁机冲了出去。“别,露茜。别出去,今晚不是才带你出去过吗?”
思洁转身看着多米尼克,他看到她绿宝石般的眼睛里渗出的恐惧,然后变成一种受伤的疼痛感。“多米,再次谢谢你,”她低声说。“那么,明天见了。你跟内尔森那边有结果了给我打电话。也许我会到那边去找你。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冷淡,我只是……”
他握住她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紧捏在手里,久久没有松开。他的脸凑近了,她可以感觉得到他温暖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他的气息甜美、清凉,就像薄荷,也像夏敦埃酒。他的眼神很严肃,但也很温柔。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别说话,”他喃喃着,“什么也别说了,不然美妙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他的双唇吻上了她的脸,温柔、轻巧地擦过她的皮肤,挨上了她的嘴唇。他硬硬的胡茬在她的脸和下巴上仿佛在挠痒。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已经微微地张开双唇,迎接着他。她想要感觉他的吻,想尝到把他甜美的薄荷味的舌头含在口中的味道。
他的双唇终于印了上去,她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他的嘴慢慢地移动着,舌头刺探、寻找着她的舌头。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紧紧地靠在门上,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彼此的体热。她能够感觉到他,紧压在她的大腿上。他的手本来压在她放在门把手的手上,现在移动开来,沿着她的胳膊往上,透过丝质套衫抚弄她的肩膀,然后下到腰旁,温柔地顺着她的肋骨和腰间曲线游走。接着,他一只手移到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抚摩着她的脸庞,真奇怪,他的拇指在她脸上竟然这么光滑、温柔。他们的嘴唇仍然粘在一起,热吻变得更热烈,更有激情。他的舌头在她的嘴里探得更深,强健有力的胸膛重重地压在她胸上,他们靠得那么近,她简直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这次,她没有抽身离开。她的手指犹豫地环绕在他的脖子上,触摸着他浓密的短发,然后把他向自己拉得更近。她的指尖在他的背上滑动,感觉到他衬衣下面坚实的肌肉。一股感情的潮水挣脱桎梏,涌上她的心头,长久以来,她一直把这种感情埋藏在心灵深处,让它枯萎,让它死亡。这一刻,这样浓烈的时刻,她几乎晕眩了。
他的脸颊感觉到她火辣辣的泪水流下来。他们的吻突兀地终止了,他立刻抽身,离开她。她低着头,感到很惭愧,不该让他看到自己这样。她一开始就不应该让这一切在今晚发生。但是,他长着茧的手又伸了过来,温暖地握着下巴,向上托起她的脸,迎向他的脸。她看到他的眼中再一次充满了疑虑,他仿佛能读懂她的眼神,轻轻地说道:“思洁,我不会伤害你的,不会。”然后,他吻干了她脸颊上的两行泪水,“我们慢慢来,慢慢来。”
他又一次温存地吻上了她。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她感到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是那么的安全。
第三部分 可怕的梦境第28节 可怕的梦境
她坐在桌旁,手里端着咖啡,现在是早上7点,她迅速地浏览着昨天一下午做出来的自动跟踪信息文件。昨晚和多米尼克分别,那么温馨甜美的吻都没有给她带来安稳的睡眠,她睡着了,但噩梦萦萦——可怕的梦境,鲜血淋漓。现在,小丑的面具摘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威廉·鲁珀特·班特林英俊、轮廓分明的脸,微笑地看着她,他带着“劳力士”表的手一刀一刀把她割得体无完肤。她简直不能确信到底是在做梦,还是根本就没睡着,那些揪心的情景随着记忆上演午夜场。有一件事可以确信,就是当她最终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清楚自己不会第二次犯错,不会再闭上眼睛了。凌晨4点,她用薄薄的被单裹着,走上阳台,坐下,看着太阳从劳德代尔堡上空升起。
昨晚,多米尼克离开后,她强迫自己好好思考了一番。思考“丘比特”的案子她能做些什么,应该做些什么。她应该向泰格勒坦白内心的挣扎吗?还是不做任何解释,把案子移交给另一位公诉人?她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思索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