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惩罚- 第6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嗯……也许,只是也许。比利这小子上诉能成功,然后就会无罪释放。到那时才是戏剧性的变化呢!你死了,他却还活着,继续带着他那把笨重、丑陋的刀到处搞女人。”    
    她说了句话,但是却模糊不清,不知她说的是什么。    
    “哦,思洁,别这么害怕。我就离开你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你暂时预测一下,我们接下来会玩什么游戏。我现在得把火腿送回家。上午九点钟还有病人在不耐烦地等我——他得了强迫症——艾斯特勒塞车,无法及时赶到。我得回办公室去了。”他把针尖扎进她的胳膊。    
    “这东西会让你兴奋,你肯定听说过它的名字吧?‘好度得’。你好好睡一觉,回头见。到时候咱们拍些照片,好好乐呵乐呵。”    
    她听到钥匙串的声音,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黑房间在她眼中变模糊,渐渐看不见了。她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重;握紧的拳头也松开,变得麻木了;轻飘飘的身子在往下落,往下落,但是却不能着地,不能停止。    
    “回头见,”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电话那头终于接通了,多米尼克松了口气,虽然传来的是她熟悉的声音,但电话接通的却是她的语音信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并不是她在接电话,他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到哪里去了?她到底到哪里去了?”昨晚他们约好一起吃饭,但一直到今天早晨她都没有露面。她不在家。最后审讯结束后,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是不是又一次逃避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是不是感到自己还需要时间,所以一声不吭地逃走了?”    
    不祥的感觉吞噬着他的整个思想。心里的预感、可怕的感觉都冒了出来,他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昨晚他整夜未眠,担心她的去向。也许是出了车祸?但是医院里什么事也没有,也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报告。    
    现在,她失踪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他再也不能等下去了。他打电话,通知佛罗里达司法厅派人出去搜寻她的车,并且报告了她失踪的消息。又一人,在可疑的情况下不见了。    
    她又一次醒来。但是这回,四周一片漆黑。“我死了吗?我就这样完了吗?”    
    她的头左右转动,但是到处都见不到一丝光亮。也许她真的死了。但是她的脸碰到冰冷的轮床,她又清醒了些,想到这屋子全被刷成黑色,而且没有窗户。她的嘴巴很干,因为被注射了药物,舌头也变得很厚。他到底给她注射了多少好度得?    
    过去几个钟头了?也许过去几天了。他还在这儿吗?他在这个房间里注视着她吗?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但是他们好沉啊。她又试着动了动脚指,也是不听使唤。她的嘴巴很干,舌头在药物的作用下变得又厚又硬。他到底注射了多少好度得?    
    格雷戈·钱伯斯。“丘比特”。成功的心理医生。曾经贴心信任的朋友。可怕的连环杀手。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这说不通啊。这么多年来,她的精神治疗到最后反成了他的一场游戏,有趣、好玩的游戏!看着她在被强暴带来的恐惧中苦苦生存,对他来说是一种乐趣!然后他又碰上了比尔·班特林,他把他们俩当做棋子摆弄,直至死亡。    
    房间里冰冷,好像医院里的手术室。她冷得浑身打颤,牙齿也上下磕碰着。她知道他是谁,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对她说了些什么话。    
    “别反抗……会让事情变得一团糟糕。”    
    桶里的那颗心脏是谁的?“丘比特”谋杀的十一个妇女的心脏都被找到了,而且根据DNA验证,都各归其主了。也就是说,难道还有更多的被害人吗?她死了以后,有人还会死,但没有人会把她们的死联系起来。没有人会来调查。很长时间人们都不会相信还有连环杀手存在,也许永远不会。    
    他会杀了她。她知道他会怎么杀她。她亲眼看到过他的十一个作品,听过医疗检测师的描述,读过验尸报告,在让人恐怖的照片中再次验证过,她可以用最不折不扣的医疗用语把这个过程说出来。    
    她也知道他会一直让她看着这个过程,安娜·普那多的眼皮上还留着的胶布痕迹就可以说明一切。他也会用胶布粘着她的眼睑,让她从天花板的大镜子里看着死亡的来临。就在这间屋里,她的断魂之地。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喊叫。    
    她喉咙里传出一声呜咽,她想大声呼救,但是仍然开不了口。一行无助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垂落,经过脖子,掉到冰冷的轮床上。    
    她又想起了墙角的小手推车和上面雪亮、锋利的刀具。乔·内尔森医生的脸在她眼前闪过,她回忆起那天在法庭上,他指着女体模型时握着教鞭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因为讲到了耸人听闻的那一段。    
    “做过,是解剖刀。刀伤很深,进入了骨骼之间,划破了皮肤的三层结构、脂肪组织和肌肉。”    
    她知道会怎样结束,她甚至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感受。    
    “死亡何时会到来?还是他已经到来,在黑暗中审视自己?看着自己痛哭,听着自己的呜咽?看着自己挣扎,希望在所有的压力之下她的心脏不再跳得那么快?”    
    她只能在黑暗中等待。只能等着瞧了。    
    “钱伯斯医生,很抱歉打扰您,但是有人想见您。”艾斯特勒说,她清脆的声音透过对讲器,传到他的办公桌前。格雷戈·钱伯斯一时间仿佛没反应过来,盯着对讲器看了好一会儿。“是佛罗里达司法厅的特别警探法尔科奈提。”    
    “好的。请让他在候诊室等几分钟,我这里马上就完。”他回答,他正从录音机里把和最后一名病人谈话的摘要记录下来。    
    艾斯特勒回头看看坐立不安的多米尼克·法尔科奈提,审判的时候,她在电视上见过他,他每次露面都冷静而自信。今天,他在候诊室里踱来踱去,明显为什么事情非常焦虑。她想,肯定是新闻造成的。“法尔科奈提警探,医生几分钟后就出来,您请坐。”艾斯特勒把他引到候诊室的皮椅子旁。    
    “谢谢,”多米尼克说。    
    他却还是不能坐下,在椅子旁继续踱步,她回到接待室里好奇地观察他,发现他左顾右盼,抬腕看了两次表。    
    门开了,钱伯斯医生走了出来,经过接待室,拉开候诊室的门。“法尔科奈提警探,请进来。”他一边说,一边向多米尼克示意让他进办公室。    
    多米尼克跟着他,经过艾斯特勒身旁,走上墨西哥瓷砖地板,进到黄蓝相间的办公室。“多米,我能帮你什么忙吗?”钱伯斯医生关上门说。    
    “您肯定听说了——”多米尼克说。    
    “思洁·汤森德失踪的消息?是啊,我当然听说了。电视上连续两天都在播这条新闻。有没有新的进展?”    
    “没有,没有任何进展。所以我才会上这里来向您求助。”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不知您是否听说我和思洁恋爱的事。她曾经告诉我说为工作上的事情经常到您这里来。所以我想来问您几个问题。”    
    “多米,别这样,我能帮的当然会帮助你,但是请你不要问我和思洁谈话的内容,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我得为她保密。”    
    “我明白。请问您最后一次见到思洁是什么时候?”    
    格雷戈·钱伯斯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他早已料到会和他这样碰面,但是,面前这位伟大的侦探如果怀疑他的话,两三天前就会来按他的门铃了。显然,他并不知道班特林也是他的病人这回事,看来思洁对他还是有所保留。“哦,审判的时候见过她,不过都已经是几个星期以前了。”    
    “您当时有没有和她谈话?”    
    “没有,那以后我都没再见到她。而且她现在也没工作上的事要上我这里来了。很抱歉,我只知道这么多。”他耸耸肩。    
    “我明白了。您还能想到什么吗?她可能上哪里去?和谁在一起?会不会她一直在害怕某个人?”    
    显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甚至不能判断一个人到底是失踪了还是自己选择去躲起来。面前的这位侦探,真是可怜啊,他还以为是爱人弃他而去了,选择了另一个人,还和他偷偷逃跑了,留下一个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答案的谜。    
    “没有,多米,我再次表示抱歉,我确实不能帮上什么忙。不过……”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仿佛在考虑该怎么说。“思洁是个很有主张的女人。也许有可能是她感觉到压抑或窒息,需要更大的空间,所以到什么地方放松去了。”他直直地看着多米尼克的眼睛,真诚的眼神仿佛把答案已经和盘托出,但是,这也许不是他希望听到的。    
    多米尼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好吧,谢谢您。如果她跟您联系的话,请马上给我打电话。我把家里的电话号码留在这里,如果我不在家的话,这是我的手机号,二十四小时都能打得通……”    
    “好的。多米,很抱歉我不能给你更多的帮助。”    
    多米尼克转身,走进走廊,低着头,垂着肩,非常沮丧。他的心情暴露无遗。钱伯斯医生的目光随着他出门,看着他对艾斯特勒轻轻点头告别,看着他默默琢磨这位“好心”医生的话,思索更深的含义。    
    直看到特别警探多米尼克·法尔科奈提推开外面沉重的红木门,开着车离去。


第六部分 作案工具第72节 他低估了她

    门开了,房间里突然充满了灯光,她身后传来钥匙的叮当声。    
    他径直走到墙角的水槽边洗手,背对着她。水槽旁边就是那辆小手推车,上面摆满各种器具:不同尺寸的解剖刀、剪刀、钳子、针、胶布、输液的用具、直形剃刀和一个静脉注射袋。他在水槽边,至少花了五分钟反复把手洗干净,仿佛一个将要进手术室的外科医生,洗完后,用纸巾擦干。他打开水槽下面的橱柜,取出一盒消过毒的橡胶手套,小心地挑了一副戴上。    
    “对不起,我来得晚了点。”钱伯斯开始说话了,“今天的病人有些棘手。你一直以为自己精神有问题,其实你真该了解一下其他人的情况。十七岁的少年患了精神分裂症,拿着刀子胁迫自己的母亲。难以想像是吗?那可是亲生母亲啊。”    
    他走到三脚架旁,调节照相机的镜头,把焦点对准她的脸;她转过头来,正面对着天花板上的镜子,睁开眼睛。他按下快门,“你长得可真美,而且很上照。”他又拍了一张,然后又把焦点调整为整个轮床。    
    他走回手推车边,想了一会儿。然后又打开水槽下面的橱柜,拿出一套绿色的外科医生穿的手术服。房间的另一个角落放着把铁椅子,他脱下外套,小心地搭在椅背上;接着取下领带,脱掉衬衫和长裤,这些东西他都仔细地折好放在椅子上。然后他穿上手术服,做这些事情的过程中他不停地哼着歌。“今天早晨你的朋友到我办公室来过。”他一边说一边往鞋子上套上薄荷绿的绵质鞋套。“就是多米尼克,他来是想让我帮忙,问我知不知道你可能去了哪里,可能和谁在一起。当我把想法告诉他,他又伤心得不得了。真的太感人了。”    
    他把手推车拉到轮床的右边,又从上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