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高考落榜的学生相继淹死在同一条江中,他们的同学遭到不法分子的威胁、绑架和追杀。令江泉市公安局副局长李斌良不解的是,黑恶势力为何要对几个学生大动干戈?在调查过程中,学校的领导对此事遮遮掩掩,故意隐瞒真相,甚至通过市委领导对公安局施加压力,迫使公安局放弃对此案的调查。有人许诺,只要李斌良把这个案件敷衍过去,他就会从副局长升为正局长。这一切使李斌良意识到,市领导中的某些人在背后操纵了这一系列案件。
曾经在《黑白道》和《暗算》中出现的主人公李斌良,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坚定与自信,反倒多了一些无奈、犹豫和彷徨。李斌良做梦也想不到,他将要揭开的是一件骇人听闻的高考舞弊案的盖子,一旦真相大白,不但没有人感激他,他还会成为江泉市的罪人。
作者朱维坚在作品中依然保持着强烈关注社会的一贯风格,只是这一次,他把注意力转向了曾经是一片净土的校园。
作品原载于《啄木鸟》杂志2006年第5~6期。
【作者简介】
朱维坚,1953年出生于辽宁省台安县,1975年考入黑河师范学校艺术班,毕业后,任某中学教师。 1980年,调入嫩江县文化馆任创作辅导员,1985年调到县文化局任秘书。1990年调入县公安局,现任局工会主席、办公室主任。朱维坚先后创作了长篇武侠小说《诡密的镖车》、《江湖行》,长篇电视剧文学剧本《刑警》和《生死存亡》(后改编为36万字的长篇小说《终极罪恶》),长篇侦破小说《你死我活》(即《黑白道》)、《使命》、《绝境》、《黑白道Ⅱ:暗算》等,其中大部分被拍摄成电视剧,作品曾获金盾文学奖一等奖。
第一部分
江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胡学正是个成熟冷静的人,可是,接到指挥中心的报案电话时,一颗心却反常地突突跳起来。
紧张吗?不,是高兴!
刑警大队长接到发现无名尸体的报告,第一个反应居然是高兴,是不是有点反常?
是反常。胡学正也清楚这一点。不过,他是个内向的人,高兴都藏在心里,并没有表露出来。副大队长兼大案中队长沈兵就没他这么沉着了,接到他的电话后,居然顺嘴就冒出一句:“靠,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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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回江泉的路上,李斌良心情很不平静,而造成这不平静的,是在新科大学看到的一切,尤其是高寒那些话。受了李斌良的影响,沈兵和任铁柱以及司机小张都沉默着。
直到江泉在望的时候,李斌良的手机响起来,是胡学正打来的:“李局,我们查清楚了,二明子在金屋子干活。怎么办?”
“这有什么怎么办的,马上找到他,查清他最近几天的行踪。”
“李局,金屋子是刘乃君的场子!他现在不同以前了,我们轻率地上门,弄不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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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第十章
第三部分
他先是把胡学正找来,要求他按昨天晚上的研究全力开展调查,可是想不到他却说,政治处已经通知了,今天,哪个单位的领导也不能离开,因为检查组还要对基层单位进行抽查,而后还要对中层科所队领导进行考核,每人还有一份答卷。李斌良实在忍不住了:“我不管这些,反正,你必须在今天下班前把要查的情况查清楚。至于你怎么安排,是你的事!”胡学正龇牙一乐:“我早安排好了,他们那一套我早知道,让内勤给我准备好各种材料,真的抽查到我们队时,我就来应付一下,答卷的事也让内勤替我,好几十个中层科所队领导,我不信检查组能一个个都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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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第十五章
第四部分
李斌良发出传唤戴副校长的命令,胡学正和沈兵带人出发了。李斌良虽然没有前往,心却跟着他们去了。
半个小时过后,他接到了胡学正的电话:“李局,戴校长不见了!”他们先赶到一高,却发现戴副校长没来上班,就又赶到他的家中。可是,家中只有他老伴一个人,而他的老伴说,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李斌良问:“她说没说,戴副校长那么早出去干什么了?”
胡学正回答:“她说她不知道,戴副校长每天早上起来去北郊公园锻炼身体,可是,今天出去后一直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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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尾声
第一章
难道,这又是一起影响自己命运的案件……
江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胡学正是个成熟冷静的人,可是,接到指挥中心的报案电话时,一颗心却反常地突突跳起来。
紧张吗?不,是高兴!
刑警大队长接到发现无名尸体的报告,第一个反应居然是高兴,是不是有点反常?
是反常。胡学正也清楚这一点。不过,他是个内向的人,高兴都藏在心里,并没有表露出来。副大队长兼大案中队长沈兵就没他这么沉着了,接到他的电话后,居然顺嘴就冒出一句:“靠,太好了!”
胡学正理解沈兵此时的心情,所以没有批评他,而是让他马上通知大案中队的弟兄来局里集合,然后去现场。
沈兵是个喜怒溢于言表的人,上车后,他居然抑制不住地捅了胡学正一下,低声说:“胡大队,机不可失啊,这案子如果能拿下来,刑侦副局长就是你的了!”
胡学正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
沈兵笑道:“你就别装了。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
胡学正答非所问:“看来,你是盯上我这个大队长的窝了!”
沈兵毫不隐讳:“对,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就想着你尽快当上副局长,把大队长让给我,这有什么不好吗?”
胡学正不知如何回答,沉默片刻,岔开了话题:“这案子报告李局了吗?”
沈兵醒悟:“对呀,现在他正处于关键时刻,快通知他!”说着便掏出了手机。
警车出了东郊,驶向江畔,李斌良很快就看到了胡学正、沈兵和刑警们的身影,还有穿着工作服的法医,他们正俯身观察着地上的什么东西。看到这种情景,李斌良立刻就产生了一种即将投入战场的激情,甚至还有一种兴奋感。真的,他真的有些高兴,尽管他知道这很不应该。
为了避免破坏现场,李斌良把车远远地停在一旁。胡学正和沈兵看到他,都匆匆迎上来,陪着他向尸体走去。沈兵边走边介绍着:“……死者是个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身份不详,我们已经对附近进行了搜查,没发现什么,她不可能是在附近入水的……啊,法医已经初步检验过尸体,死因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死者的身上有一些轻微外伤……你放心,我们一定破案……”
尸体就在前面了,一股腐臭味飘过来。这时,新调到大案中队不久的刑警任铁柱走上来:“李局长,别看了,太难闻……”他一脸关切地看着李斌良,阻拦他再往前走。
李斌良并不领情,使劲一拨他的手,大步向尸体走过去。
命案必到现场,到现场必亲自查看尸体,这是李斌良担任刑侦副局长以来给自己定的纪律。对一个指挥员来说,这好像没有十分的必要,因为,有侦办案件的刑警,有技术人员,法医也会写出详尽的尸检报告,可是,李斌良在实践中体会到,无论是侦查员还是指挥员,亲眼看到尸体和坐在办公室里看法医尸检报告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在现场看到的不仅是尸体,而且,心理、神经还会受到一种强烈的刺激,会感觉到一些听报告看材料感觉不到的东西。
因此,当任铁柱阻拦他的时候,他心中产生了一丝反感。他认为,任铁柱这样做,一定和当前的形势有关,和自己目前的形势有关。这年头,人们在这方面都太敏感了。自石局长调走,自己主持全局工作以来,好多人已经把自己看成是未来的公安局长,各种关注、关心、关怀也格外多起来。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们的想象和传说落了空,会怎么对待自己。
李斌良走到尸体跟前,弯下身去,沈兵匆匆走上前,把蒙尸布掀开。这时,腐败尸体的气味猛地增强了,毫不夸张地说,李斌良差点被熏个跟头。
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手上拿着一卷卫生纸。李斌良想都没想地一把抓过,捂在嘴和鼻子上,并感激地扭头看了一眼。
还是任铁柱,他正在关心地看着他。
李斌良向任铁柱点点头,转过头查看尸体。死者的面貌仍然依稀可辨:她是个女人,看上去年纪还很轻,只是由于在水中浸泡了较长时间,身体和面部都肿胀得失去了原形。她沉默着躺在草地上,一绺散乱的头发遮挡在前额,面部毫无表情地对着李斌良。
沈兵把蒙尸布往下掀了掀,李斌良看到了死者的衣服。上衣是件很普通的女式衬衫,看上去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裸露的脖颈上有几处不明显的淤伤。死者的手也被水浸泡得肿胀起来,手上没有戒指什么的,掌心没有老茧,看样子,不是经常从事体力劳动的人。死者的手腕上,有清晰的勒痕。
沈兵说:“她手腕上捆着胶带,已经当做物证保存起来了。”
这么说,是他杀无疑了。那么,这个被害人是谁?是谁家的女儿,谁的姐妹,谁的恋人?
报案人老于一看就是干粗活的人。尽管发现尸体好一阵子了,他还是惊魂未定。在李斌良询问时,他语无伦次地说:这条江从西向东流,在这里形成一个徐缓的转弯,他是偶然发现这里有鱼的,就悄悄告诉了几个好朋友,来这里下网。今天起个大早来起网,当时,他感到手上的网很沉,还以为网到了大鱼,谁知……真是倒霉透了……
听完报案人的讲述,李斌良把目光望向胡学正和沈兵。
胡学正咳嗽一声:“尸体肯定在水中泡过很长时间,而江水是从西向东流的,因此,一定是从西边冲过来的。我已经派人沿江搜索,寻找她入水的第一现场。”
措施基本正确。李斌良沉吟了一下,又叮嘱胡学正和沈兵,在搜索的同时,还要注意对附近群众进行走访,努力寻找目击者,又指示法医和技术员抓紧解剖尸体,注意现场物证的提取。在返回局里的路上,他先给治安副局长打了电话,把情况向他通报了一下,请他通知城区几个派出所的所长和主管治安的副所长到局里开会。
做完这一切后,他清晰地感到,一种熟悉、令人刺激的兴奋感从心底升起,向四肢和全身扩散。每有大案发生,他都会产生这样一种感觉。这是一种临战的感觉。
可是,在这种熟悉的感觉中,还隐隐夹杂着一种不安。难道,又是直觉在起作用?难道,这不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难道,这又是一起影响自己命运的案件?
李斌良通过电话把大致情况向政委作了汇报,政委很重视,要李斌良全力指挥侦破,他负责后勤保障。石局长调走后,本应该由政委主持全局工作,可是,政委多年来一直搞政工,是个典型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