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涛不曾为自己的伤痛流泪,但是却为这些手拉手的农民流了泪。素不相识,只凭着《焦点访谈》这四个字,就成了相知,这是多深的情意!这样的情景让我们看到,农民对《焦点访谈》那种特有的感情,对《焦点访谈》那种特有的信任。当然,这种信任还来自党和政府,三位共和国总理到一个电视栏目来视察题词就体现出这种信任。正如李长春同志所说:“《焦点访谈》成为党和政府推动工作的好帮手,成为党和政府密切联系群众的纽带和桥梁,成为我们了解社情民意的重要窗口,成为基层困难群众的主心骨,是深受全国人民喜爱的精品栏目。”
应该说越是被信任,就越不敢懈怠,《焦点访谈》年年获奖,整个团队也赢得了光荣,能有机会在舆论监督的前沿工作,这是我们的幸运。《焦点访谈》的公众来信从一个个角落向我们涌来,这些信盛满了百姓托付,倾诉着不平和委屈,表达着愤怒和困惑,也寄托着热切的期望。在那些信的落款上往往写着:托付你的人。每个到《焦点访谈》工作的人,第一课就是看观众来信,这不但是为了寻找节目线索,更是为了了解国情和民情。有一些刚出校门的年轻人,就是在看观众来信的过程中,逐渐了解国情,学习当记者的。但是电视台不是信访办,我们所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我们能做的和观众期待的,还有很大的距离。《焦点访谈》每天有两千多条线索,它带给我们沉重、无奈,带给我们负疚,我们的心理压力是很大的。但是,既然选择了《焦点访谈》,就得承受它,这是责任。职业道德的点点滴滴,就渗透在这其中。
第三部分:横在道德与秩序之间让“民工荒”来得更猛烈吧
屠志娟
在这个钢筋水泥的世界里,衣着寒酸、乡音浓厚的打工仔除了靠卖体力获得为数不多的现钱外,得到更多的却是城里人的白眼。哪里有小偷小摸的事发生了、重大节日到来需要社会更加稳定的时候,人们才会想到他们;可就是很少有人会想到,这些在家里也是有爹疼有娘爱的农村孩子们在城市里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更不会有人担心,一旦有一天这个浩浩荡荡的劳动大军里少了其中的几个会怎么样。
直到有一天,我们听说总理大人亲自给民工们讨工钱了,再往下来,又听说越来越多的民工摞了挑子,大把大把的企业招不到人来刷胶、粘鞋底子……我们才知道,事情严重了。
于是,一夜之间,“民工荒”成了众多媒体最青睐的关键词,各路专家也开始批判过去的种种不公并着手研究对策……
大家都忙,《时空连线》自然也不能闲着,领导说了,这么重大的社会问题,我们不关心哪成?一句话,我和董汉卿即刻赶赴民工“荒”得最厉害的珠三角。
长话短说,今天不讲拍摄过程,只讲一个小故事,这也是我这辈子头一次这么主动地和这么多的民工套近乎。
我们最终选择的一个拍摄地点是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的一个劳务大市场。周末的时候这里有现场招聘,而我要从前来求职的民工中找到一个合适的例子做我们片中的主角。
故事就发生在这一天……
“你好,是来找工作的吗?”我的提问引起了对方的警觉,并开始上下打量我。
“啊,是这样的,我是一个记者,能和你聊几句吗?”我的微笑似乎让对方有所放松,“今天来想找个什么样的工作啊?”……
这就是我的第一个开场白。为了找到一个经历、形象、表达都符合条件的例子,同时又不给对方带来太大困扰,我一个人,没带摄像、也没带有台标的话筒,厚着脸皮开始和招聘会上每一个稍微看上眼的人对话。只是我没想到,这一聊竟然就聊了几十个人,直到——
“你好,我是个记者,能和你聊聊吗?”
“噢,你刚才已经和我聊过了。”
“啊,真对不起,不好意思。”
哎,真丢人!不过,这次与民工的“亲密接触”还真是让我感触颇多。
虽然每一次开口前我的脸上都会堆满善意的微笑,也没带什么拍摄设备,可我发现还是有很多人会窘迫地不知如何是好——转身、使劲低头、脸红,这和那些经常会三五成群、挽着裤腿在收工的路上高谈阔论、高兴了还会向城市里的漂亮姑娘吹口哨的经典民工形象实在是相差太远。这一刻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触动,他们中的很多人是不是曾经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和维护自己的尊严呢?而他们的举动在大多数城里人看来却是粗俗的,只是粗俗。我们认为他们伤害了我们的尊严,却很少有人会想起当我们用鄙视和厌恶的眼神去看他们时,又是否考虑过他们的尊严。在这个招聘会场里,我的尊重换来的是他们的坦诚,你会看到他们善良、朴实、甚至是腼腆的那一面。虽然有的人刚开口就知道他不符合我们的要求,可我还是愿意和他们多聊一会儿,听听他们的故事。然而,这其中的绝大多数却是让人心酸,甚至是不愿听到的一面:微薄的却又经常被拖欠的工资、无休止的加班、十几个人甚至几十个人挤住在一间宿舍、“吃的连狗都不如”,虽然这种表达有些极端,可却让人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的愤怒。
“在过去的十二年中,珠三角地区的月平均工资只增长了六十八元钱”,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调查报告让人汗颜,当我们在感慨“钱越来越不耐花,怎么一百块钱破开后很快就没了”时,这六十八块钱对于民工们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看到招聘广告上关于“吃苦耐劳”的招工要求,听到一些老板为如今的民工们“不能吃苦”了而大发牢骚,不由心发奇想,如果也像电影《甲方乙方》中那样,让这些大小老板和民工们换个位,不用长,几天就行,也许到那时,这些发牢骚的人就会从骨子里明白“吃苦耐劳”的真正含义了。如果这只能是一个幻想,那就不如让“民工荒”来得更猛烈些吧,我相信,“荒”到一定程度时,自然会有人急着跳出来,给民工们安排一个更好的出路的。
第四部分:名嘴不为人知的一面十六大代表白岩松
白岩松
作为中央电视台节目主持人 ,白岩松可谓妇孺皆知。他参加了北京第一次申奥、香港回归、三峡大江截流、98抗洪救灾、国庆五十周年庆典、澳门回归、相逢2000年、悉尼奥运会、跨入新世纪、建党八十周年、北京申办2008年奥运会、中国加入WTO等等几乎近十年来所有重大活动的报道,成为中国主持重大历史事件报道活动最多的主持人。2000年,他被授予“中国十大杰出青年”。
而作为中央电视台惟一的一位“十六大”代表,白岩松身上的光环更加耀眼夺目——
十六大代表白岩松
王志安
话说中共风风雨雨七十年,一转眼已经开到了十六大。
有报道说,平时大家采访起来比较困难的副部级干部,到了会场全成了普通群众。这也难怪,全国那么多部门,我党的历史又那么悠久,方方面面的利益都需要照顾。不过这样一来,真正从群众中来的代表就少之又少了,但从全局考虑又不能没有,代表中一个人民没有怎么成?再怎么说也得点缀几个来自基层的真正的“群众”。于是,白岩松这个正科级的群众党员就当选了十六大代表,但话说回来,白岩松其实也算不上普通群众,毕竟怀揣一只笔,可以走遍全国白吃白喝呢。
小白当选为十六大代表虽然有一定的偶然性,但偶然之中也有必然。比方说,在评论部的党员中,小白的政治素质就属于非常高的,至少比我们这些真正的群众要高许多。早在十六大召开前一个月,虽然上级没有给《时空连线》布置任何十六大宣传的任务,但小白当时就预言,这件事是混不过去的。大家虽然同意他的看法,但认为这种报道真要是去做,要做出新意来却不容易。一天,他召集本组策划开会,门关上后小白神神秘秘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条,大家凑身一看,上面赫然列了七个选题,其中包括学习型社会、非公有制经济、保护合法的非劳动收入等,我们当时问他选题来源何处,他微笑说不能违反党的纪律。选题报到孙玉胜(是十五大代表)那里,玉胜对报题的爱民说:“你们《连线》要注意路线问题,竟然敢直接为私有制唱赞歌。”结果六个选题毙了三个,批下来的是不疼不痒的学习型社会。爱民拿着选题本回来,我们大家都面面相觑,不一会十六大代表回来,看了看选题本说:“没关系,先按这个方案准备着。”看大家还有疑虑,小白又加了一句:“你们是听十六大代表的,还是听十五大代表的?”此言一出,众皆释然。
一转眼十六大如期召开,江总书记的报告一出,爱民又拿着原来七个选题去找孙总,刚刚听完报告的孙总也在与时俱进,当下全部批准。接下来大家就是请专家、联系嘉宾、搭演播室,一阵忙乱。
在十六大开会的那几天,小白白天去开会,晚上回台里演播室,穿梭于会场和方楼演播室之间。任劳任怨,勤勤恳恳,毫无十六大代表的架子。中午的时候,十六大代表也常常冒着寒风回到群众中来,亲切会见一下基层群众,有时还和群众共进午餐。大家都知道南院的伙食不太好,但十六大代表从来没有在意,为了节约时间,每次去吃饭,他总是盛一大碗面条,然后就坐下来给大家传达十六大的最新指示和精神。这种忘我的工作精神,极大地鼓舞了每一位参加节目制作的人。本组策划王学峰,编委会分配给他的十六大节目是“为了人民”,一开始他对这个选题有看法,认为题目太空,谈不出实质的内容。但小白同志每天回到组里,都要找学峰谈话,语重心长地给他讲十六大精神的本质,给他讲与时俱进,讲从革命党到执政党的变化,给他讲“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渐渐地,学峰同志的思想开了窍,明白了党在新时期各项改革的本质。思想通了,节目也就迎刃而解,最后,学峰同志终于制作出了一期十分精彩的节目。前些天有人问爱民,《连线》的十六大节目怎么脉摸得这么准,爱民牛气地说,这很简单,你们也派一个人去参加十六大好了。
第四部分:名嘴不为人知的一面面对“水”世界(1)
水均益
节目中的水均益显得疲惫,但是诚实,他说到压力,但仍然闪烁其辞。我想起上期《空谈》上张郇的一段话:“与世界上所有媒体人员从来不同的是,他们的压力不仅来自美英的炮火,不仅来自伊拉克的新闻管制,不仅来自战场混乱的一切,不仅仅是这些。”
我知道重返巴格达对于CCTV的意义,也知道它对于中国电视新闻的意义,但我特别想知道,它对于水均益本人的意义。对我来说,这个问题的确言不由衷。
面对“水”世界
王志
上周《面对面》的嘉宾是刚从巴格达归来的水均益。
做《面对面》难,与熟悉的同事面对面更难,面对名气和贡献都比我大的水均益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