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田大介]+cutting+伤痕02+case+of+tom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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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田大介]+cutting+伤痕02+case+of+tomoe-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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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出手,想要敲敲这扇显眼地刻着学生会室的铁门,此时铁门却宛若已经知道我来了一般地打开了。开门出来的是一名容易被误认成国中生的娇小女生。虽然我认得她的脸,不过有时还是会搞错。她是灼的朋友,负责学生会总务的事务,叫做速水美希,她先是一脸惊讶,然后立刻便露出微笑。
  「红条学长你好。」
  「你好,速水同学。」
  「灼快等不下去了。她一直为了学长拚命努力哦……」
  「美希,妳不要多嘴啦——」
  灼的声音从教室内侧响起。声音听起来有点疲倦。速水偷偷笑了一下,便朝着教室里面作出一副请进的姿势。
  「学长,请你要好好帮灼打起精神哦!」
  速水一脸恶作剧地说完后,便小跑步离开了。
  我踏入学生会教室,看到灼趴在桌子上。古董(毫无意义却一直累积年份)的木头长桌上文件堆积如山,她几乎一半的身体都埋在里面了。
  「灼,妳再这样做的话,小心脸上会沾到痕迹哦!」
  听到我的叫唤,灼缓缓地抬起头。她眨了眨眼,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和眼睛,一脸疲惫和困倦。
  我把刚刚在自动贩卖机买的奶茶递给满脸倦容的灼。她一接过就立刻拉开拉环,开始咕噜咕噜地灌了起来。
  「——哇,不愧是哥哥,真了解我。」
  因为灼平常喜欢喝少糖的饮料,所以我买过来的是微糖的种类。灼好像心情很好,一口气喝完一半后,她把文件扫到旁边,开始把便当打开。
  「我要开动了。」
  「我要开动了。」
  我们双手合十,把便当打开。明明是同一个人做的便当,我跟灼的内容物却完全不一样。灼的便当有放玉子烧(日式煎蛋),可是我的却没有,不过我的倒是有放可乐饼。只要想到美都伯母竟然连配菜的安排都这么用心,就不由得令人心生感激。
  我们沉默地吃着便当,过了一会,灼的眼神往我这里瞄了瞄,看起来一副想说什么可是又找不到时机的样子。我停下了筷子,把眼神转向灼身旁堆积如山的文件上。
  「东西还真多。」
  我用眼神示意着旁边的文件,而灼则是「嗯啊」含糊着应道。
  「才说想要在午休时间使用学生会教室,结果代价就是这个。全部都是每个班级、每个社团的文化祭计划书。其实只是再次确认有没有危险项目而已,不过数量还是多得惊人。虽然美希也有来帮忙,但是还是剩下很多。」
  堆在她右边的是待审查文件,而放在左边,大概一半高度的是已经贴好纸条的文件。红色、黄色还有绿色的纸条上面,都用纤细的字体详细着写着说明。计划书的截止日明明是昨天而已,不过灼好像已经完成三分之一了。她不只个性认真,办事效率也很快,应该颇受重用才是,不过才一年级,就已经担任学生会总务的职务了。
  「如果真的有事要讲,在别的地方也可以吧?」
  「有话想跟你说。」早上时,我们在鞋柜分开之前,灼悄悄地这么说道。没有想到她居然为了把不是学生会成员的我找到这里来,还接受了处理如此庞大事务的代价,为的就是制造一个和我单独对话的机会。
  「回家后再说也可以吧?」
  「不行啦。」
  灼的眼睛闪着些许怒气,干脆地说道。
  「就是有需要才要和你单独碰面的啊,因为在家里根本就不能讨论那个女孩子的事情。」
  那个女孩。原来如此。这话的确是不方便在家里讲,因为她现在正住在我们家。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因为爸爸太自作主张,一句话都没跟我们提过就决定让她住下来……还说什是哥哥的妹妹……」
  灼忿忿不平地拉高了声音,然后有点粗鲁地嚼着便当。
  「说得也是……」
  我用筷子分着便当里的可乐饼。
  「妹妹……那是户籍上这么写,应该没有血缘关系吧……唉,怎样都好啦,总而言之,我十二年来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妹妹……这一点也实在让我有点难以接受……」
  「对啊,哥哥是我——光濑灼的哥哥,才不是红条巴的哥哥,红条家十二年来都对哥哥不闻不问,现在才摆出一副家人的面孔,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灼情绪激动地一口气说道。这对总是冷静沉着的她而言是很难得一见的情况。
  「妹妹……呀。」
  我回想着红条巴的模样。
  那个在我离去后的十二年间,一直代替我的角色的少女。


  2


  我、红条圭一郎目前寄养在伯父光濑宗一郎家里。从五岁开始,便再也没见过我的亲生父亲红条宗次郎,也几乎忘了他的长相。
  简单的说就是,我是个被遗弃的小孩。
  伯父光濑宗一郎(旧姓红条)的个性与本家的习性不合,听说当他大学毕业后,就因为和整个家格格不入而离开了那个家。
  「我想继续让家里出钱养我也不太好,而且本来可以继承家业的亲戚就不少。老实说,那种只为了什么而活的人生实在是不适合我。」
  红条家是很有名的家族,也是财富惊人的资产家。明治时代的时候,红条家从武士家族转变成士族,与刀及武道这类无用的东西划清界线,并且快速地利用手边的资产,积极前进海外,特别是藉由与欧洲的贸易而累积了惊人的财富。在战后,靠着一直栽培的海外人才将伤害减低到最小,进而运用储备已久的力量获得与财阀不相上下的财富。
  伯父似乎原本是红条家最有希望继承家业的直系继承人,可是他的才能还有兴趣好像都不在此。宗一郎进入一间规模很大的报社工作,展现了他作为记者以及编辑的高超能力。现在虽然是地方分社的编辑长,不过这只是顺便考验并且累积经验,今后听说八成能调回总部。
  而他之所以将姓氏由红条改成光濑,是因为他跟光濑美都结婚后,去登记入赘的缘故。好像还因为「终于能告别这个稀奇古怪的姓氏了」而感到很高兴的样子。
  在那之后,光濑宗一郎和美都这对夫妻便生了长女光濑灼,当她四岁的时候,我就被宗一郎的弟弟——红条宗次郎给遗弃,最后由看不下去的宗一郎接过来寄养。
  之后的十二年,我虽然一直冠着『红条』这个姓氏,但是对家族的事情却是一概不知,只是偶尔会听到公司的名字罢了。因此在一个礼拜以前,别说要我知道自己还有个妹妹了,根本就是想都没想过……
  ※  ※  ※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
  灼的语调带着些许尖锐,她的目光也比平还还要犀利。灼的目光盯着一个正缓缓品尝咖啡的中年男子——灼的亲生父亲,同时也是我的伯父兼养父光濑宗一郎,他的表情与平常一样,丝毫没有动摇。
  宗一郎伯父的个子很高,身体强健。大学时代参加过橄榄球社,而那时所培养出的本钱到现在也丝毫没有浪费。尽管宗一郎伯父对咖啡以及酒类爱不释手,而且还身处于编辑这种不安定的生活环境,却也依然保持着健康,充满活力。
  『想品味人生,就一定要健康。有了健康,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就是他的人生哲学。为了品味美食才维持健康,这种相反的想法正表示了他彻底享受人生的愿景。
  即使现在也因为熬夜而把眼睛熬出两个黑眼圈,但他的举止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我们是伯父和侄子的关系,所以外貌常常会被人认错成父子,不过我想我应该是成不了像宗一郎一样的人吧。
  当灼拚命瞪着坐在主位的父亲时,我则注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女。
  红条巴的举止就像某种范本似地正襟危坐,背挺得直直地,手轻轻握着拳放在膝上。纤细的下颚往后缩了缩,眼睛微闭,全身放松。
  开学典礼后,红条巴莫名奇妙地加入了我与灼的放学行列,理所当然地被请进光濑家来。平常没什么空闲的宗一郎也换上了便服等待着,准备召开像现在这样的紧急家族会议。
  「……那么,嗯,该从何说起……」
  宗一郎伯父把咖啡一饮而尽后,挤出无可奈何、仿佛呻吟的咕哝声。
  「小巴……」
  「是。」宗一郎开口唤着她,红条巴则轻轻地应了一声。
  「妳有跟他们说过什么了吗?」
  「不,没有。只是……」
  红条巴的眼瞳迎向我的目光。纤长的睫毛点缀着她金黄色的双眼,那并不是用隐形眼镜装饰出来的效果。微润的彩艳光辉栖息在她的眼眸中。
  「——我只是告诉他们,我是红条圭一郎的『妹妹』,如此而已。」
  「嗯,原来如此。」
  美都伯母在宗一郎伯父喝完的杯子里注满了咖啡。
  美都伯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外型纤细弱不禁风的美都伯母,就宛如只在月夜盛开的昙花一般娴静沉稳。看不出来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也不太像坐在我旁边、气焰高涨的灼。灼大概比较像父亲吧,从许多层面来说都是如此。
  咖啡原本是宗一郎伯父的爱好,而受他影响喜欢上咖啡的美都伯母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拥有比丈夫高超的冲泡技术,各种品牌的咖啡也都难不倒她。就连一整套的蒸气瓶和酒精灯式咖啡机,都是因为美都伯母想要,宗一郎伯父才买来送给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豁出去了,她现在冲泡的咖啡是蓝山咖啡中的上等品,平日就算要用顶多也是用三等品。这种上等品——在海拔最高的地方所栽培的咖啡豆——非常昂贵,美都伯母只有在特别的时刻才会使用。
  美都伯母也在灼的杯子里倒入咖啡。大概是注意到平常不会用这种咖啡豆的关系吧,灼好像稍微冷静了一点,于是她定下心来,啜饮了一口咖啡。
  浓郁醇厚的咖啡香味从饭厅缓缓地扩散出来。宗一郎伯父彷佛想确认香味和思考似地,再一次地品了品咖啡,然后将杯子放回杯盘上,双手交握。眼神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最后定在我身上,开始说话。
  「圭一郎。她是红条巴,在户籍上是你的妹妹。」
  「……这可是第一次听说。」
  「这是当然的,就连我也是在半个月前才知道她的存在。」
  宗一郎伯父有点不悦地叹了一口气。他彷佛正强忍头痛般紧锁着眉头,眉宇间挤出了皱纹。
  「本来我与红条家是没有接触的。我的父亲死掉后一团混乱,我放弃遗产后立刻将一切抛诸脑后。即使和弟弟宗次郎与嫁出去的璃绪多少有联络,不过那也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
  我犹豫着该不该点头还是给点什么反应,结果还是沉默着继续听下去。
  「而在你来到光濑家没多久后,宗次郎便收养了一个小孩,就是她。」
  「从我懂事以来,就一直住在红条家里。我非常感谢父亲。」
  父亲……吗,真是一个离我很遥远的名词。
  唉呀呀。
  看来我那个早已经忘掉长相的父亲,很快就找到了个替代品嘛。之所以会选择女生而不是男生,大概是决定彻底把我的存在排除在外吧。另一方面,之所以找来拥有稀有眸色的少女,大概是对儿子的投影,或者是对妻子容貌的反射。
  ……嗯,不管是哪一个都没差。
  最重要的是,我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而她本人现在就在我面前,这个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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