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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梦被保出来以后,继续从事经济犯罪活动,而对《调查结论》,程维高是怎样批示的呢?他写下了这么一段措辞严正的批语:“此事已经调查清楚,以后任何人再不要提起此事,谁也不要再用这个问题做文章。”
省委书记为什么在一份文书上批上这样的带有情绪色彩的批示呢?因为查张铁梦就是等于查李真,而查李真他程维高也脱不了干系!
河北巨贪暴露以后,张铁梦躲到了爱尔兰,对于张铁梦的逃走,程维高是难辞其咎的。
至于前面提到的李国庭,他的被捕过程说起来则让人啼笑皆非。
1999年,李国庭与一个北京个体户合伙走私烟草的事东窗事发,他从张家口逃至廊坊,打算出国。不料这个年近70的老头“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在廊坊跟一个寡妇同居。同居期间,不幸患上流行性感冒。老年人的身体一般比较虚弱,李国庭害怕自己死在异乡,表示“死也要回张家口”。结果他一出张家口火车站,就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张家口公安干警们抓获。
警方抓住了李国庭,录了李的口供,查收了李提供的相关证据,顺藤摸瓜,李真也就被查出来了。接着就是李山林等人,直到最后的程维高。
李真被执行死刑以后,石家庄的《燕赵都市报》公布了程维高写给中央为李真辩护、开脱罪责的两封信。
第一封信写于1995年。当时,一封写给中央的匿名信揭发了李真的一些问题。程维高得知后,在出访韩国前立即给中央写信反击那封揭发检举李真的信,这封信“义正词严”地要求中央“从大局考虑”李真的问题。
3月3日下午,我到××部汇报工作时,××部负责的同志跟我讲到最近有人举报我的秘书李真用受贿所得的100万元为其妻杨某向新加坡移民一事。因我对此事亲自作了调查,完全清楚,我向××部负责的同志把情况作了介绍,考虑到这封举报信××部都收到了,也必然会发到党中央、中纪委……经国务院批准,我7日将赴韩国、新加坡、越南签订一批经济技术合作项目,来不及当面向你们汇报这一问题,故去信先作简要说明,待我出国回来再作详细汇报……去年12月中旬,一个自称××部办公厅秘书的人打电话给我,向我举报李真这一事。第2天我即作了亲自调查,结果(查清)这件事纯属诬告。今年2月中旬,此人再次打电话给我,仍然举报这两件事,并说李真的家属杨某将于2月25日出国到新加坡。我在电话里严肃地批评了举报人。
事后我要李真的家属于2月25日离开石家庄(先去天津姐姐家,再到沈阳父亲家),目的是看此人还想耍什么花招。我预计此人一定会用新的招术,因为此人是什么人,在哪里工作,为什么要诬告李真,为什么不先向中央举报,而先向我第二次用假名举报,最后为什么再用匿名信向中央举报,我是完全清楚的。河北情况复杂,一言难尽。对于这件事我可以对你们绝对负责,我希望你们接到此信后,能从河北的大局考虑,慎重处理。
事隔几个月之后,程维高又给中央写了一封信,继续公开庇护李真:
有人上告我的秘书李真同志两件事:一件,告李真用70万元买了一辆凌志400的汽车。二件,告李真用100万元给其爱人在新加坡买了一个移民资格,其爱人已经到了新加坡……关于这两件事,此人电话来后,我做了了解,纯属造谣。一、关于车的问题,去年10月李真同志为了方便借了一辆凌志400在北京跑了几天。告状人说李真买的车,根本没有这回事。二、李真同志爱人现在仍在石家庄,我最近已多次见到杨,根本没有移民新加坡。
程维高果然是“爱憎分明”:他倚仗手中权力尽力关照李真等人的同时,对“固执”的老干部刘善祥却进行打击排挤。
第二部我所知道的李真、吴庆五(5)
1994年夏天,在北戴河召开河北省常委会,刘善祥作为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照常出席了这次会议。程维高在会上讲话,突然提出,善祥同志身体不太好,多次提出提前下来,中纪委也同意了。建议免去刘善祥同志的省纪委书记职务。
刘善祥一点精神准备都没有,他当场就发火了,质问程维高:“我什么时候提出过不干了?这话是谁反映上去的?”
程维高倒是不温不火:“善祥同志,你身体不好,一段时间老是住院,还动过大手术,这总该是事实吧?”
刘善祥气愤地说:“可是我出院了以后,每天都是整个工作日都在上班,并没有小病大养,休假偷懒,你突然免我职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想让我早死吗?这么早就让我休息?”
旁边有人劝道:“善祥同志,你不要冲动嘛,免去你的工作是出于对你身体的关心嘛。”
刘善祥更加气愤:“我不需要这种关心!你们这样做太不正常了,我们无非就是在工作中存在不同看法,突然免我的职,就是想堵我的嘴!”
尽管刘善祥提出抗议,但常委会还是通过了免除刘善祥职务的决定。
离省纪委换届选举还有10个月,程维高连这10个月都等不了,急欲除去他的眼中钉。
刘善祥后来知道:是程维高几次背着他对中纪委说,刘善祥多次提出辞职,请中纪委“尊重”刘善祥的“决定”。
程维高排挤异己,可谓是“捣鬼有术”。刘善祥分析说:如果放手再让我干一两个月,张铁梦的问题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而这个结果,是程维高不愿意看到的。
程维高对吴庆五说:“赶紧走!”
李真在河北干尽坏事,程维高真的是被“蒙蔽”了吗?本书采用媒体披露的材料,请读者分析:程维高是不是罪有应得。
这份材料披露:随着程维高当上河北省委书记,李真日益膨胀起来,在河北省,反映李真问题的越来越多,而程维高不仅没有劝阻李真,反而采取种种办法对付组织,使李真越陷越深,最终走向毁灭。2000年,李真被“两规”后说:“对我的查处,如发生在5年前,绝不会如此严重;但若发生在5年后,肯定比这更严重。”
李真说,1998年春季,程维高先后把他叫到办公室两次。第一次说告李国庭的信很多,问李真跟李国庭经济上有什么问题,李真说没有,程说那就批给省纪委查啦;第二次是在省纪委要对李国庭“两规”前,程又将李真叫到办公室,还让他看了省纪委打的“两规”报告。1999年4月,程维高打电话说,李国庭有2000多万元的问题,并再次问李真与李国庭有什么经济问题。程维高对李真说,如果你有事我也不光彩,有事赶紧想法补救。在程维高的提醒下,李真同程的儿子程慕阳一起,将72万美元、131万港币赃款转到香港,存入渣打银行。没想到,李国庭在“两规”后很快就交待了向李真行贿问题,李真事后对此做出了“幽默”的评价:“没想到,打李国庭的子弹,却崩到了自己人的腿了。”
李真说,2000年元旦前后,程维高给他打电话,要他到程维高家里去,说有重要情况。李真赶到后,程很着急地对他说,刚得到了消息,说中纪委已初步掌握了他的三件事,一是收受李国庭5万美元,二是在国外有巨额存款,三是帮北京河北办事处批烟从中盈利。中纪委想在春节前后对他采取措施。程维高安慰李真说,境外有存款查不清楚。因李真前妻对他的事非常了解,为统一口径,程维高给李真出主意,让李真和前妻谈谈。李真给前妻打电话,前妻不愿谈,程维高就亲自打电话把李真前妻约到自己家中和李真谈。程还对李真前妻说,希望不要受别人利用,否则对我们都不好。
据了解,2000年春节后,李真得知李国庭已交待了给他5万美元的事,李真与张铁梦(原中国东方租赁公司河北办事处主任,已潜逃国外)订立了攻守同盟,说5万美元事先已给了张铁梦。之后,李真同吴庆五到江苏常州找程,请程尽快给中纪委领导打电话,请求中纪委对李真不要进行立案。程对李真说,中纪委如调查,就说这个事情他知道。程维高说,不管出什么问题,都要沉住气,绝不能乱讲,如果中纪委真要查处,也表明他们对我的态度,我就辞职。
2000年3月对李真被中纪委采取“两规”措施后,程维高对吴庆五说:“我已经打听了,李真被抓,是×××到中央告状的结果,他搞李真不是目的,主要是想搞我。谁告我们,我们就告他。你抓紧收集×××以及他老婆、儿子的问题,向中央告他的状,写匿名信。”吴庆五便写了一封“揭发” ×××。
2000年5月上旬,吴庆五给程维高家打电话时,程维高对他说:“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还在国内?赶紧走!我已经叫阳阳(程慕阳)去加拿大,暂时不要回来。”
从上述文字来看,程已经陷入这个犯罪集团的活动很深很深了。程为什么要这样搞?是因为李真已经跟程维高建立了“很深的关系和友谊”(李真语)。
第二部我所知道的李真、吴庆五(6)
这份材料还披露:
在政治上,程维高与秘书相互利用。关于这一点,李真在他《心灵的忏悔》中有明确说明:“1992年,我任程维高省长秘书。由于程与当时省领导尖锐的政治对立,使程当时的处境非常困难,极需要支持的时刻,我真诚地为他付出了极为艰辛的努力。用我当时所言:为他披肝沥胆,舍生忘死都极为情愿。我的前任程的秘书吴庆五在维高的事业上曾与我风雨同舟,共同拼搏。”
李真、吴庆五对程是如何付出“艰辛努力”的?据了解,1992年,程维高与当时的省领导因干部安排等问题分歧严重,程维高安排李真和吴庆五向中央、中组部、中纪委写匿名信,写好后交给程维高改,然后发出。李真说:“程维高当着我和吴庆五的面布置任务,还让我们找河北省原来的领导反映情况,请他们也向中央反映问题。有一次,程维高让我拿着匿名信找当时省里一位领导。实际信就是我们写的。吴庆五平时掌握、搜集的情况多一些,也积极帮助组织材料。”
李真在他《心灵的忏悔》中写到:“这段非同寻常的历史,使我们自然建立了非常密切的关系和友谊。当1993年初中央决定程维高主持河北省委工作,我成了河北历史上最年轻的省委书记秘书时,他对我也格外感激和格外信任。可以讲,我们之间无话不说。在河北当时复杂的政治环境中,这种特殊的状态也使我很快就成为一个非常特殊的人物,其影响和作用远超过了我的实际权力。这种不正常的状态养成了我骄狂、自以为是的坏作风。”
程维高使李真在政治上的影响和作用“远远超过了实际权力”,而李真也投桃报李地为程维高在政治上做了更多“事情”。据调查,1993年,程维高对省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