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反腐败经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的反腐败经历- 第2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痪涿裕骸暗杆械母谋涠际俏艘磺胁桓谋洹彼侨衔灰3肿⊥獗硇翁湍鼙H抵屎途琛!   �
    然而,金融贸易却越来越远地偏离了国家轨道。在战后初期,“避税天堂”的存在还只是边缘现象,但它的重要性却一直在不断增加。从60年代起,美国银行在海外的分行数目增长了10倍。1998年,也就是金融管制取消二十年之后,美国向国外投资的1/4都是通过“避税天堂”进行的(见《季度经济杂志》第109期文章《避税天堂:国外税收天堂和美国贸易》,作者为詹姆斯•;R•;海因斯和埃里克•;M•;赖斯。)。    
    最近的一次调查显示,存放在“避税天堂”的资产总额已经和美国的国内生产总值不相上下(这份有关避税天堂的法国议会报告提到了曼里尔•;林奇——他认为在海外公司的资产总量已经占到了国际资产总量的54%。)。单从纸面上看(由于这种力量完全是虚拟的),这六十多个巴掌大的国家的整体实力已经可以和当今世界的头号经济强国叫板!    
    我们不能再用二十年前的眼光来看世界,因为一切都已改变。    
    上述数字代表了一个法律事实和一整套经济把戏。“避税天堂”其实就是些简单的信箱。技术革命使得在今天的人们只需点击几下鼠标就可以通过卫星网络把任意数额的资金从瑞士的一个密码账户转移到列支敦士登,或是从一家设立在“避税天堂”的分行划到伦敦花旗银行某个令人肃然起敬的下属机构的市场厅内,而且这样的转移可以在一天之内进行数次。    
    这是一场有关世界贸易惯例的革命,它就发生在我们的眼前,而西方国家的政治和司法建筑也在不知不觉地随之发生着变化。国家主权的观念和取消金融管制的思想是背道而驰的,但自18世纪末以来,所有的现代民主都是建立在国家主权原则基础之上的,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刑事诉讼权也是排他性的国家主权的一部分。就连庸君阿尔弗雷德•;雅里也懂得尊重改革次序:“你们都快点,我现在想制定法律。我首先要改革司法体制,然后再着手金融方面。”全球化导致了金融领域的巨大变革,却没有对司法体制进行相应的调整。    
    面对民主体制的深层缺陷,我们为什么会如此消极呢?因为,金融全球化清除了我们脑中的很大一部分观念,而这些观念是我们花了整整两个世纪才构建出来的,我们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取代它们。总之,我们只是在摧毁而没有重建。正是因为存在这种观念的空缺,害怕最后被弄得晕头转向的我们才会让那些老思维继续留在原地。


第六部分第53节 奇怪的司法(2)

    启蒙思想的消逝    
    提出高层腐败的问题,也就是进一步挑起了国家主权的问题。伏尔泰曾用了这样一句话来批评法国的旧体制:“我每换一次马,他们就出台一部新法。”在旧体制之下,司法权的归属问题是如此的模糊不清(国王、领主、教士、宪兵队法院、大法官裁判所以及司法总管辖区法院似乎都有司法权),以至于一个人可以连续受到五六次判决,这些判决可以伴其一生,甚至延续到他的下一代。因此,民主需要一定的国界和保护措施来限制权力的滥用。对于本书的大部分读者来说,他们生长的国家都拥有十分明确的领土和司法界限,在这样的国家里,法律以同样的方式适用于每一个公民,不因头衔或财产而有所差别。    
    这就是启蒙思想留下的遗产。    
    关于国家主权的立法是民主取得的一项重大胜利。海洋曾是各国发生冲突的缘由,直到12海里的领海规定出现后,这种情况才告一段落。后来,随着热气球和飞机的上天,国界的范围又延伸到空中,于是人们又规定了一段高达5。055万英里的领空高度,通常又称“冯•;卡门线”。最后,国界的范围又延伸到地下直至地心。由此一来,物理空间就发展成了一个多维的司法和政治空间,我们可以称之为“国家之笼”。每个笼子都与其它类似的笼子并列在一起,随着国家数目的增多,笼子的数目也在增加,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一个半世纪。    
    当然了,国家主权的胜利也掺杂着一些水分。自1880年以来,飞速发展的国际贸易(它导致了利益和资本的自由流动)和不断增强的国家主权(它要求提高税收并大力发展公共事业,如教育、健康和交通)就时常发生矛盾。    
    一位在西班牙定居的英国船主应该遵守哪国的法律?哪个国家有权利向那些跨国公司征税?为了求得答案,判例法已经摸索了很长时间。罗南•;帕朗解释道:“跨国公司在法律上是不存在的,从严格意义上讲,跨国公司并不是一个法律实体,而是分布于世界各地的多个公司。”在这一切的问题当中,海上运输的问题又尤其让人头疼。    
    正在各个国家主权相持不下之际,“避税天堂”站了出来,并给出了一个谈不上公正,但却异常实用的解决办法。    
    当然,银行家和法律人士们很快就开始从国家主权的冲突中狼吞虎咽地攫取私利(这种情况在英国上议院颁布了一项法令之后愈演愈烈。这条于1929年出台的法令承认埃及对一家设在伦敦的企业拥有税收权,而且埃及可以参加该企业的分红(索尔•;皮奇奥托也提到过这件事,另见维得菲德和尼科尔森合著的《国际贸易税收》)。)。从一战结束到二战开始之前,由于有傀儡政权的存在,瑞士人才得以创建了一些受法律(确切些说是税法)保护的企业,而这些企业的资产却在国外。创立这些企业原本是为了给资本主义留出一块缓冲区,但它们却成了不法贸易者的意外收获。就这样,黑手党头目迈尔•;兰斯基手下的律师和金融家们开始在最著名的“加勒比避税天堂”——制约司法发展的瓶颈——之中扮演起了决定性的角色。    
    “避税天堂”的手中握着一张最大的王牌,就是受刑法保护的银行隐私。自法国大革命以来,日内瓦的银行家们就曾用法律手段来保护银行隐私,而加强保护措施则主要是出于防止偷税漏税的需要。警方掌握的一份资料表明,实际上早在1932年,一名法国议员就曾给议会法庭提供过一份涉嫌舞弊的人员名单:为了逃税,这些法国人把钱都放到了巴塞尔商业银行里。“其中有三位参议员、十二位将军、一些大法官、两位主教以及一些报刊领导和大企业老板……很快,许多国外客户感到恐慌了,因为巴塞尔商业银行必须为此偿还很大一笔钱,日内瓦贴现银行也未能幸免于难……最后,瑞士政府在1934年制订了一项新的法律,把银行隐私置于刑法的保护之下,这项创新引得贝鲁特、丹吉尔、巴哈马群岛、列支敦士登和蒙得维地亚等地纷纷效仿。”(见2001年1月《经济选择》杂志第188期文章《银行隐私:瑞士的神话》,作者克里斯蒂安•;沙瓦尼尤。)    
    综上所述,历史已经否定了两个至今还流行甚广的既有观点。第一个观点认为,“避税天堂”的出现是和极大的税收压力密切相关的。事实上,“避税天堂”出现于金融全球化开始前一个世纪,当时的税收体制是温和而适度的,根本谈不上极大的税收压力。“避税天堂”的出现首先是为了解决国家主权之间的争端。第二个观点是伴随着将银行隐私置于刑法保护之下的举措而产生的,它通常认为,尤其在瑞士和卢森堡,银行隐私是一项基本的自由权利,是人权的体现。然而,此举其实是对偷税漏税一种更加有效的保护(举个例子:卢森堡银行和银行家协会主席吕西安•;提耶尔总是把这样一句话挂在嘴边:“银行隐私的增加已经危害到了人权”(见1998年5月28日期的《发展》月刊)。)。


第六部分第54节 奇怪的司法(3)

    可耻的幸福    
    直1970年之前,进入“避税天堂”的资产总量,尤其是私有资产总量还非常之小,而法律漏洞的存在也让某些非法贸易可以摆上台面,因此,世界司法体系还能勉强维持自己的协调性。尽管各国的司法系统间也存在着一些“冲突点”,但它们还不足以打破总体的平衡,甚至还在冷战期间掩盖了一些秘密和非法活动(如资助游击队和买卖军火)。    
    随着取消金融管制大潮的到来,司法体系的内部也出现了分裂。在短短五年之间(1979年到1984年),这股大潮就冲破了所有阻碍资金自由流动的国界之堤。人们在大力提倡透明化和市场全球化,金融信息的数量和技术性在急速膨胀,而与此同时,“避税天堂”却在大力提升国家主权原则和隐秘性原则的地位——    
    这与世界大势根本就是相违背的。举个例子:在安提瓜,政府当局从来就没有对登录在册的企业数目进行过统计(见理查德•;H•;布卢姆著的《海外银行的天堂》和《信任与公司:欧洲市场上的贸易犯罪》,纽约普雷格出版社1984年出版。)。    
    这并不是一个和主观意愿毫不相关的自然现象。几乎所有的“避税天堂”都是英国、法国、西班牙或荷兰殖民地以前的屯银之地,它们正在不断地发展壮大,它们只是那些位于伦敦、纽约、东京、法兰克福或巴黎的证券交易所的延伸。“避税天堂”具有的是一种问题多多的双重身份,为了保证任何一根汗毛都不被阳光伤到,它必须让自己具有某种隐秘性。    
    早在数年之前,纽约的一位县级检察官罗贝尔•;莫尔让托就揭露了开曼群岛(全球十大金融中心之一)的虚伪表象:“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黑暗。这里没有规章制度,任何人都可以肆意妄为。开曼群岛是属于英国皇室的,它的总督及司法部长也是由伦敦任命的,因此英国政府完全有能力让这块殖民地不再随波逐流,但它什么也没做。从金融的角度看,开曼群岛也是属于美国的,因为大部分设在开曼群岛的海外银行都受着华尔街的控制。由此可见,华盛顿方面同样也有能力终止这些行为。但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见1998年10月10日的《纽约时报》。)”    
    这是对法律的玩弄,对政治权力的滥用。我们的后代将会为此付出代价。    
    国家是什么?或者说,社会契约是什么?由一群决定生活在一起的人构成的集体又是什么?那些生活在勒芒岛、摩纳哥公国和开曼群岛等“避税天堂”的人毕竟是少数,他们并没有通过社会契约联系在一起;这些人并不满足于喝别人剩下来的粥,他们要在司法神话的庇护之下构建自己的“安乐窝”。1776年7月4日的《美国独立宣言》为世界描绘了“追求幸福”的美妙前景……    
    如今,“避税天堂”却在用别人的钱构建着少数地方领导人的可耻幸福。    
    法律愚弄法律    
    在这个全球贸易的年代,把经济犯罪的刑事诉讼权限定在主权国家的范围之内是非常危险的。随着“避税天堂”的不断增多,荒诞已经成为了世界的主打色。    
    首先,税收不平等的现象十分普遍,这完全就是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则的藐视。事实上,大企业根本就是不受公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