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有利害关系的仍然是操作学生上学遗留下来的纠纷和麻烦。时间一如既往地前行着,而事情仍然是几乎毫无进展,除了在二月二十日以前退还了郝天诚三千元,三月中旬又退还二千元以外,其他钱一分未退。电话仍然免不了会打来,但因为秦兵最终说今年高招赚了钱之后退还欠款,我当时这样给李永阳、王威以及郝天诚解释的时候,他们都不愿意,后来再次谦让和妥协。从二月份不断打来电话到现在几乎一周甚至十天也难有一次电话打来。我知道我在这里也起了一些作用,因为秦兵没钱又坚持着到今年七月份前后退款,我偶尔也会躲避那些找麻烦的电话,这种一张一弛人们已经没了脾气,被形势所逼无奈中接受了现实。但是我知道事情永远在那儿摆着,不解决永远不能了结,如同良性肿瘤一样,就在那儿长着,也不妨事情,但迟早一天它要发作,发作了非动手术不行,不然危及生命。
江城理工大学这边,我托何明的亲戚找到了江城理工大学的一位校长助理,姓常,叫常富琛,通了几次电话之后,人家答应到学生参加过专升本考试后,如果成绩差不多帮忙说说让学生去总部上本科,我心中充满了希望,这消息当然告诉了张敬业,以及文夫人。只是他们都说学生成绩到时候不可能会考好的,原来成绩就不好,这些时间又不能安心学习,哪可能考好。文夫人开始不相信我真的找到了这样一位人物,后来相信了,就一直怂恿我赶紧从这个突破口深挖关系,真不行花钱也必须把刘强的事儿做成,当然她不会再出一分钱了。张敬业则更下功夫,记得元宵节前后他曾到文州一趟,原想着我请他吃饭,吃饭前就和何明商量着由我请客,并敞开谈谈请张行长贷款或其他方面的帮助。吃饭中间,这些事提也提了,都被张敬业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他不说不帮我,而是说时机不成熟,等张志的事儿办好帮我发财是小菜一碟,并说一准让我两年后身价百万。说我有了百万资产后起码他来文州也可以有人请他的客,陪他潇洒!我只好知趣地不再提那档子事儿,一心应承着尽快解决张志的事儿。我结账用了二百二十块钱,他却又给我三百块钱。说无论如何不让我花费这钱,因为他回去大笔一挥就给报销了。我也只好作罢。
后来,张敬业又商量着抽时间和我一同去江城拜见一下常富琛,说这事要提前着手,早做准备。不行再花几万块钱也值,目的是上本科,只要能上这所重点大学的本科,倾其所有也都无所谓了。为了孩子,为了他的未来,值!我说我没事儿,随时恭候,最后商量决定三月初去江城,路费花销全由他出!
三月十号,我和张行长从江城回来,也见了常富琛,但整个事情经过并不理想。我们一共在江城呆了三天,到学校看了张志,又调查核实关于学生备案注册的事儿。再次见了校办主任戴健翔,他总说没事儿,很快就会办好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找了汪孺婷,她仿佛正在被上级部门询问和调查,躲避我们让我们等候着,我们瞅着走廊上没人就在汪校长的办公室外面听了听,好像是江城理工大总部以及所属省教委的上级人员在责问追究关于去年本校非法招生的事情,听着她毕恭毕敬地仿佛老鼠见了猫似地辩解,心里有些快意也感到悲哀。为她也为我,为所有进行非法招生和中介招生的人。毕竟老鼠还是怕猫的,虽然现在许多猫已经不吃老鼠了,但最终还是怕它的。假如人们没有怕的事物,那世界一定是乱得让人恐怖。
我们等不着汪孺婷又下楼找戴健翔套词,想从他这儿知道些什么,可他却只有安慰和保证,现实仍是现实,所以他的话毫无意义,但张敬业抱着些希望,我理解他的心情。当戴健翔冒出一句学生在校期间若有违犯纪律或有单科补考现象的话,将被取消专升本考试资格,这话让张敬业一惊,因为张志曾经参加了数学方面的补考,并且是刚刚考了。当时我只听他说张志参加的是校方的小测验。
中午,我们在一起简单吃了饭,张行长瞅机会让我把他带的两瓶茅台和两条好烟给了戴健翔,又让我塞给他三千块钱,说让他打点打点张志补考的事儿。张行长对张志抱有莫大的希望,所以首先得做好顺利参加考试的工作,戴健翔在谦让中收下了,并说这事情不会有啥问题。
中午因为没有约常富琛出来和戴健翔一起吃了饭,却由戴健翔抢着付了钱,只好说晚上若没事儿,由我回请他。下午再次联系常富琛,他找借口推辞了,说明天早上他会在上班的时候抽空去宾馆拜访我们,再三邀请他也不出来。晚上便又联系了戴健翔,说回请他。没想到他答应了,并且又叫了几个人,包括我和张行长,总计有十一位,找了一家豪华的大酒店吃饭,这种阵势让我为张行长捏了把汗,假如没钱可就闹笑话了。这顿饭一共花了一千五百块钱,也算我至今为止吃的最贵的一次酒席了,可竟然没能够吃饱。
第二天,我们还没收拾好,常富琛已经到了,他是在上班前来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左右。他戴了副眼镜,夹了个很大的公文包,看上去有很浓厚的文化气息。说话谦和并且有分寸,他问了情况后告诉我们,能帮上忙他一定会尽力帮的,但学生成绩得接近录取的分数线。又问他关于注册方面的情况,他谨慎地说他也不太清楚,但是事已至此,估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说03年不会再让这个江城理工大学进行招生工作了,私自招生违规操作让学校蒙受很大的损失!他告诉我们考试初步计划在四月底进行,由其他院校出题,让我安心回去工作,能帮上忙他一定会帮!并再次婉言谢绝我们请他吃饭的请求,当然给他送的好烟好酒他也没收。
第八部分第十三章(2)
03/04/25Friday
阴有小雨
伊拉克战争已经结束,但稳定秩序 、战后重建这些余波犹紧,而中国大陆却因为非典闹得人心惶惶,心无宁日,人们对于非典的恐惧和害怕,便少了走动。卫生习惯忽然间自觉地注意起来,心情也变得古怪了,真是如临大敌。想想别人打个哈欠就可能传染上非典,握握手你也跑不了,咋能不让人心惊胆战?许多地方已经限制或减少人群流动,非典病例多的地区已经进行了管制甚至戒严,机场、码头、车站则检查每个可疑的病人,防止病源扩散。每日的报纸和电视上都在关注着非典,并做出统计非典病例的数字。相关非典的报道让人自觉地减少了外出和消费,各行各业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地处内陆的文省也受到了影响,并已经发现了非典病例数名,人们开始更加小心谨慎地生活,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甚至呼吸也不敢用力。
我这里也冷清下来,何明以及其他的同学朋友也不常来了。这种清静让我开始着手写书的计划。我翻出了去年至今操作学生及后来出现纠纷的所有可以帮我回忆的资料,这些有用的材料在我当时搬家时,一并归类带到了我现在的住处,包括当时随手写在便笺上的一些学生姓名之类的资料和我去江城的火车票,以及二哥找我给我写的留言条,当然还有一些重要的录取通知书和写给郝建军的保证复印件之类。总之,所有当时能够反映和证明我操作学生的一些东西,我全部翻了出来,我挨个看了,按照类别或时间进行分类,去年至今的操作细节如同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闪过。那些盲目的兴奋、激动混合着后来的麻烦和苦闷心焦如同雪崩似地快速又毫无犹豫朝我压过来,追着我在寒风中奔跑,奔跑……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混乱而又冰冷的感觉,从心底反复地升起来,并开始将我淹没!
整个局势因为非典闹得让人转移了注意力,也许还因为一些其他原因,逼迫要钱的电话少了许多,但是我知道事情不解决永远像山一样在那儿矗立着。不过现在非典让我有喘息的时间可以集中精力去写一本揭露高考招生中介内幕的书,为了我以及被我骗的人们,还有千千万万的学生和他们的家长,我知道我阻止不了学生家长为了孩子上学东颠西跑上香求佛的那些不由自主的坚定想法,但最起码可以给他们一些事情的真相。但愿他们受到警戒,减少前赴后继的被骗,并在之后的经济纠纷的拉锯大战中精疲力竭又束手无策,耽误了许多本该快乐的幸福时光,还影响了正常的生活、工作甚至还有亲情和友情。也希望正在读高中的学生,尤其是高二高三的学生抓紧时间奋斗吧,父母已经为我们提供了他们力所能及的良好学习条件,别再奢求他们倾其所有为了你的成绩不理想而拉下脸皮求人送钱,好话说尽最终还是事非所愿耽误了自己的一生。
前几天文夫人打来电话说江城那边打电话调查刘强花了多少钱去的“江城理工大学(职业技校学院)”。并且文夫人又问了郝兵的事情,说郝兵的家人和文局长的弟弟一家关系搞的很僵,因为生意上曾有来往,准备强行扣除一部分贷款解决问题。其实事情的发展变化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只不过一些表面现象蒙蔽了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因为非典也因为时间的变化。我劝慰着她并告诉她上次去江城的时候,学校直管机关派人正在对江城法商学院的情况进行调查。我说这样的情况是好现象,说明已经开始动手解决问题了,很快会有结果。有伤了要尽快治,拖着也许会害死人的,这道理我们都懂。她也不反驳什么,只是“命令”我必须尽快办好刘强的事情。我说非典过后我会再去江城,这一段时间也从没有断了和江城的联系,每三天五天都会打电话联系问事情的时展。事实的确如此。
文夫人告诉我刘强的父母并没有承认交纳了中介费的事,只说是自然录取了。当然,这样的回答是最好的,省了一些意外的麻烦。江城那边也各市地只是抽查询问一下,因为只到今天我也没有听张行长说类似的江城方面的电话。学生家长可能是怕查出有违规操作的情况后把学生退回原籍,只好忍气吞声,即使拿刀割一块肉也不敢叫疼。这种矛盾的心情气愤难当还要委曲求全。
下午,去年联系军校的赵丽给我打了几次手机,我都没接,我想无非是商量今年操作学生的事情;可是我今年不并准备做了,拒接这个电话,用行动坚定自己的信心。
江城理工大学职业技术学院(江城法商学院)原来要在4月底进行专升本考试,推迟至6月中旬了,那么多学生的学籍没有办好,推迟时间也在情理之中。我则暂不必操这份心,能安下心来写些东西。
第八部分第十三章(3)
03/05/30Friday
多云间晴
因为今年提前一个月进行高考,马上这个全国性的大考即将开始了。虽然非典仍然是报纸电视各种媒体关注的焦点,但是它已经将尽末日了,非典病例不断地被治愈而减少,疑似病例也有被排除,非典的疫情蔓延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相应的,今年的高考逐渐开始被关注起来,国家教委通知高考的时间不会因为非典而推迟,并且准备工作也已经进入实质性阶段,当然,怎样正常有序地进行今年的高考,防治非典的工作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