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逃出这乱世的三国,这征伐的乱世。东奔西突便成了我的命运,我以为自己会死在北边的战斗或南边的屠戮;从一座山到另一座山,我奇迹般地逃脱,来到没有战火纷飞的汉中。
三国时代的汉中是张鲁“五斗米教”的教场,张鲁自称“师君”,下设祭酒,各领部众。祭酒上又设大祭酒,层层统领。其中的“都讲祭酒”,地位仅次于“师君”,颇像后世的教官传道授业。“张师君”是时人崇拜的偶像,他主持的政权,废除官吏,皆以祭酒为治。有小过者,须修补道路,将功抵过,略示惩戒。对触犯法者,宽恕三次而再犯,才处以刑罚。祭酒在各自领域设立义舍,义舍中备有米、肉,供行旅之人免费住吃。“张师君”统治汉中近30年,政局安定,受到汉族和少数民族的拥护,史称“民夷便乐之”。
政局稳定,生产便会正常;管理有序,生产自然高效。世间不快乐大约都是从无序开始的吧?“张师君”采取的措施是独特的,初入道者名“鬼卒”,“祭酒”各领部众,他们既是宗教骨干,又是行政官吏。管理层精简了,受众的负担就降低了,我猜想他到后世或许也是个精于管理的商业巨擘吧。
他把政教合一了,多像后世商业管理上的团队文化建设,人间的事情太多奇妙的相关,像他这样的管理或许也只有他那样的时代才能孕育出来,但至少证明一点,不管是个体还是组织、国家,经济发展永远是在一个相对和平稳定的环境中实现的。
也证明了权力的本质是公共的,来自群体又制约着群体。权力是要起服务作用才能显示出它的力量,群体崇拜的不是权力本身,而是它的效能。当管理者本身就迷失了,团队成员也会迷失,团队成员迷失的惟一结果就是低效,进而流失。
民之所望是所有组织权力聚集的真正来源,一旦这种愿望有了土壤,这些组织或区域便会成为民之所往。有着良好形象的企业大多能招揽出色的员工,且能形成良好的权力控制体系,也就是这个道理。
有序需要规则来维护,有矢需要方向来引领,规则往往需要权力来约束,权力不能滥施,它的中心是众望所归。
《犬 道》 第三部分做大蛋糕与吃大蛋糕
做大蛋糕与吃大蛋糕
猎狗的世界里没有骨头是不可想象的,然而不是所有的狗都有机会天天啃上一根像样的骨头,所以我很是相信人类说过的“蛋糕只有做大才有出路”。蛋糕做不大,挨饿就是必然的,争夺就是必然的。如果能把蛋糕做大,天下便没那么多的流浪狗,大家天天有事干,不用再到街上去打架,天天有骨头啃,想象一下都是一件极美妙的事情。
有人说做大了会进入更大的竞争漩涡里,我没见过这场面,我只见过做大了会进入一个更高的竞争层次。“小富即安”不是我的理想,因为那样才是真正要掉进更大的竞争漩涡中的。而这恰恰是不少人的通病,其他动物里一样常见,所以要学习要向目光远大、雄心勃勃的企业家们学习。他们的目标是坚持自己把蛋糕做大。整个世界的竞争的的确确太激烈了,资源太有限了,有限的资源瓜分起来注定使成本变高,毕竟还有价值规律和供求规律在起作用,所以我很是为“做大蛋糕”发愁。人类做大蛋糕的经验,很是奇妙,他们总能分析市场,寻找出市场空白来,从“市场需求”入手,做出合理的投资决策来,让市场贡献利润,然后扩大再生产。他们总能看到价值,他们时刻盯着竞争对手,一旦竞争对手失误,他们便乘势侵占对方的市场份额。他们最可怕的壮大手段便是吞并竞争对手,他们要让竞争对手退出舞台,只要竞争对手一冒进,他们便会从天而降,那竞争实在是令人心惊肉跳。
并购是人们常提的事情,我现在开始明白,这是个做大蛋糕的好思路,也有人把它说成资产重组,不管叫什么,它都是绝妙的壮大办法。并购一个弱者的同时,连他的市场一并拿了来,连他的生产能力一并拿了来,连他的技术一并拿了来;同时壮大了自己的声势,壮大了自己的市场,节省了厂房的建设时间,节省了设备的购买调试时间,节省了人员的培训时间,节省了运输的成本。看来只要有市场,只要有竞争,蛋糕是可以做大的。海尔说要善于吃休克鱼,因为休克鱼的潜在价值比成本高,因而我刚看到一点希望,便陷入另一种迷茫中,在人类的企业并购过程中,就连人家的缺点也一并收购了来,总做出1+1<1的事情来,或者吞下了一块自己消化不了的猎物。于是临街的小商店换了一茬主人又换一茬主人,总也没看见谁最后把它做大。经营管理总比想象中复杂,决策是一回事,执行又是另外一回事。总要先有好的决策,才能谈执行,但好的决策出来以后,执行出来坏的结果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执行也是硬功夫。所以,要想做大蛋糕,可能先要做好吃大蛋糕的准备。
想把蛋糕做大还要先让自己知道:顾客是永远也不会满意的,这样才能激励你不断做得更好;你必须让人知道你的存在,这样你才能孜孜不倦地去追求———价格要有竞争力,服务要有竞争力,广告要比别人好,店铺选择要比别人科学,产品要比别人独特;你还在单打独斗?让人笑话,人才那么重要,你没看见,好好想想吧;雇了人,别以为没事了,那做不大蛋糕,你充分调动起他们的积极性了吗?蛋糕能做多大是你设定下来,你要是只认为填饱肚子就行了,那没办法再大了,骨头棒子不会自己增加。
你能以多快的速度做出反应,你就有机会以多快的速度壮大,大约到了冬天才准备冬天的所需,成本不用考虑已经高到令你咂舌了。一流的经营管理者,不只在办公室里办公,富有者也是一个样子,穷人们在闲暇时犯愁,在工作时叹气,这样没机会把蛋糕做大。做大蛋糕必须有做大蛋糕的条件,明白做大蛋糕到底要什么,提高对自己的要求,资源是有限的,你能掌握多少?提高对自己的要求意味着要不断开发新产品,开拓新市场。市场是活的,它能动,会长,有时还会萎缩,你必须做好准备时时为客户排忧解难,同时开拓新的业务。做到这些只能够说有机会把蛋糕做大。
或许骨头棒子已经在等我了,这只停留在守株待兔的地步,守株待兔是可行的,但有个条件,即兔子很多,并不稀缺。问题是现实不是这样的,兔子是有限的,“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再怎样的眼迷离,还要人家跑出洞窝才有可能撞到你守着的那棵树桩子上。
《犬 道》 第三部分蛋糕有时是做不大的
蛋糕有时是做不大的
骨头棒子对于猎狗是没有谁不喜欢的,做了富贵人家的看门犬,骨头棒子便不是什么稀罕物;可天下那么多狗哪能全做富贵人家的看门犬?做了穷人家的看门犬,十天半个月也啃不上一条像样的几根骨头棒子,也是常有的事情;赖皮狗就是连穷人家也是不愿意收留的,多数还沦落为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生也只能啃上有数的骨头棒子。穷人家的看门犬若想多得到些骨头棒子,除了改换门庭外,机会上就受到了限制。如何做大自己的蛋糕,实在是很费思量的事情。做看门犬,总要长得威猛些,奔跑能力出众些,尽力去通人性,不能乱咬主人的尊贵客人,否则,蛋糕做不大,反要丢了已有的骨头棒子。
世间的财富分配有着它自然的规律,意大利经济学家帕累托建立了一个数学模型来描述国家不平等的财富分配,发现20%的人拥有了财富的80%,被称之为帕累托定律。也有人把它称为帕雷托法则、80/20法则、80/20定律、二八法则、最省力法则、不平衡原则,不管称作什么,最终是对整个世界产生了作用。
就连皈依人类的看门犬也总要受它的折磨,既然20%的人控制了80%的财富,便是做了他们的看门犬,所食也自然要比剩下80%的看门犬好上几个台阶。如果它只作用于财富分配上,便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问题是有人开始广泛地使用到各个领域里,让它成为一种管理工具,开始左右到每个人的生活,且给了它一个全新的名字———“重要的少数和普遍的多数”。
既然全世界都把“重要的少数和普遍的多数”看做生活、工作、社会发展的普遍规则,认为事物80%的结果大体上是由20%因素决定的,普遍的多数和重要的多数便要真真切切去应对,不然不留神滑落到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一切事物都是以复杂的外相示人,却总被所谓的20%精英们用简单的方式解决,让80%的人成为事物真相的门外汉,20%的精英分子顺利地从中得到“马太效应”的好处,你却只能站在远处失落。
世界上许许多多发生了的和未发生的事情还仅仅停留在一种现象时,这现象便开始在生活和工作里发酵,成为即便是精英们的桎梏,所有的现象发生之后自己不会停止,一旦发酵,就更加不会停止,于是所有人成为对与错的牺牲品,掉进盲目的陷阱里,掉进偏执的陷阱里。
就像这80/20原则一样,人类中所谓的精英分子们也偏执地依偎在它的怀里,认定了它便毫无节制地笃定它。帕累托只是以经济学家的角度,统计和分析得出了20%的人拥有社会财富的80%这样的结论,目的是改善经济模式,使它趋于稳定,贡献全体社会成员。当它泛滥于所有领域时,它便开始走形,发挥出许多负面的影响来,例如中国的火药从来都是烟花爆竹的专利,当有一天成为杀人的工具,便成为别人调转枪头屠杀自己的利器。“一切事物都是这样组成的:20%是至关重要的,而80%是平常的”,这样的说法其实很是冠冕堂皇,还是中国的先哲较之他们要高尚一个等级。他们一样在讲“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他们也明明在告诉你“80%是由20%的缺陷造成的”。智慧是相通的,表述不同,结果却大不一样。
以前我总以为人这种动物实在太奇怪了,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不去寻找,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随着生命的深入,我大体开始明白了,蛋糕虽然总有做大的可能,却总受制于做蛋糕的人、原材料、时效和目的,蛋糕要做大是有条件的。
世象的表征被一部分人用玻璃罩扣上了,你看得见却摸不着。骨头棒子是足够的,却总也有啃不上的狗,因为富贵人家的看门犬啃不完,他们烧掉也不会给街上的癞皮狗,他们认定80%的看门犬是平庸的,他们每天奔波,属于他们的先天属性,后天努力也是徒劳的,只有像风险这样的事情,他们最先想到的便是这些癞皮狗,这个时候他们早把所谓的“重要的少数和普遍的大多数”忘得一干二净。所以你想去做大一个蛋糕总也要先突破这样的瓶颈,不要让自己成为“平庸的大多数”,即便是做不大你的蛋糕,也能像孔子那样虽惶惶不可终日,却总有每个学生贡献10条牛肉干。你总看得到,他们才是人类真正的巨人,在世的困顿总也不会影响他们后世的威名,所以你总要敲碎玻璃罩看到现象后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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