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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公平地说话。”扎列茨基也激动起来。“在那次对你不利的拍卖之后,是谁在我的‘奔驰’车下面引爆了炸弹?我奇迹般地保住了性命,我的司机的脑袋却被炸飞了,就落在我的膝盖上。在你租赁美国卫星的投机勾当失败之后,是谁开枪打死了我一个主要电视节目的主持人?在这之后,肯出高价的电视广告大多跑到你那里去了。在那个腐败的财政部长下台之后,是谁在俄罗斯、以色列和美国的报纸上拼命诋毁我?因此,我更没有道理来严肃地接受这把和平的橄榄枝了,你是在用这些橄榄枝掩饰你的信息大炮阵地。”
他俩面对面地坐着,互相仇恨,面带凶相,从他俩的脸色来看,似乎不存在任何和解的可能性。
格列奇什尼科夫在这段时问里一直没有说话。他没有妨碍双方的争执,他要让积聚的不快都浮到表面上来。
“先生们,你们之间的矛盾吓住了许多人,可实际上,这些矛盾只是两个应该被视为俄罗斯之骄傲的杰出人物之间的一种竞争方式。这些竞争虽然方式尖锐,却派生出了一种经济类别,一种社会类型,一种政治风格,这一切都有助于承受最可怕的时代重压。你们两个人为那些试图复兴我们祖国的天才而又勇敢的人们树立了榜样,对于我们的祖国来说,威胁到她的复兴的最大的恶,就是冷漠、萎靡和熵。”格列奇什尼科夫很客气地、但是也很霸道地说道,就像是一位裁判,在为两支竞赛队伍制定比赛规则。
“时候到了,该停止急躁的竞争了,把力量聚集起来。因为,我们的价值体系所面临的威胁已经太大了,在最近这段时问里,如果我们想保全自己,就不得不最大限度地聚集起我们的力量。”
这两个一分钟前还情绪激动、倾诉仇恨的大亨,此时却安静了下来。他俩在认真地昕着格列奇什尼科夫的话。
“他们用那个‘俄罗斯法西斯主义’的神话来吓唬胆小的知识分子,控制他们的行为,时不时地亮一亮巴尔卡绍夫分子袖口上和旗帜上的纳粹符号,让几十个剃着光头、举着胳膊的小伙子出来游行,现在,这个神话在迅速地变成现实。那个知名人物令人头晕目眩的升迁,最终将导致他从那位老态龙钟的总统手里接过统治俄罗斯的一切权力,就像希特勒从兴登堡手里接过权力一样,人民会把他抬进克里姆林宫。如今,在达吉斯坦的叛乱被平定之后,人们已经在兴高采烈地谈论他了。将军们需要进入车臣,他们把军事复仇的理想寄托在他的身上。在小圈子里,他的言谈充满着对所有外族人的仇恨,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外族人已经压得俄罗斯人喘不过气来了。有情报说,他一旦当上总统,面对上任遗留下来的那些很难解决的巨大难题,他将着手展开调查。为了保持住人民领袖的名声,他将开始挤压那些大商人和大银行家,你们也知道,那些商人和银行家大部分都是犹太人。据我们所知,已经列出了一份名单,准备对有些人进行调查,然后就是:审判,驱逐出境,没收财产,坐牢。在那份名单上,先生们,你们的名字首当其冲……”
别洛谢尔采夫看着两位大亨,他发现,他俩被吓住了。他很佩服格列奇什尼科夫所采用的这种胜券在握的方法,格列奇什尼科夫控制住了两个大亨,触动了“被逐的犹太人”那古老的本能,在两位大亨的心中激起了残存的恐惧和愤怒相互交织的复杂情感,这种情感使得他们的心理失去了防备,变得易于控制了。
“我们认为,将这个人送进克里姆林宫的力量,就来自那个隐藏得很深的、具有半神话色彩的‘俄罗斯骑士团’,它是由斯大林创建的,斯大林在战争爆发前夕预感到了形势的严峻,就创建了这支超越政党的秘密力量,其任务就是将那个共产主义的国际帝国改造成一个强大的俄罗斯君主国,其一切特征都与传统的沙皇俄罗斯相同。斯大林死了,赫鲁晓夫上台,他推行了一种完全两样的、反斯大林的政治,这使得‘俄罗斯骑士团’被迫深藏于地下,却也因此躲过了‘改革’和共产主义的垮台。如今,当俄罗斯社会受到极大的削弱,这个‘骑士团’又浮上了表面,推出了自己的代表人物。他们称他为‘代表’。正是这样一种情况,促使我们把你们这两位新俄罗斯最杰出、最有能力的代表请到我们的‘基金会’里来,让你们联合起来,在那个人的道路上设置一个障碍。”
格列奇什尼科夫不再说话了,他的面容果敢、严峻,他要留出一段时间,让自已的话渗透到两个大亨那苍白的面庞中去。此刻,这两张脸就像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白碗,里面装满了火红色的、透明的恐惧。
别洛谢尔采夫明白,陷阱已经巧妙地布好了,它只有一个人口,这两头被恐惧所驱赶的毛皮珍贵的野兽,一准会落人其中。
“我感觉到,是有人在保护他,在帮他向上走。”扎列茨基痛苦地说道,这个痛苦使他那泛黄的额头起了皱纹。“在我和他交往的时候,在我指挥他行动的时候,我始终觉得,他总能轻而易举地化解我的指派,就像玻璃让光线一穿而过那样。我们在塔吉斯坦的计划是无可挑剔的,应该能有力地加强总理的影响,保障他的接班人角色。在我的怂恿下,‘女儿’经常去和‘傀儡’谈心,把我的思想传递给‘傀儡’。但是看来,她已经失去对父亲的影响。有一个匿名人在做‘傀儡’的工作,在对他那萎靡不振的病脑瓜施加影响。他赢了我们。剧院里那可怕的一幕,总理被当众干掉了,——是谁藏在那朦朦胧胧的包厢深处?我们必须搞清楚,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推进这位‘代表’,是联邦安全局,还是中央侦查局,还是教会,还是这个神秘的‘俄罗斯骑士团’,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么个‘骑士团’,但是现在,就是魔鬼我也打算相信了。”
“我也没有白白地浪费时问。”阿斯特罗斯控制住了那种能使人麻木的恐惧。他的面颊上又重新闪现出了浅红的颜色,这说明,心脏下方那个蓝色的冰块已经融化了,充满肾上腺素的血液又急速地流动起来,滋养着不停运转的大脑。“我的人搞到了他的资料。”阿斯特罗斯看了布拉夫科夫一眼。
“我们得知,他是俄罗斯人,他的亲属以某种最亲密的、非正式的方式接近过斯大林。他天性安静,谦虚,学习成绩一直很好。他爱好文学、历史和国家法。他研究过德国文化,在他的大学生宿舍里曾贴有一幅丢勒的版画肖像和一张‘亨克尔111 ’型飞机的照片。他曾在对外情报部门的德国处工作。他经常去柏林和慕尼黑,在那些地方他完全有可能了解到希特勒主义的原则和氛围。世纪之初俄罗斯的一些亲德派人士,自称为‘欧亚主义者’,他们后来移居德国,为希特勒创建了民族社会主义的理论。在驻扎西方的部队里,在维因斯多夫,他完全有可能遇到一些苏联军事情报部门的代表人物,他们以其亲俄观点而著称,对刚刚解体的苏联充满眷念。据认为,在那个地方,他还与负责出售驻德俄军撤退后遗留财产的商人们有过接触。那些人帮助他进入了自由派政治家的圈子。八月叛乱之后,他成了我们那位彼得堡著名人士的亲信,在民问,人们称那位彼得堡名人为‘小留声机’。正是‘小留声机’使他走上了从政之路。这就是我们暂时了解到的所有资料,不过,搜集信息的工作还将继续下去。”
阿斯特罗斯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身体笨重的布拉夫科夫,后者默默不语,就像一台锁得严严实实的保险柜。
“我们必须让这个人停住脚步,否则他就会让我们停住脚步。”扎列茨基颤抖起来。“我们的安全部门有什么建议呢?”
他苛求地、恼怒地看了科佩伊科一眼。“据说,他喜欢高山滑雪?那你们就在他滑下来的滑道上埋上地雷!如果他喜欢钓鱼,你们就派一个武装水手潜到湖里去,从水下向他开枪。听说他的一个近亲做过斯大林的私人厨师,这是真的吗?那就在他喝的汤里扔一片毒药,以纪念他那位亲人的烹调手艺!”
“这里有一个很棒的想法!”阿斯特罗斯猛然欠起身来。
“‘小留声机’才是能帮上我们忙的人!在那个家伙当上了总理之后,‘小留声机’立刻就跑到他那里去了,仗着老交情要弄个司法部长当当。他遭到拒绝。他很生‘代表’的气。他就跑来跑去,到处传播‘代表’在与他共事时的那些黑材料。应该和‘小留声机’套套近乎,许诺让他当司法部长,作为交换,让他把‘代表’的黑材料都倒出来,比如说是彼得堡的金融欺诈,或者是芬兰的外汇账户,或者是向拉托维亚走私有色金属,或者就是在卡累利阿地峡(卡累利阿地峡在波罗的海和拉多加湖之间,芬兰湾沿岸有别墅村和疗养区。)的饮酒作乐,要不就是与雇凶杀人有关联!‘’可以看出,阿斯特罗斯来了灵感。“在我的《木偶》节目中,将为‘代表’准备几个情节。以他为原型的木偶将从事贩卖毒品的活动,用狙击步枪杀人,带着大包的美元偷越国境,跑到罗马的温泉浴室里去,与罗马贵妇人一起参加酒神狂欢节。我知道,一个月之后,市长将举行一个热闹的庆祝活动。是一座桥的落成典礼,他沿着莫斯科河把那座桥挪了挪位置,把它变成了‘塞米拉米达空中大桥’(塞米拉米达是传说中的亚述女王,据传为她所建的”空中花园“是世界七大奇观之一。)。莫斯科的名流都会出席庆典。‘傀儡’会到场,‘女儿’会到场,那位‘代表’肯定也会到场。我们把电视记者也请到那里去。‘小留声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上十台摄像机,道出关于‘代表’的那些丑闻。这就将成为‘代表’不光彩的结局。这也将成为‘俄罗斯骑士团’的结局!”
阿斯特罗斯无力地坐到了椅子上。他的保护天使为他满满地斟了一杯酒,阿斯特罗斯贪婪地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阿斯特罗斯的计划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他们默默地吃着东西,喝着酒,在与食物一起咀嚼着他提出的这个计划。
“这个‘女儿’,真是条不讲信用的母狗!”扎列茨基愤怒地龇出牙来。“她对上帝发过誓,说她会支持总理,可她背着我又和这家伙勾搭上了!这条忘恩负义的母狗!而这一切还发生在我为她做成了所有的事情之后!”
“有人给我看了你在奥地利阿尔卑斯山为她建造的别墅,”阿斯特罗斯哈哈大笑起来,为自己在机敏和智谋上都胜过这位竞争对手而洋洋得意。“据说,你们俩已经一起去过那里了?你们的蜜月过得怎么样啊?”
“我忍受了她母猪一样的淫欲,她的淫欲能让阿尔卑斯山也发抖。”
“她感到特别舒服的时候,就会抓住你的屁股,要把它撕成两半。”
“这条淫荡的母狗,两三个人都搞不够她,她需要一大群男人!”
“在最最开心的时候,她就会开始骂娘,就像一个泼妇那样。”
“在床上她需要举重运动员。最好是坦克手和推土机手开着履带车一起上。”
“她右边的大腿上有一块胎记,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