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共和谈演义 (第一部)作者:马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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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共和谈演义 (第一部)作者:马辂-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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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回 
蒋介石赴苏学经验 鲍罗廷来华作顾问     
   且说毛泽东9月回到湖南,仍住在清水塘22号。开慧上有老母,下有孩子,负担 
很重,生活清苦。毛泽东回来后,她格外高兴。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岸青也于11月降 
生了。正需要毛泽东尽丈夫之情、父亲之贾的时候,毛泽东接到中共中央一个通知, 
要他再次离湘赴沪。 
  夜深了,孩子睡了,夫妻相对,诉不完的衷肠,吐不完的心曲,情绪复杂,依 
依难舍。 
  天快亮了,一勾弯月斜挂天边。开慧强装笑脸,为丈夫打点行装。 
  毛泽东看着妻子虚弱的身体和憔悴的面容,一种负疚感油然而生。他强抑酸楚 
的感情,作《贺新郎》一首相慰: 
  挥手从兹去。灵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眼角眉梢都似恨,热泪欲零还住。 
知误会前番书语。过眼滔滔云共雾,算人间知已吾与汝。人有病,天知否? 
  今朝霜重东门路,照横塘半天残月,凄清如许。汽笛一声肠已断,从此天涯孤 
旅。凭割断愁丝恨缕。要似昆仑崩绝壁,又恰似台风扫寰字,重比翼,和云翥。 
  毛泽东此次赴沪,是为了参加即将在广州召开的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 
这是后话,暂且按下。 
  再说1923年8月5日,孙中山写信叫蒋介石到上海,和汪精卫、张继、林业明等 
人会见共产国际代表马林,商谈筹组“孙逸仙博士代表团”赴苏考察事宜。此事酝 
酿已久,1921年底孙中山同马林在桂林会晤时,就表示“愿派一个最能干的人作为 
使者去莫斯科”。如今国共合作局面逐渐形成,此事正可实现。 
  蒋介石闻讯,主动要求去莫斯科。他写信给大元帅府秘书长杨庶堪:“如不允 
我赴俄,则弟只有消极独善,以求自全。”孙中山答应了他的要求。 
  8月16日,蒋介石奉孙中山之命率“孙逸仙博士代表团”自沪赴苏。代表团成员 
有沈定一、张太雷、王登云,分属国共两党。 
  代表团19日乘船到大连,改乘火车,25日至满洲里边界,调换车辆后入苏联境 
内。经由西伯利亚,乘车9日,于9月2日抵达莫斯科。代表团在苏联逗留三个多月, 
访问了莫斯科、彼得格勒的党政军机关,参观了工厂、农村、学校、军队、博物馆, 
列席了全苏苏维挨代表大会与共产国际的会议。列宁当时有病,住在莫斯科郊外的 
吾尔克村,未能接见代表团。先后与代表团会谈的有军事人民委员托洛茨基、外交 
人民委员齐采林、苏维埃主席团主席里宁,共产国际远东局书记胡定斯基等领导人。 
  蒋介石有记日记的习惯。在苏联期间,他把风土人情、谈话内容及自己的感想 
都写进了本子里。 
  他听了苏联政治局秘书罗索达克介绍俄国革命史和建党情况后,在日记中认为 
革命成功的原因是工人、农民拥护共产党和准许150个民族自治;比较突出的特点是 
儿童教育严格,工人都受军事教育,小工厂租给私人;缺点是工厂充公后管理不善, 
过于集中,利益分配困难。 
  蒋介石在与托洛茨基会谈时,托洛茨基代表列宁和苏联政府说:“苏联对中国 
革命的援助,除了不能用军队直接援助外,其他武器与经济等需要,都当尽力所能, 
积极援助。”这些话给了蒋介石极大鼓舞。他后来肯于接受黄埔军校校长职务,正 
是由于苏联给予援助的承诺使他吃了定心丸。 
  蒋介石特别注意苏联的军队建设。他参观了步兵第144团、步兵第二学校、军用 
化学学校、高级射击学校、海军大学、海军学校、海军机器学校,并访问了苏军教 
练总监,得知苏军每团都由党部派一政治委员常佐,参与主要任务,团长负责指挥 
军事,而监督、政治工作、精神教育,则由政治委员负责,职责甚明,使得部队团 
结一致,上下亲爱。蒋介石对此颇感兴趣,感到中国庞以苏联红军为榜样,建立真 
正的革命军队。 
  对苏联的政治制度,蒋介石却十分反感。他考察了解后认为:“苏联的政治制 
度,乃是专制和恐怖的组织,与我们中国国民党的三民主义的政治制度是根本不相 
同的。” 
  蒋介石应邀参加了共产国际的会议,见到了季诺维也夫和曾到中国帮助筹建共 
产党的维经斯基。蒋在致答词时,特别强调了三民主义和中国革命的敌人是帝国主 
义操纵的军阀,并希望共产国际多派人到中国了解实际情况。他和维经斯基见面最 
多;对季诺维也夫印象最坏,认为他外强中干,殊无振兴气象;对托洛茨基印象最 
好,认为他言行直爽,办事果断。 
  在外蒙古问题上,蒋介石留下了不愉快的记忆。他在会见外交人民委员齐采林 
时曾探询孙中山大元帅府和苏联正式建交问题,齐采林认为“外蒙古独立”问题不 
解决,是无法建交的,而对1919年和1920年关于废除对华一切不平等条约的宣言避 
而不谈。蒋介石很受刺激,于10月26日向齐采林写信反驳他的观点:“那天你说‘ 
蒙古人伯中国人’这句话,要知道蒙古人所怕的,是现在中国北京政府的军阀,决 
不是怕三民主义的国民党……如果苏联有诚意,就应该使蒙古人免除怕的状况。须 
知国民党所主张的民族主义,不是说各民族分立,乃是主张在民族精神上,做到互 
相亲爱的协作。你那天,叫我访问党部首领谈话,我很希望你先把我们这一段意思 
介绍到党部。” 
  然而曾几何时,正是经他的手,和苏联签订了承认外蒙古独立的条约。当然他 
认为当时有不得已的原因。不过后来,他曾为此愧疚不已。 
  总的说,这次异国之旅,蒋介石还是高兴的。金碧辉煌的彼得堡皇宫,高雅圣 
洁的克里姆林塔,矗立云霄的圣巴塞尔教堂,多彩多姿的歌舞剧院,都给他留下了 
愉快的印象。 
  有一个山头更引起了蒋介石的兴趣,那是拿破仑曾到过的山头。 
  “沙皇的军队当时撤退了,”陪同蒋介石的苏联人介绍说,“莫斯科老百姓也 
随军离城。法国的骑兵部队进来了,可是城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了。法国兵放起一把 
大火,整整6天燃烧不止。拿破仓还下令炸毁克里姆林宫,可是雨水把地雷引火线打 
湿了,他没有成功。” 
  “拿破仑上这个山头干吗?”蒋介石问。 
  “他想察看地势,”苏联人说,“拿破仑的部队经过艰苦跋涉,已被饥饿、寒 
冷折磨得干气低落。俄罗斯人这一次爱国的正义的战争,终于击败了气势汹汹的侵 
略者拿破仑!” 
  “噢噢,你们的士兵了不起!听说当时拿破仑是这个样子站着的,”蒋介石双 
手叉腰,挺胸昂首,俯瞰四方。皱着眉头,“是吗?” 
  “是的是的。”讲解员笑着说,“你学得很像!” 
  在场的人一片大笑。蒋介石洋洋得意。 
  到苏联不久,蒋介石就得到一个消息,那是托烙茨基告诉他的:“一个以鲍罗 
廷和加仑将军为首的军事顾问团,很快就要到你们中国去,帮助孙逸仙先生进行革 
命。在他们未去之前,巴夫罗夫将军将先到广州。”托洛茨基关心地说,“孙先生 
给我们来信,对你评价很高,你是大有希望的,希望你未来发挥更大脑作用。目前 
应和鲍罗廷他们密切配合,先把军校办起来。” 
  蒋介石喜形于色,连连点头。11月29日,蒋介石率团辞别越飞夫妇,于下午2时 
启程回国。12月15日上午抵达上海,立即去拜访盟兄、交易所伙伴张人杰。下午即 
登船要回溪口老家。在上海的胡汉民、汪精卫、廖仲恺、林业明、陈果夫均赶到船 
上,劝蒋介石赶紧回来处理党务。因为蒋介石刚从苏联回来,他又是代表团的团长, 
理应立即向孙中山和全党报告考察情况。然而蒋介石只是将《游俄报告书》寄上广 
州,自己还是乘船走了,理由是第二天是其母亲的六十冥诞,又是为他母亲墓地建 
筑的三间洋房式“慈庵”落成之时。 
  12月30日,孙中山打电报给蒋介石:“兄此行责任至重,望速来粤报告一切, 
并详筹中俄合作办法。”急切之情,溢于言表。这是因为苏联政府应邀派驻广州的 
常设代表鲍罗廷早已到达,改组国民党曲工作正在加紧进行,并已开始筹办军校以 
建立本党的革命军队,而派蒋介石赴苏考察就是待其回来办校治军。 
  为此,廖促恺、胡汉民、汪精卫、张人杰等人接连发给蒋介石6封电报,催促 
他速赴广州。不料蒋介石接到孙中山等人的电报后,继续在慈底拂案焚香,绕母坟 
植树,带着蒋纬国在岭上林间散步。 
  赴苏考察使蒋介石身价倍增,他比原来摆的谱更大了。 
  直到1924年1月16日,蒋介石才慢腾腾地来到广州,面见孙中山报告旅苏考察情 
况。他此前寄来的《游俄报告书》,因为反对孙中山的联俄、联共和改组国民党的 
政策,曾受到廖仲恺等人的批评。这次又当面向孙中山说明,根据他考察的情况, 
他仅赞成利用俄援和以苏联红军为榜样办校建军,但反对联俄的政策。他认为:“ 
俄共政权如一旦臻于强固时,其帝俄沙皇时代的政治野心之复活并非不可能。则其 
对于我们中华民国和国民革命的后患,将不堪设想。” 
  孙中山对蒋介石的看法进行了批评,说他“未免顾虑过甚”。 
  蒋介石当然不敢顶撞孙中山,但他对自己的主张却坚守不变,“天下事,惟有 
求诸己为足恃也。”为了表达自己的见解,他写了一封信反驳廖仲恺的批评,并特 
此信抄送国民党各常务委员。信中说: 
  尚有一言,欲直告于兄者,即对俄党问题是也。对此问题,应有事实与主义之 
别,晋人不能团其主义可信,面乃置事实于不顾。以弟观察,俄党殊无诚意可言中 
即弟对兄言俄人之言只。有三分可信者,亦以兄过信俄人,而不能尽扫兄之兴趣也。 
至其对孙先生个人致崇仰之意者,非俄国共产党,而及国际共产党员也。至我国党 
员在俄国者,对于孙先生惟有诋毁与怀疑而已。俄党对中国之惟一方针,乃在造成 
中国共产党为其正统,决不信吾党可与之始终合作,以互策成功者也。至其对中国 
之政策,在满、蒙、回、藏诸部,皆为其苏维埃之一,而对中国本部,未始无染指 
之意。凡事不能自立,而专求于人。而能有成者,决无此理!彼之所谓国际主义与 
世界革命者,皆不外凯撒之帝国主义。不过改易名称,使人迷惑于其间而已。所谓 
俄与英、法、美、日者,以弟视之,其利于本国而损害他国之心。则五十步与百步 
之分耳。至兄言中国代表总是倒霉,以张某作比者,乃离事实太远,未免拟于不伦。 
其故在于中国人只崇拜外人,而抹杀本国人之人格,如中国共产党员之在俄者,但 
骂他人为美奴、英奴与日奴,而不知其本身已完全成为一俄奴矣。吾兄如仍以弟言 
为不足信,而毫不省察,则将来恐亦不免堕落耳……党中特派一人赴俄,费时半年, 
费金万余,不可为不郑重其事,而于弟之见闻报告,毫无省察之价值,则弟当自愧 
信用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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