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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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杂碎- 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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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佗收了我送的红包,腰也不疼了,背也不酸了,手术刀也能拿起来了,三下五去就给王朝劈开了头颅,取出了弹片。但惟一让人有点遗憾的是,虽然王朝身体很快就康复了,但他脑袋里还是留下了后遗症。从前他是个老实巴脚的农民,现在成了一个自高自大、目中无人的将军;远古时代他当了包公手下的一个衙役就心满意足了,现在当了将军还觉得有点吃亏,还想当大将军,有了官瘾;从前看见我们陈家村的老少爷们,不耻下问亲密无间,现在见了就把头高高仰起,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他现在和柳下惠坐在一起喝酒,其实喝得很不痛快,心里想,你柳下惠是什么玩意,不就是个宣传队队长吗,充其量也就是个“千夫长”,也就是个正团级干部,自己现在是个将军了,看在都是在陈家村光着屁股长大的份上,给他面子才和他一起喝酒,谁知给他面子他不要面子,竟然喊自己是“王哥”,给他一包颜料他就想开染房,浅薄,太浅薄了!但他听完柳下惠的话,又高兴了,觉得柳下惠说得不错,孬蛋不死,他们俩还真走不到今天这个地位。孬蛋死了,空出了位置,一长串人都能跟着沾光。但仔细一想,心里又很不是滋味,这个真理是被柳下惠发现的,王朝又有点不高兴,觉得自己是将军,竟然不如一个小小的“千夫长”,很没面子。    
      但王朝一杯酒下肚,他又高兴了,因为他也发现了一条真理:“张献忠也死得好,张献忠一死,李秀成就顺理成章地被封为忠王了。”    
      柳下惠听王朝这么一讲,心里想,操你妈王朝,说你没读过书你就是没读过书,你这样说,还不是我抛玉引砖引出来的?你这是东施效颦,是学习模仿我的,是拾我牙慧吃我的剩饭。但王朝是将军,所以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王哥说得好,这是王哥首先发现的真理,应该叫做‘王朝定理’。”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柳下惠、王朝和李秀成三个人聚到了一起,三人一交流,发现三人原来都是靠着“王朝定理”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三人感慨万千,觉得“王朝定理”不错,是个当官升职的捷径。三个人就给刘副司令交流了一下,刘副司令一听,也觉得这个定理不错,但他还是很严肃地说:“大家以后不要再说这个话了,这个定理就到此为止,不要再传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别人也运用起来,我们的地位就危险了。”    
      三个人忙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以后再也不传了。”    
      没过几天,刘副司令把他们三人叫到了一起,开了个短会,大致意思是说,他思考了很久,觉得“王朝定理”不错,因此,他也想运用一下,挪挪位置。    
      王朝吓了一跳,他迟迟疑疑地说:“刘副司令,你用这个‘王朝定理’,我不反对,但你要用,那不是得搞马司令吗?”    
      柳下惠很不高兴,为了在刘副司令面前表现一把,他瞪了一眼王朝:“王将军,说话含蓄一点嘛。我们刘副司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早就应该动一动了,我们可没说搞马司令。”    
      李秀成有点不耐烦了,他是忠王,地位仅比刘副司令低一级,因此说话就不客气了,他瞪了一眼柳下惠,说:“操你妈,含蓄个鸟!不就是搞掉马臭蛋,让刘副司令当上总司令吗?马臭蛋这人没多大本事,从前还只是个司机,也就是个车夫而已,现在还掉了一只眼睛,不但心怀叵测,就连眼睛也是黑洞洞的,深不可测,不像个好人,他小辫子也很多。刘副司令,你给我们一个明确说法,如果你想用‘王朝定理’搞马臭蛋,弟兄们就跟着你干了!”    
      刘副司令听李秀成这么一讲,也很干脆利索:“大家都是军人,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秀成兄刚才说得没错,马臭蛋这鸟人没多大本事,根本就不配当总司令,我就是想取而代之!”    
      王朝脑袋受过伤,所以反应有点迟钝,他犹犹豫豫地说:“可他是总司令,谁能把他拉下马?我们总不能去搞暗杀或者暴动吧。”    
      柳下惠精神头立刻来了:“搞女人,在女人身上做文章!东方教主再三重申,不能乱搞女人,马臭蛋仗着自己是司令,几乎把所有参加黄衣教军的女大学生都乱搞完了,我早就看不惯了,凭什么只能他搞,我们就不能搞?”    
      李秀成立马表示同意:“我同意下惠兄的意见,马臭蛋也太不检点了。”    
      王朝想想搞掉了马司令,根据自己发现的“王朝定理”,刘副司令当了左路军总司令,李秀成当上了副司令,自己不就成了“忠王”、大将军了吗?他越想越兴奋,立即表示同意。    
      刘副司令低低地说:“事情就这么定了,就在女人身上做文章。东方教主对这个也很重视。”刘副司令说到这里,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下,低低地说:“告诉大家一个秘密,咱们东方教主年轻时也喜欢乱搞女人,身子被淘空了,现在是个性无能,所以他最痛恨别人玩弄女人。咱们就把马臭蛋乱搞女人这件事捅上去,看他马臭蛋还怎么张狂!”    
      四个人一商量,就把目标瞄准了鱼玄机。他们觉得在鱼玄机身上做文章,胜算的可能性比较大,一是马臭蛋和鱼玄机乱搞得太张狂太明显了,几乎整个黄衣教军都知道了,将来这事抖露出去,大家都服;二是鱼玄机是个“美女作家”,只要她承认了马臭蛋乱搞她了,写成供状,一定会非常生动、细腻、形象、逼真;三是鱼玄机是间谍家庭出身,急于向黄衣教靠拢,成为一名合格的黄衣教徒,她又是个柔弱女子,容易攻破。    
      所以,这天鱼玄机刚去参加“黄衣教经大学学习积极分子座谈会”,刘副司令就带着柳下惠他们三人到女生宿舍检查工作来了,重点就是鱼玄机,但他们翻遍了她的行李,也没找到马臭蛋给她写的只言片语情书,相反,还在她的学习笔记上题了许多鼓舞人心的口号:“杀死黑衣教徒!”“坚决打倒黑衣教!”“方东教主是屎克郎!”等等。    
      刘副司令很失望,正要带着他们走时,柳下惠却扑到鱼玄机的床上东闻闻,西嗅嗅,比一条警犬还认真。刘副司令心情不好,很没好气地骂了他一句:“操你妈,又想女人了,都阳痿几万年了,你有那个本事吗?”    
      柳下惠一点也不生气,他讨好地对刘副司令露齿一笑:“刘副司令,鱼玄机这婊子喜欢写日记,我偷偷地看到过好几次,每次她一看到我,就啪地把日记本锁上了。少女们写的日记,就是一本《少女之心》啊,这里面肯定有咱们想要的东西。”    
      刘副司令一听,也来了精神:“操你妈,还不快点给我找?”    
      柳下惠弯下腰,卖力地翻着鱼玄机的床铺,最后还真的在枕头下面发现了那本带锁的日记。王朝拿了过来,使劲一扭,就把那把锁打开了。四个人的脑袋凑到一起,很认真地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还没翻看一半,四个人就面红耳赤,特别是柳下惠,气喘吁吁,脸上冷汗直淌,他用袖子擦了一把汗,喃喃地说:“下流,太下流了,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鱼玄机的这本日记详细记述了和马司令“遭遇爱情”的经过。虽说是“少儿不宜”,但考虑到我这本小说的读者不可能是少儿,我敢肯定,读者大多数将会是成人,并且军人比较多,军人的意志比较坚强,具有很强的自控能力,因此,我不妨把鱼玄机的第一篇日记摘抄如下,以飨读者。    
      东方四年一月十七日 星期三 晴    
      今天我很幸福,我把自己的青春、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了我心目中的英雄,我最崇拜的长辈马司令,能为首长服务,力所能及地为首长解除寂寞,使首长更好地带领我们不断地从胜利走向胜利,我感到很自豪,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懂得了许多道理。    
    


第五部分 书中书第42节 为黄衣教服务

    马司令虽然是黄衣教的高级干部,是我们黄衣教军的首长,但他很平易近人,刚开始时我还有点害羞,马司令要亲自给我铺床,还要亲自给我解衣服。我心里想,首长这么大年纪了,还亲自动手,这难道不值得我们年轻人学习吗?我就克服了羞怯心理,亲自动手铺床、脱衣,下决心好好为首长服务,让首长满意。想想马司令这么高的首长,能看上我,并且也不嫌弃我是间谍家庭出身,我激动得浑身发抖。我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为首长服务,只要首长高兴,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我愿意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黄衣教的正义与良知事业,因为我知道,这是人类的希望之所在。    
      鱼玄机正在参加“黄衣教经大学学习积极分子座谈会”,她走到讲台上,捋了一下头发,仰起头,先朗诵了一首自己连夜创作的诗歌:    
      《黄衣教经》啊,我最爱读,    
      千遍那个万遍哟下功夫。    
      深刻的道理,我细心领会,    
      只觉得心眼里头热乎乎。    
      哎,好像那,    
      旱地里下了一场及时雨呀,    
      小苗儿挂满了露水珠哇,    
      东方教主的雨露滋润了我呀,    
      我干起了“反黑”工作劲头足。    
      鱼玄机刚朗诵完,刚说了一句开场白“诗歌读完了,请大家和我一起,翻开《黄衣教经》183页,跟我一起读”,就被柳下惠叫到了一间秘密的地下室。我接着也来了。鱼玄机还以为柳下惠是受马司令之托,来给她讲当“写作机器中心”主席的事。鱼玄机也想好了,柳下惠一讲这事,她一定要先推辞两下,淡泊以明志,然后再接这职务,为黄衣教的正义与良知事业分忧解愁。等她一进入地下室,就觉得不对劲,准备好的一肚子话根本用不上。地下室放着三张桌子,分别坐着忠王李秀成、将军王朝。刘副司令没来,刘副司令说他来了影响不好,别人知道了,会讲闲话,说他是在搞马司令。    
      鱼玄机刚进来时,有点摸不着头脑,觉得当个“写作机器中心”主席这事还怪神秘的,这么多人,在这么隐蔽的地方找自己谈话。谁知柳下惠把她带进来以后,也坐在了桌子前,并且脸一绷,拍了一下桌子:“鱼玄机,坐到椅子上去!”    
      鱼玄机这才看清,桌子对面放着一张破椅子,还少了一条腿。鱼玄机觉得头皮发麻:这不是审讯犯人的架势吗?但桌子前坐的都是领导,她忙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我也坐在了桌子旁边的一个破椅子上。我和鱼玄机心里都在闷闷地想:会是什么事呢?    
      李秀成开口了,声音又阴又冷:“鱼玄机,知道我们把你带来干什么吗?”    
      鱼玄机摇了摇头。看来不是谈当“写作机器中心”主席的事了,她仔细地想了想,这段时间,自己也没干什么违犯了《黄衣教经》的事,虽说自己的父母是黑衣教的间谍,但那已经过去好久了啊。    
      柳下惠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喝道:“鱼玄机,你还不老实?”    
      鱼玄机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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