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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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吉尔- 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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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由议会保守党选举领袖的事,女王按照习惯做法,设法请本身不可能做候选人的保守党元老对继任人选提出建议。1月10日上午女王先会见索尔兹伯里勋爵,他已在内阁同事中投票征求过意见,结果绝大多数同意由麦克米伦而不同意另一名明显的竞争者巴特勒。女王然后征询丘吉尔的意见,他身穿晨装,头戴破旧的高顶帽入宫,他也推荐麦克米伦。正如他后来很抱歉地对巴特勒说,“我拥护年长的人。”但当然还有别的因素。在这两个人中,他显然比较欢喜30年代的不怕成为反叛者、战争期间在海外为他服务的那个人。正像格莱斯顿曾经说过的,首相应该“是一个好屠夫”。    
    丘吉尔对麦克米伦的信任是完全正确的,新政府是一个调和的政府——官职委派给、并由党内关系较远一层的下院议员担任。其中一部分是因艾登政府进攻苏伊士运河而辞职的议员,另一些是在进攻意想不到停止时坚决抗议的人,他们都在新政府内任职。虽然在开始时,重新强迫实行汽油配给,盖洛普民意测验的倾向对工党极为有利,但麦克米伦政府的地位,渐渐有所改善。贸易条件继续有利于英国经济,这有助于降低物价。至于英、美关系,麦克米伦和丘吉尔一样,母亲也是美国人,他从1942至1943年地中海战役起,就和艾森豪威尔总统结下亲密友谊,是致力于恢复亲善关系最理想的人物。丘吉尔已给艾森豪威尔去过信,促使他不要因苏伊士危机破坏了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艾森豪威尔的回信很友好。这事发生在总统和首相以正常的形式会见前不久。事实上,在苏伊士事件后,早在1957年3月他们已在百慕大有过第一次个人接触。与此同时,丘吉尔的女婿邓肯·桑迪斯现已成为国防部长,在处理三军事务上权力增加,他为了接受苏伊士事件教训,为了使丘吉尔政府时的全球战略文件生效,宣布以后英国的防务政策主要依靠核威慑,并逐渐缩减武装部队,由现在的70万人,逐渐减少到375000人。只有皇家空军运输部队的规模要扩大,以利于迅速由一地将军队运送到另一地,国民兵役将于1960年取消。    
    到1959年,保守党在民意测验中,显然重新领先,这部分是由于工党在防御政策上分化,同时也由于对麦克米伦个人的尊敬,他觉得自己可以全面驾驭局势,能够出访英联邦各国,然后访问苏联。1959年的预算,也是减税的机会,啤酒售价减低了2便士。普遍认为,选举将于这一年的某些时候举行。自从1955年末艾德礼退休后,休·盖茨克尔领导下的工党在预期的竞选运动中,将努力摆出联合阵线的架势,过去对盖茨克尔说过刺耳话的安奈林·比万从1957年起接受了他的领导,并拒绝了左翼所提出的单方面核裁军的建议,并说,在有关裁军的任何最高级会谈中,“英国不能赤身露体进入会场”。    
    1959年4月丘吉尔被《泰晤士报》采访议会的记者描述为“经常坐在通道下方的议席上”,这是一种厚道的说法,因为他经常缺席到法国南部旅行。但至少他感到要作好准备,再次参加竞选搏斗。这是他自己对伍德福德保守党协会作完22分钟讲话时宣布的。当地成员热烈欢迎他的讲话,理所当然地接纳他为候选人,参加10月初的竞选。他惟一的对手是一个工党候选人,这是一名新手——阿瑟·莱瑟姆,教学法顾问,28岁,是罗姆福德自治市的议员。丘吉尔的讲演活动,这时仅限于伍德福德。    
    他在投票前两天和投票日乘车旅行之前访问了选区,并参加一次公开集会,作为被接纳的候选人正式与选民会见。那天晚上10月8日选举结果很快出来,不久就清楚,选举局势正继续向保守党一方摆动。凌晨1点后,盖茨克尔按照美国方式,在电视会见中“承认失败”。    
    结果,保守党得365个席位,工党得258个席位,自由党得6个席位,独立党得1个席位。全国选票约有11%从工党转向保守党,这是随着集会者稍有增加而出现的情况。丘吉尔个人的成功,不如1955年那样巨大,18%的选票向相反方向摆动,这或许是由于有些保守党员注意到工党候选人这时所提出寻求支持的特别呼吁,“因为他们不满意在这个选区他们所得到的代表”。选票数字如下:    
    丘吉尔保守党        24815票       当选    
    莱瑟姆工党         10018票    
    像往常一样,丘吉尔参加了最后阶段的计票程序,他在计票大厅慢慢踱步,并同对手谈笑了几分钟,当选举结果发表后,像他以前经常做的那样,他建议对经办选举的官员致谢,然后和政敌握手,作V字手势,然后乘车回到海德公园门住处。    
    


第三部 余生第2节 退休生涯(2)

    此后,由于日益衰弱,丘吉尔很少拜访威斯敏斯特,虽然这时他已继承“议会之父”的称号1922年以来一直由工党成员戴维·格伦费尔享有,现由丘吉尔继承,他决定在他的生日那天出席议会,亲自接受议员们的祝贺。1959年11月30日他进入议会,受到议院中两方议员对他85岁寿辰的祝贺。第二年生日的时候,他恰好生病,但1961年在生日那天又到议会呆了几分钟。1963年5月他最后宣布退休,不参加下次的大选。他最后一次到议会是1964年7月27日,即议会会期结束前4天。第二天,在他缺席情况下,现任首相道格拉斯·霍姆提出动议,就他对议会、对国家和对世界所作的贡献,表示无限赞颂和感谢,并“载入议会记录”。这类动议是仿照1814年感谢惠灵顿先例采取的,由于议会各方面的支持,“无异议”地一致通过。    
    丘吉尔辞退公职后,还有一件出版工作使他忙于应付,因此推迟了转向彻底悠闲生活的时间,他的《英语民族史》早在1931年已在打算写作,我们已知道他远在1933年即已和“卡塞尔”出版公司签订了合同。1939年任海军大臣时,已完成大约50万字初稿,当然从那时起他没有时间作修改校订。战后,他又优先考虑战争回忆录,当他再次任职时,实际上已完成了准备工作。战前写的《英语民族史》草稿,在一批新的历史学者的帮助下,再次修改,其中新杂志《今日历史》编辑艾伦·霍奇是协作者。    
    第一卷包括从恺撒的入侵到博恩沃斯战役这一阶段,是丘吉尔退休仅一年内在1956年的圣乔治日出版的。正如杰弗里·埃尔顿教授说“它受到好意的、但不易接受的评价。历史学者对作者的注意,甚于对作品的注意,看到它写出来了,掩饰不住赞许的惊讶”。但也有一些在写作特点方面的批评。《泰晤士报》评论员认为该书“对社会经济生活,看来漠不关心”。第二卷出版后,甚至更明显表明,丘吉尔的兴趣只在战争和政治方面,因为虽然这一卷包括1485至1685年,在书的索引中,甚至没有提到莎士比亚。    
    第三卷叙述到1851年为止的史实,在这里丘吉尔能够用上他关于马尔巴罗生活和时代的知识。但另一方面,《听众》杂志一个匿名评论者不客气地指出,工业革命“对某些历史学家来说,是18世纪历史中具有最重要意义的一件事”,而丘吉尔在书中只以一节处理了事。最后在第四卷,处理19世纪大西洋两岸其它事项,对美国内战的经过写得非常详细,这一卷在1958年3月出版。显然当他写到没有战争的时期时,他感到有困难,曾对莫兰发牢骚,说1830至1860年这“30年什么事情也没有”。著名美国历史学家克兰·布林顿抱怨,这部书对美国内战予以“不相称的注意”,而对英属自治领的发展,处理得“比较简单”。作品结尾时,或多或少写到作者自己出场的南非战争。哈罗德·尼科尔森在《纽约时报》对这部书写了一篇宽宏大量的评论,但在他的日记中却更坦率地说这部书“质量很次”。    
    在英国市场上,这部书第一卷首版印数13万册,但以后各卷加在一起才15万册。在美国由都德·米德公司另行出版,此外,还有加拿大版。就丘吉尔来说,这些卷的准备工作在1957年初完成。从那时以后,他出版的惟一有价值作品是1953至1959年讲演集,一似往常由他儿子小伦道夫编辑。这本书收编到他1959年10月底发表的最末一次讲演,那是他在蒙哥马利元帅为他在伍德福德与真人一样大小的塑像揭幕仪式上发表的演说。这一卷的标题,也是他经常关心英、美联合的纪念品:《不成文的同盟》。    
    1963年初,美国国会两院经大多数同意,决定授予丘吉尔美国荣誉公民称号,4月肯尼迪总统签署批准。在白宫举行简短仪式上,小伦道夫代表他父亲宣读了接受称号的信件,其中包括“我反对这种观点,认为英国和英联邦现在应降格为世界上一个任人摆布的和起次要作用的角色”这样的话。迪安·艾奇逊讽刺说,“丘吉尔在成为美国公民3分钟后,便去攻击一个前国务卿,他的举止确像一个美国公民。”曾任杜鲁门总统的国务卿艾奇逊后来说,“大不列颠已失去一个帝国,却还没有找到一个要扮演的角色。”    
    尽管他同美国有着坚固的纽带关系,丘吉尔还和以前一样渴望英国能出人头地。50年代后期,他觉得事情很明显,增加科技人员的人数,在“太空时代”能保持和其他大国并驾齐驱的地位是至关重要的。他决心尽他一份力量,1958年5月他倡议筹集350万镑,在剑桥建立“丘吉尔学院”,他答应由他的80岁生日的信托基金中拨款25000镑。1959年10月他参观了新学院校址,种了一株橡树,并宣布福特基金会捐款100万美元,运输和通用工人工会捐助50000镑——后者是为了纪念欧内斯特·贝文,总数现在已超过300万镑。1961年10月,空军元帅、现任该校校长特德勋爵为该校校舍奠基。第一期工程是1964年由爱丁堡公爵支持正式开始的。学校即使在70年代初,也只能每年招生120名大学生,对加速英国大学教育的发展所能起的作用不大。但对将来说是重要的——1963年政府接受罗宾报告后,学校有极大发展。    
    1959年丘吉尔已85岁,如果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坚持下去,他会作出超人的成绩的。事实上他在1959年6月,以及第二年6月和10月,还是不断被轻度中风所折磨,在日程表上,有一些事情他尽力避不参加,如皇家学院宴会、哈罗学校的“唱校歌会”、“萨伏亚的奥瑟俱乐部的聚餐会等等。他现在听力严重衰退,步履维艰。在议会中沉默寡言,在旁处也很少演讲。他大部分时间,消磨在法国的里维埃拉,或罗克布吕纳—卡普马丹,或在戴尔角的比布鲁克的别墅,或在蒙特卡罗巴黎饭店的一套画室中,那里接近娱乐场。1961年2月在巴黎饭店时,他心爱的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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