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兵的青春谜底 作者: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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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兵的青春谜底 作者:惟诚-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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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发室围着一圈人,有抽烟聊天的,有看报的,我在拿信的时候听警卫排长在一旁打着电话,骂骂咧咧地说:“操,明天不行,晚上俺们战友结婚,就是小范,后天吧。”
  接着是几个男人的议论,司务长说:“范春播这小子还是拧不过管理处吧。听说给他在招待所找了间房子,明天处长给他证婚。”
  “唉,他准是有新人儿了,我看那四川来的闺女就是黑点,长得不丑。”
  司务长又说“叫黑妹那小媳妇可会说啦,人家跟咱处长说:范春播不跟我,不跟我……”有俩人急急忙忙地问,不跟我什么呀!没说完话的司务长见我还没迈出门去,小声地说了句:“同房。”
  哈哈满屋子一阵大笑,我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径直朝外面走。
  “你们没看出来吧,那女的走道有点瘸。”
  没听错,范春播明天要结婚了。我的心被什么拧紧了有被松开的感觉。自从那天跟范春播在“铁窗”吻别,他就彻底变了一个人,再没有故意打电话给我,没想到,他也有那么强的个性,本以为他对我的爱没有缰绳可拉呢,我忽然觉得除了母亲没有人掏出整颗心给我,无论谁也别对爱轻言——永远。
  回到宿舍楼,我把金霞的信交给她,金霞告诉我说:“明天范春播结婚了,我想送他点小礼物,我们当兵的也没啥钱,我想送他一对枕头,你说呢?”我很诧异金霞总是对男兵的动作先知先觉,她是典型的天津小事儿妈,爱讲俗套,送什么呀,可她这么一说,倒是也启发了我,人家范春播给我那么多东西,我也要表示才好,想到自己囊中羞涩,我便脱口而出地说:“那我就给他到服务社买对枕巾,意思意思呗。”
  金霞当着我的面给范春播打的电话:“小范,你明天结婚也不说一声,我和林玫给你点儿小礼物,你也把新嫂子给我们介绍介绍,成吗?”金霞学会了惯用——成吗?这两个字,这样更接近北京人说话。
  对方肯定是答应了,金霞有点兴奋地说:“走,去吧,小范在图书室。”
  我跟金霞朝着范春播的图书室走去,他那图书室在机关大楼的后身有里外两间大房子,里面的全是书架,那些图书粘满了灰尘,散发出一股子发霉味儿。自从百万裁军后,机关大楼的参谋干事下部队的下部队,转业的转业,去看书的人少了,政治部也解散,范春播就负责大院的宣传和帮着管理处写材料。
  图书室的门开着,他知道我们要来,故意敞开。我和金霞进去后,把一对绣花枕套和枕巾送给他,我俩没分谁是谁,就说是摊钱买的。
  范春播双手接过我俩的礼物,有点腼腆地说声谢谢。金霞想见见他的未婚妻,朝着里屋走去,边走边说:“你那大活人呢?也不叫我们看看嫂子?”
  我看见了里屋书架的缝隙间塞着一张单人床,那个叫黑妹的姑娘就躺在那小床上像个聋子一样脸朝书躺着微丝不动。
  金霞是个敢说话的人,她张嘴就叫:“嫂子,我们是总机班的。”
  突然,小床上的黑妹“噌‘地蹿出屋子,她看也不看我们两个给他们送结婚礼物的漂亮女兵,大步流星地蹿到范春播跟前,狠狠地搂住了范春播的脖子,用桌子上没有关好的手指大的小水果刀刺向范春播的胳膊,这个疯癫黑妹立刻叫我想起了电影《简爱》里面罗切斯特的前妻。
  范春播很镇静,捂着流血的胳膊对我们说:“没事儿,你俩走吧,她跟我闹着玩儿。”
  那个黑妹看也不看我们,又躺回了她的行军床上。
  第二天,五一劳动节,我值班,金霞和胡明媚去参加了范春播的婚礼。肖文汇跟范春播在电话里吵过嘴,她不去,非要替我,叫我跟她们去看热闹。
  我能值班室求之不得,就是空班也不会去的。
  据金霞她俩说,婚礼挺热闹,黑妹穿了件红毛衣显得脸色不那么灰暗。坏小子们还在他们的房顶上拴了个苹果叫新郎新娘咬,范春播像个听话的木偶任他们摆布,只是,仔细观察的人才会发现他的军装袖口露出一点纱布,他总是用左手护着那只缠着纱布的胳膊。
  金霞给我几块喜糖,她刚离开我就把那些喜糖扔进了窗外。
  范春播婚后不久便调到了浙江海军一个部队,据胡明媚说他还提干了,出过一本诗集名字叫《金枝玫》当然,胡明媚的消息当然是从范春播的好朋友电影队小耿那儿得来的。
  《金枝玫》跟我林玫的名字会有关系吗?我是不是设法买一本读读它?或许我又自作多情了。
  4
  85年夏天的时候,我们改了军装,虽然没有授军衔,已经明显区分出了女战士和干部的身份,原先想蒙着自己是女干部的小小虚荣心肯定是藏不住了,我们几个穿便装的机会多起来,一到节假日或是去市里,我们几乎不再穿军装出去。
  在祖国的首都,可以说让我们永远亲切怀想的是一条轰轰隆隆从北京站直达苹果园的地铁,五毛钱一张的地铁票,从终点站上车很容易找个座位,在宽大的地铁做上个把小时,看着上下车的乘客们不同的神态和面孔,是我们在北京当兵业余生活的一个重要内容之一。
  那个时候的地铁还没有环城,横贯东西长安街,只有一条线,是我们去市里的唯一通道。碰上去东单、西单那些繁华地段儿,回来的时候很难有座位,有好多次我困了,竟然站在地铁上睡一觉,对于现在经常失眠的我来说,吃了舒乐安定,躺在舒适的床上最难以入睡的时候,我就会立刻想到自己当年倚靠在地铁车门,可怜巴巴地站着睡觉,竟然还能做出个白日梦的情景,年轻的身体,年轻的心,年轻的睡眠状态。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夏日像个巨大的火球,从远处的天边在一步步朝我们逼近。部队生活对我来说已经是度日如年了,除了值班,整天是枯燥的吃三个饱睡一个倒,本来应该浪漫的青春就这么停歇在无休止的机械生活里。
  到了第三年,我才学会了跟农村男兵们套近乎,我学会了跟他们说:别看咱战友一场,是一辈子的交情。那些可爱的战友们除了夸我几句好人,见面有个笑脸,帮我从食堂、招待所整点吃喝,军需仓库里弄几副手套,一起看着电视傻笑笑,别的真是没什么共同话题。这几招肖文汇她们当新兵蛋子时候就会拿捏的事我也觉得没意思了,百无聊赖。
  两个河北兵的懒散,不及时接电话,加上我们几个心浮气躁,引得大院离休老干部给女兵提意见,说要好好整顿一下我们这帮小姐兵。连长跟指导员一商量,干脆叫女兵们喂猪,让这些漂漂亮亮的姑娘抬着猪食桶从西门卫的炊事班到东门卫的猪圈秀上一道儿,在小马路上晃晃,到了猪圈自有饲养员的远接高迎,我们只消抬抬猪食。虽说有点摆花架子之嫌,总算个脏活累活吧。
  大猪小猪们看见美丽的女兵过来,哇,高兴,起哄一样拥挤着站在猪食槽子跟前儿,争先恐后地扬起脸,晃晃猪头,憨憨地叫,那样子准是要引起她们的注意,还真是一帮好色之猪呢。
  调皮的河北兵马玛兴致来了就为那些大猪小猪们演唱一首最流行的歌曲《冬天里的一把火》,那些猪好像挺激动,乐呵呵地在猪圈里转起磨磨。可惜呀,那时候没有香香唱的网络歌曲《猪之歌》
  我们连整日里跟老母猪做伴的猪倌儿见每天有女兵喂猪,超级兴奋,早早地会把一切都准备好,把猪圈打扫干净,等待漂亮女兵们扭扭样样地抬着猪食桶给猪送餐。饲养员是个长着一张马脸的小伙子,石家庄地区的兵,名字新鲜,叫马棚,就是养马的马棚那两个字儿。遗憾他不养马偏偏养猪,据说,他跟我们部队周围村子里一个矮胖姑娘偷着好上了,听说长得也不咋地,这马棚还玩了命的追人家。不过,有句话形容当兵人想媳妇不是说过吗,当兵三年,老母猪也是貂禅。我看这马棚的眼光就悬乎,天天看着肥肥胖胖的猪哥猪姐,兴许就爱看丰满女人了。这种事他从来不愿意公开承认,部队有明确规定,不允许跟当地村上的姑娘恋爱。
  我跟肖文汇值总机班,喂猪的班儿就跟金霞分在了一组。也是因为跟金霞一起喂猪,我才有机会跟猪倌儿马棚熟悉起来,还认识了江苏兵马小六。
  金霞这人在我们四个天津兵里论长相嘛,按照一般惯例该是排在第四,她不抢眼,却耐人寻味。加上她性格温顺,爱联系人儿,很多男兵都特殊喜欢她。有一回金霞给一个男兵从市里捎回来一条灰色西裤,那男兵在晚上喝酒的时候跟别人显摆这条裤子,当众给大伙看:“瞧瞧,总机那金霞就是不错,我那天帮她了点事,人家就买条裤子给我呢。”
  这话叫马小六听见可就不干喽,准是马小六喜欢金霞,他一把扯过那个男兵的裤子就给撕成了没有关联的两条裤腿。也是从这件事开始,金霞对马小六有了好感。加上他赶上加油站这样的肥差,认识些有用的人物,金霞跟人家马小六总是眉来眼去。
  早先,我对金霞跟马小六有何瓜葛并不大在意,也没兴趣,金霞是我们四个女兵里天津口音最重,最没品味的人。
  那天跟金霞一起喂猪,我忘记了拿副手套,再说大热天,带着手套也不舒服。我可不愿意像河北兵马玛,抬猪食桶这么点路还带上手套。炊事班的人很可能就是看她不顺眼,我们一到炊事班都已经准备好,而马玛去了炊事员故意叫她自己从泔水缸里往桶里倒猪食,所以,马玛不管天气多热都带着口罩喂猪。
  我跟金霞到了猪圈,炊事员马棚暂时不在,老母猪带着她的儿孙们还没吃到猪食就吧唧吧唧地咂着嘴,摇摇晃晃地围在猪食槽子周围。
  我用那个抬猪食桶的木头棍子搅拌着猪食,扎了好几个刺儿,只好一个一个地往外拔刺儿。
  马棚来了,我叫他找个针线包,他到他的那间休息室翻腾了十分钟也没找出来,愣给我拿出了一把不大不小的刀子,我怎么能用刀子剜刺儿,看来这家伙衣服坏了还是有人给缝啊。我张着手不敢动,马棚只好叫我们俩去卫生所拔刺儿。
  路过加油站的时候,一不留神,金霞就钻进了加油站保管员马小六的屋子。她很快就从小马六的加油站找了根针来,也把马小六引出来说话。
  金霞是怕血的,挑的只剩下了一根扎在肉里很深的刺,断在里面了。她不敢拨了,只好请马小六来挑。
  马小六跟电影队的小耿,就是跟胡明媚相好的男兵,还有原来绒儿的朋友,卫生所的马骁都是江苏兵,所不同的是,马小六跟小耿是扬州附近的村民,马骁是地道的南京人。我感觉,大院里的江苏兵相对来说比别地方男兵机灵也活跃。这马小六也是大高个子秀秀气气的,在此之前,他的五官轮廓具体长什么样子我甚至印像不深。
  他见金霞不敢给我挑刺儿,腼腆地小声说:“不然,我来试试嘛!”
  我看他一眼,点点头。
  马小六轻轻地拿过我的手,把头埋下来,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肚掐着我被扎的地方,专注地从我的肉里往外挖挑刺。
  他浓密的头发缓缓接近着我的脸,头一回看清马小六俊朗儒雅的面颊,我能嗅到他的气息,一种从没闻见过的汗腥夹杂着烟草的气味。汗珠儿顺着他的前额掉在我的胳膊上,他赶快替我擦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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