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5季》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考研5季-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生存,还是死亡?公费,还是自费?     
      最初收到复试通知书的时候,不,从大三时立志考研的那一天起,自己从没想到要自费读研。我工作几年,积蓄都进了书店和软件公司,一张信用卡时常做“资金周转”使用。难道我还要用白发早已斑斑,饱经了人生辛酸的父母的那些微薄养老金不成?想想都觉得是犯罪,理想的实现不应该建立在最亲爱的人的痛苦之上。     
      带着复杂的心情我走进了教室,面对着各位导师。那天真是幸运,抽到了最后一个复试,也抽到了最拿手的一道题。我将自己的才能发挥到了极致,从范文澜到戚本禹,从蒋廷黻到冯友兰,从鸦片战争到中国大使馆被炸……侃侃而谈,如数家珍。末了,我得到导师的一句评价:你读了很多书。     
      走出历史系那座古朴、庄严而又曾经让自己感到有些压抑的大楼时,我发现天好蓝好蓝,太阳格外的灿烂;虽然那天的天气预报说有沙尘暴的影响。     
      复试完,心情轻松了很多,我甚至请自己吃了一顿丰盛的夜宵。晚上还专门到美丽校园里散步,看见不少的男生在标示着“男士止步”的宿舍外顽强地等着什么。等待是痛苦的,然而,可以等待却是幸福的。我知道当年的她现在就在附近的一所大学任教,犹豫了好久,却终于没有走进那座大门。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有责任感的男人,当我尚看不清未来的时候,又怎敢轻易地承诺另一个人的幸福呢?时间改变了许许多多的东西,来也因缘,去也因缘,我又怎敢心存埋怨。     
      赶在五一长假前,我踏上了归途。一路同行的是一群中专生,年轻而又快乐,可他们似乎在刻意地扮酷,假装成老气横秋的模样。我希望过去能够重来,他们却急切地预约未来。回到工作岗位后,我发现这个不大的学校已经传遍了有关我的消息,许多同事见面的第一句就是:松涛,你什么时候走?关于我的考研,人们有各自的见解和意见。一滴水可以折射出太阳的光辉,一件事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生活态度。     
    对于我去读研,有人高兴,因为终于有个榜样了。虽然现在教师这个职业还算不错,但毋庸讳言,学校,尤其中小学,在很多人眼里并不是一个有前途的地方。但是也有人感到惋惜,认为我没有必要离开一所比较好的重点中学,叹     
    惜我的四位数的工资即将被可怜的助学金取代。还有人在言语之间流露出对我的专业——中国近现代史的不以为然,担心我将来会找不到工作。     
      也许,在天下皆为利来利往的年代,拥有强烈的现实感是人可以生存下来、做成功人士的一种必备的技能。上帝早就死了,写诗的海子也死去很久了。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最终是他们的。我不想去评价他们的各种意见。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理念和生活方式,最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我在哲学意义上是一个自由主义者。很小的时候,我们都写过名曰“我的理想”的作文。几乎每个人的未来都被设想成很美好很宏大的叙事,但现实则未必。准备当医生或博士的,如今干着印非法出版物的营生;打算保家卫国和抓特务的,现在说着我是流氓我怕谁。我当时的梦是做一个作家,而给写梦的文章评分的人是我的班主任兼母亲。她给我打了多少分,我已经不记得了,正如她已忘记我那时立志要以笔为生而不是以口为业。不过我知道我的理想现在看来是文学儿童一时的冲动,没有实现的可能。更何况我是男性,不是美女,连用身体写作继而暴得大名的起码资格都没有。但我一直都记得我的梦,牢固得像里根不记得他曾是总统却记得“女士优先”。有梦的人是年轻的人,年轻就是一种资本。     
      2000年5月23日,星期二,晴空万里。我打通了导师的电话,确认了我可以被录取的消息。我的心情已平静如水,拿电话机的手居然都没有颤抖一下,我觉得很不抒情。但我知道那个漂亮的师大历史系女生要兴奋了。她工作的命运和我考研的命运紧紧地捆绑在一起,我如可以去读书,她就能够来填补我走后的空缺。那天当我告诉她我的结果尚未决定时,我看到了她美丽脸庞升腾起的乌云。哀怨的表情很古典,很许茹云,很楚楚动人。沉默许久,最后,她居然教了我一计:赶快联系,挤掉别人,争取主动。话语很温柔,却极具杀伤力。我不得不对这个小女生刮目相看。她没有考过研,却对一些另类手段掌握得炉火纯青。美女与野兽,微笑看着她的我的心中似乎有些不是滋味。我自信,我会fair play,我的导师也会fair play,但我能保证所有的考生所有招生单位都fair play吗?非公平的竞争每年这个时刻到处都在上演。那一刻,我想到了武侠小说中描绘的“如血滴子”之类的暗器。人们啊,你们要小心。     
      悄悄地,她来了;轻轻地,我走了。在敲这行字的时候,我已在做撤离这座海滨城市的准备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刘震云的《一地鸡毛》中小林的形象。近四年的工作生活,褪去了当初的年少轻狂。我现在很温文尔雅,很彬彬有礼,尤其是在见到领导的时候,他们说我是个好青年。但我发现我丢了什么东西,一种能使人的心变成水晶的东西,一种被成熟的人称为幼稚的东西,一种常常被刻意掩饰的东西。我有时冷静得近似于麻木,理智得好像白痴。我希望未来三年的学习使我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如苏格拉底,如李贽,如索尔仁尼琴,如顾准……在高尚的灵魂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将被末日审判。尘归尘,土归土。我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考研路,永不言后悔,永不言放弃。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断断续续地写完了上面的文字,它们都是在深夜里一边听着最心爱的CD,一边随心所至地击键敲出来的。这种感觉真的很好。今天的夜很黑,没有月亮和星星,不过我也很久没有去看星星了。记得好像有个诗人写过:     
      在那个年轻的夜里,     
      有些什么,     
      有些什么,     
      曾袭入我们柔弱而敏感的心。     
      这于我,心有戚戚焉。感谢所有有耐心看完这篇文章和给我发过email的朋友们。祝所有考过研和正在考研的各位好运。(文/松涛 )


第一部分 考研·心路燕园考研记忆

    自序     
      风里来雨里去的考研之路终于结束耍我很幸运,多少次荡漾在心中的燕园终于接纳了我,虽然现在通知书还没有拿到手,不过,已经有回报了。至少我不再忐忑,不再苦苦思索是否重来一次,至少可以暂时放慢匆匆的脚步,留连一下周围的风景,也可以理直气壮地上网、看大片、睡懒觉了。睡梦中,偶尔还会回到考研时光故地重游。忆苦思甜,也是幸福的啊?    
      一、煎饼果子     
      考研的辛苦就如同考研时季节的转换一样,由热情的夏转化为灿烂的初秋,然后凋零,最后转入冰冷的冬。这闭是考验一个人意志力的绝佳时刻,想想在出门之前都会打哆嗦的寒夜中,到底是蜷缩在被窝里看看书呢,还是冲出去冒着寒风踏着积雪上自习?这在当时真算得上是人生的重大抉择啊!每次当自习室里的我战胜了被窝里的我时,我的心里总会升腾起一种豪迈感,通常这样的夜晚效率就会很高。     
      每天下自习的时候,我总会看见一个披着破棉袄的人从学五食堂南边那条通向学生宿舍的小路上推着一个带着玻璃罩子的自行车,像一个高兴的贼一样,悄悄地,快速地把他的车子支在46号楼的旁边。其实,他不是贼,而是来卖煎饼的大爷。小本生意嘛,经不起各种苛捐杂税的,他只好选择晚上偷偷地来。那个冬天里,他每天晚上非常准时地给刚下自习需要填肚子或解馋的男孩子女孩子们送来热腾腾的煎饼果子。而学生们也似乎和他达成了某种默契,在他的手推车刚刚支好的几分钟内,他们就开始排队啦,很给面子很捧场哦。在12点宿舍熄灯之前,每个宿舍楼都是灯火通明,他们的光亮也照亮了这个小小的煎饼摊。看来,这个卖煎饼的大爷还是个非常聪明而可爱的老头呢,他选择了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出现。每天路过,我都会向这个人气很旺的小摊瞟上几眼,真希望他多卖几个煎饼果子。可惜我不是很喜欢吃煎饼,而且我考研重任在身,实在没有时间排队,否则我也会支持一下的。     
      有一天,狂风大作,把电线刮断了,宿舍里停了电。楼道里传来一阵阵臭骂,无非是有的人在写论文还没有保存,有的人玩电游正好到了关键时刻,我倒无所谓,索性休息一会儿去打水,边走边想这么个坏天气还会有煎饼吗?下了楼刚到通向水房的那条路上,我就看到了一个橘黄色的灯光,摇曳着。我是近视眼,当时第一反应是大爷点了一支蜡烛吧,好温馨啊,觉得那寒夜中橙色的光亮给了我无限的暖意。走到近处,我仔细一看,噢!不是蜡烛。我真傻,如果是蜡烛的话,很容易被风吹灭的,而且蜡泪还会滴到煎饼上。原来有一只手电被倒扣在玻璃罩上,手电的灯光恰好照亮了下面做煎饼的小圆面板。大爷再次用劳动人民的智慧征服了我,哈哈,真是冰雪聪明啊!     
      就是这个卖煎饼果子的小摊在那个冬天给了我很多小小的温暖,让我觉得我是生活在人间的。相信多年后回想起考研,我仍然会马上记起那黑暗中的橙色光亮。考研结束后,天气渐渐转暖,我却再没有见过那个总是悄悄地,轻快地推着车子来卖煎饼的大爷。多希望他还能出现,仍然给男孩子女孩子们带来煎饼果子的飘香。那时我一定不会顾及自己的减肥计划,也去排队呢。     
    二、考研路上的朋友     
      在北大的自习室上自习的人有两种,一种是考“寄托”的,另一种就是考研人。而为了考“寄托”来上自习的,在非寒暑假的时候,一般都是本校的。相反,为了考研而上自习的,却以仰慕北大,还在北大的门口徘徊的校外人士居多。大部分人都在北大的校外直径1000米的地方找个地方蜗居着,白天则在北大的自习室苦苦地求索。这就是北大附近房价贵得惊人的原因,都是为了“剥削”我们这些莘莘学子啊。所以,想考研吗?想考北大吗?先把人民币准备好吧。     
      我常去的是一教,因为教室经常有课,一般上午要转移一次地方,下午也要转移一次。在10点钟上下课的间隙里,我们这些苦孩子们就只能背着沉重的书包拎着水杯在一个个的教室打游击。常常是屁股还没有做稳,就又发现这个教室有课,还得再寻觅。有的人干脆在还没有下课的教室门口苦苦的等待,此情此景颇为感人。虽然一个人也不认识,但是这些难兄难弟的面孔还是渐渐熟悉起来。     
      有一个一直都梳着两个辫子的女孩子,辫子扎得非常夸张,又高又靠前,像个可爱的芭比娃娃。她看上去像是青海或宁夏人,脸蛋总是有一团红,是高原人那种毛细血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