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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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男人-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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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之幽因畏惧儿子的暴行因此在儿子面前大气不敢出一下。自从儿子从劳教所返回家中,这个家便是一片狼藉。臭袜子扔撇得满床满地、脏衣物在衣柜内堆成小山。儿子居住的小屋床底下零散地摆放着避孕套与待洗的裤头。    
    曲之幽看到这些状况心理上就涌出一阵巨大的悲鸣。一踏进这个家的门槛曲之幽就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年那般,打不起半丝精神。久而久之曲之幽就将这些不利因素化作愤怒、仇恨与嫉妒。    
    曲之幽心灵的扭曲度变得更加倾斜与肆无忌惮。他甚至幻想将全世界的美丽全撕成碎片。这样的想法于脑海间穿梭过曲之幽找到了些许的平衡与慰藉。但这只不过是暂时的假象蒙蔽住他的双眼而已。    
    当他的眼前充满令他烦恼的现实,那平衡与慰藉的假象便显得一文不值。曲之幽站在现实的空间让自己大张开嘴巴时刻等待着吞掉现实的美丽。    
    曲之幽自从儿子返回家中还没抽出时间为自己制造“撕美”的更完好的杰作。    
    如果说先前他的“撕美”行动只是些皮毛的话,那么儿子的归来将他的“撕美”行动推向高潮。    
    儿子的劣迹与不可救药使得曲之幽将“撕美”的视线拓宽。    
    从现实中从电视里曲之幽看到那么多比自己儿子好上几千倍乃至几万倍的青少年。曲之幽每每都会咬牙切齿怒目而视着那些出类拔萃的青少年。他由此于心底老是想着如何撕掉他们的美好。他想到过去某一所优秀生云集的重点学校,用事先准备好的硫酸泼向这些优秀生或者用刀子削掉他们的耳朵剜掉他们的眼睛。    
    曲之幽想到这里就好像他刚做完此事一样既惶恐不安又神经兮兮。这时若有警车鸣叫的声音他就会抖成筛糠状。就好像那警车是专程来捉他一般。    
    他有时在这种“撕美”的幻想里拔出来就想一刀结果现实里吊儿郎当的儿子。他是不希望别人比自己强的人但他却希望儿子比自己强比别人强。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虎毒不食子。说一千道一万曲之幽与成千上万个为人之父有着一样的心理与期盼。    
    曲之幽是很希望自己的儿子步上正轨、学业优良、品行端正。但曲之幽却从未想过导致他儿子那些非正轨之事的起因从何而来。    
    儿子变本加厉地向他要钱。他不给,儿子便又从腰间拔出匕首对准他,他只好乖乖束手就擒从抽屉里取出全部的积蓄交给儿子。    
    这种时候曲之幽对优秀的孩子就大为羡慕。羡慕过后就产生刻骨仇恨。曲之幽的精神已经顶不住这种羡慕与仇恨相伴的病态心理。    
    曲之幽在这种反复遭受折磨的情形下就想去医院的神经科看医生。但想归想一旦上升到付诸以实就会是另一番主张。曲之幽怕丢掉颜面怕碰到熟人,由此曲之幽一直没能让自己迈入医院的大门。于是曲之幽的心理压抑一天重似一天。    
    先前他只是对自己人到中年一事无成而感到灰心丧气。现在他对自己养了一个无赖儿子而忧心忡忡。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眠时间外其它时间都让自己阴着一张脸。他甚至看到路人与谁微笑着打招呼也气得鼻孔生烟。总之,曲之幽像一头随时都会张开血口吃人的野兽。    
    终于曲之幽在一天黄昏时段向邻居家的小男孩张开了血口。    
    曲之幽在心烦意乱间开始养成出外散步的习惯。下午妙妙出版社基本上空无一人。曲之幽自然是打道回府或与酒肉朋友在一道喝得烂醉如泥。    
    那日曲之幽因感冒所以就没有与酒肉朋友相聚。曲之幽那日让自己睡了一下午的觉。一觉醒来已是黄昏在即。曲之幽穿上时髦的衣物戴上假发又刷了牙洗了脸让自己非常庄严地走出家门。    
    曲之幽一出楼道便看见邻居家的小男孩在楼下玩,踢着足球,小男孩的足球从他腿间经过,他弯腰拾起递到小男孩手中。小男孩说了句“谢谢叔叔”的话。这时曲之幽看到小男孩长相俊美无比。一双灵秀的双眸让他想起了自己与儿子的细眯小眼睛。曲之幽的上牙齿已悄然搭在下唇间。曲之幽带着这副情态却一脸微笑地蹲在小男孩身边说道:叔叔带你去体育馆看足球比赛好吗?    
    小男孩爽快地答应了他。于是他抱起那个只有六岁的小男孩穿入附近的公园中。一进公园内的森林地段,曲之幽便露出了狰狞面目。他伸出一双毛绒绒的手掐住了小男孩的脖颈。他的脑海里闪现出小男孩的礼貌乖巧这与他的蛮横儿子形成强烈的反差。他的一双手更加力度地掐向小男孩。这时他听到小男孩的家人一边喊着小男孩的名字一边向他和小男孩所在的方向走来。曲之幽慌忙松开已经翻白眼的小男孩从另一个方向逃离开公园。    
    小男孩被家人急时送进医院脱离危险后就向家人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家人万没想到邻居大编辑曲之幽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他们当即报了警。    
    当警察们叩响曲之幽家门之时曲之幽吓得躲进了衣柜里还屎尿混合地便在裤兜内。可他却仍没忘记那尿液的有利价值。于是他在极度紧张中将衣柜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那尿液便顺着缝隙流到满是裂隙的地板上。    
    门被警察撞开时,曲之幽闭着一双细眯小眼睛还在想着楼下女教师再度领略他的尿臊气会是怎样一种愤怒表情。    
    


第一卷醉着与醒来(1)

    如果你仅有一种生存方式而你又为这种生存方式苦恼,那么你不妨试着选择另一种生存方式。    
    祖耀因着经济大为拮据又有着浓重的物欲就毅然决然地辞掉公职随波逐流地南下。    
    之所以称之为随波逐流是因为80年代初期大批头脑活跃不甘于寂寞地忍受贫穷的北方人纷纷奔赴南方各大城市。祖耀人在办公室内心早已随着一批活跃分子飞到南方,而且还构想出在那里美好生活的一幕幕。    
    祖耀南下半年之余就与原籍女友断绝了书信往来。一句话祖耀甩了原籍女友。尽管他早在南下之前许久就让自己占有了女友致使女友两次坠下胎儿。但祖耀早把女友对自己这种爱的奉献抛到九霄云外。他并且还将原籍女友为他一针一线织就的毛衣扔撇进垃圾箱内。    
    祖耀承认自己是个见利忘义惟利是图的小人。可祖耀时常用“现代人谁个不惟利是图谁个不见利忘义”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的良心。    
    南下两年后祖耀便由一个打工仔变为一个拥有十几亿资财的大老板,又讨了个洋女人。而这一切资金实力的总来源并非靠着祖耀本人实打实干打天下所得而是洋女人在泰国境内做非法买卖所获取的利益。洋女人将这些利益投资给祖耀即是要他为自己日后创出更丰厚的利润。    
    洋女人名叫索菲亚长相可堪称美艳绝伦,虽说比祖耀年长几岁但因保养甚好与祖耀站到一块仍分不出彼此谁的年龄长于谁。    
    索菲亚在港口市的海港码头上验货时认识了正在装卸货物的祖耀。她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觉得祖耀对自己的情趣。索菲亚因长年在中国境内做生意学会了一口流利的中国话。索菲亚使用一口流利的中国话打通并活跃了祖耀的心。一句话索菲亚用钱买断了祖耀整个的人。这种时刻祖耀早就忘记自己对原籍女友发过的那些海誓山盟的誓言。索菲亚像一头漂亮的母牛欲望他操纵他凌驾他。而他为了那些荣华富贵的物质与最为贴切实际的每日文化大餐竟像个乖顺的羔羊由着索菲亚恣意摆布。他忘不了南下初期每日吃盒饭总也吃不饱的镜头。他那时就充分地领悟到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即是饥饿。    
    面对餐桌上具有上等饮食文化品位的大餐,祖耀努力想象并回忆着那一段总也吃不饱的光阴,如此好促使自己多吃下些眼前的美味佳肴。    
    看着索菲亚将一桌剩餐全部倒掉或者喂宠物狗祖耀心里那分心疼就无法言喻了。心疼归心疼他自知毫无办法阻止索菲亚也就只好由她去。不管怎么说是索菲亚给了他衣食丰足的好日子他决不能因小失大。可是尽管他在索菲亚面前小心谨慎地度日月,好日子还是很快在他面前消亡。    
    索菲亚的贩毒走私终于在某一日被国际刑警跟踪揭秘,索菲亚被判了终身监禁。索菲亚的所有资产全部被警方充公。祖耀在一眨眼间又成了一名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成为穷光蛋的祖耀在港口市的街头上一边流浪着一边寻找着工作。与刚迈入这座城市时寻找工作的情景如出一辙。    
    白日里他很早就从廉价的小旅店里出来,让自己在便宜的小吃部内吃上一碗米粥几个素馅包子,就转遍各个大街小巷浏览着大大小小、正规与非正规的招聘广告。那些广告不是工种不适宜于他就是薪水过少。于是他摇摇头继续向前搜寻着。    
    港口市的阴雨天气候变得异常凉爽。祖耀抱紧双臂徜徉在阴雨绵绵的街面上。这种时刻祖耀想起了那件原籍女友用双绒线织就的毛衣来。那件毛衣在北方的冬日不用套外衣站在严寒下都不会被严寒浸透。新新的一件毛衣竟因讨好索菲亚那个洋女人他居然毫不怜惜地将其扔撇掉。现在自己的身上要是有那件毛衣穿在上面该有多好哇!祖耀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    
    在祖耀将要弹尽粮绝之际他不得已又去做了码头搬运工。    
    码头搬运工虽说辛苦,但一个月下来要顶在其它地方打工者一倍之余的薪水。祖耀咬紧牙关坚持着。他要等到为自己购置到住处再停下这份辛苦差事。    
    祖耀在累得腰酸背痛之际就在歇工之时喝了一肚子冷水后让自己坐在船舱内湿漉漉的角落里闭上双眼幻想着能再遇上索菲亚那样的女人。不过他没让这幻想进展得很漫长。一想到索菲亚吓人的内幕他通体都不寒而栗。索菲亚一个女流之辈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一种某些男人都望而怯步望而生畏的事情。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不能苟同与靠近,因此在索菲亚被警方抓走后他才会安然无恙。想到这里他对索菲亚女人的留恋就仅剩下他与她不带感情色彩的肉体磨擦了。那种磨擦常常会让他神情恍惚如同升入云里雾里。而他又会在云里雾里迷迷糊糊地坠入现实。现实则是索菲亚对他施展大癫大狂后慵懒地睡下。幽暗的灯光下那只宠物狗在冲向他呜哇乱叫。宠物狗乱叫的原因则是因为他欲望地向已睡着的索菲亚伸出手臂。    
    第二轮上工的号子吹响时祖耀连忙收回精神从湿漉漉的地面上立起。祖耀在一阵大搬大卸的劳累中大脑开始麻木,烦恼与非烦恼的事情统统化作负数与零。    
    晚上祖耀与众工友挤在码头的一处破仓库改建的宿舍内。宿舍上下铺紧密相联一共是三十余张床位。这些工友多半都是像祖耀这样的外乡打工者。祖耀与他们的不同点在于祖耀有一张大学文凭而他们没有,再就是他们有健壮如牛的体魄而祖耀没有。    
    工头将这群搬运工安排在码头住下并非是为他们谋福利待遇而是为了干活方便。码头上说三更夜半来货就需有人立马卸货否则就会丢了一笔好生意。人家货主就会联络其它码头工将货物卸下。基于此项原因工头才硬着头皮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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