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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当工友们一个个如期返回这间特别宿舍内,室内的温度开始增高。顶棚上的那台电风扇已经起不到凉爽作用。只有到夜半天气转凉室内才有所降温。所以有人干脆睡在海边的空地上。不仅如此,室内的酸汗味、臭脚丫子味混合着扑进祖耀的鼻腔,这时祖耀就会用被单牢牢蒙住头部。那种夜半的梦话、咬牙声、鼾声、还有工友们翻身时床铺的吱吱声搅得祖耀经常是在下半夜才能睡着。但祖耀依旧不敢效仿其他工友睡在海边处。祖耀害怕有鳄鱼爬上海岸。他听老工友说前些年有工友睡在海岸旁被夜半时分爬上岸的鳄鱼吞食得仅剩下一根从鳄鱼口中遗落下来的手指头。祖耀听后老半天才回过神来甚至连干活时还想着那件可怕的事情。所以祖耀只能在那个乱七八糟的宿舍内忍受着多重痛苦的折磨。
祖耀让这种痛苦的折磨又忍受了一年之余用辛苦赚来的钱买下一处面积窄小的住房。之后他在一家聘金优厚的广告公司应聘到一份分管广告设计的工作。他在很久以前于老家任公职那会儿就善于鼓捣广告这玩艺。可是那时他只是利用业余时间挣点小外块而已。他本是想在港口这个地方将此项爱好施展开来。可是由于阴差阳错、一波三折使他在来到这个地方的几个月变成了一名搬运工。
起初,他就在一家广告公司应聘到工作但他干了一个月后老板突然失踪,工资未拿到手分文不说,单说那些个讨债户一天几遍地将他堵在办公室内用恐吓威逼等手段向他索债。祖耀因在这里工作以来一直住在公司的办公室内,所以在没谋到新职之前他无路可走。再者辛苦了一个月之余分文未赚到手他上哪里找地方居住呢?于是他忍受了索债者的谩骂甚至殴打直到他情急之下谋到码头装卸工之职才算彻底摆脱了那些索债者的纠缠。不久他又有幸认识了洋女人索菲亚。确切地说应该是洋女人索菲亚艳遇上他。如此,他与洋女人索菲亚之间展开的故事又使他远远地偏离开广告业。
祖耀在这家名曰红叶的广告公司干了将近半月之余才见到红叶广告公司的总经理。真可谓不见不知道一见下一跳。
红叶广告公司的总经理居然是祖耀的原籍女友。祖耀与原籍女友相视了良久。祖耀才用颤抖的声音叫出原籍女友的名字。祖耀说怎么也没想到是鸣丹你?真是没想到。没想到。
祖耀的原籍女友鸣丹一脸严肃状既没对祖耀的到来产生惊异之色也没对祖耀加入她的广告公司表示欢迎。她对他像从未谋过面的陌生人那样冷漠着。之后她说了一句让他噎到顶心的话来。鸣丹说道:你叫祖耀吗?在红叶广告公司的广告设计部工作你清楚它的顶梁重要性吗?弄不好那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你知道吗?所以你要认真做事才对。你前期制作的广告效益很为出色。所以叫你来这里的目的即是想要你继续努力为公司多作贡献同时你个人也会得到优厚的待遇。好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祖耀被鸣丹的公事公办而且丝毫没有在意他的存在以及彻底忘记他们的过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祖耀在鸣丹下了逐客令要他离开她的总经理办公室时愣怔了一下然后才灰灰地离开鸣丹的办公室。
祖耀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内再无心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广告的设计与创意中。这个时候的祖耀满脑袋都是鸣丹的形象。自从他来到港口市这个城市后他就逐渐从记忆从脑海中淡漠了鸣丹的一切包括鸣丹对自己的那些好处。尤其是在与洋女人索菲亚在一道的日子他简直对从前的一切都没有了记忆。现今鸣丹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面前不能不令他重新想起从前的事情以及鸣丹其人。这或许是老天对他感情不专一的一种惩罚吧,他想。
第一卷醉着与醒来(2)
人有时像个很奇异的怪物,当拥有某件事物的时候就会背转面孔置若罔闻;当失去某件事物的时候就会朝思暮想地想让事情失而复得。
祖耀即是这样的怪人。当年他与鸣丹刚相识那时对容貌颇佳且又与他同等学历的鸣丹真可谓是奋勇追击。
鸣丹大学时所学的专业即是广告学专业,这一点又和祖耀的爱好与兴趣相吻合。因此祖耀当时就像一头发情的公牛穷追不舍地追逐着鸣丹。鸣丹终于在他的穷追不舍中举手投降并乖顺于他的怀抱。
此后的日子鸣丹便将自己的一片真情全部奉献给祖耀。
祖耀的父母与兄弟姐妹全都住在乡下。因此每逢周末休息日鸣丹都会从家里带些好吃的食品来到祖耀的宿舍。
祖耀的宿舍本是还住着另一个寝友,另一个寝友因为住进了女友家中因此祖耀的宿舍就变为祖耀专人享用了。祖耀真是不亦乐乎至极。
独享单人宿舍的快乐是祖耀这样长年在外的浪迹之人最大的快慰。
祖耀永远忘不了那些从初中时段起至大学阶段的宿舍生涯。那是令人窒息的阶段。祖耀每当想到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就会闭上双眸猛摇猛甩着头颅使思维意识快速跳跃出那种不堪回首的往事。
祖耀清楚地记得在初中阶段为了能顺利升入高中而让自己通宵亮着台灯苦读深研着各门功课。宿舍里居住着一个家住本市的顽劣学生。该名学生的父母长期在外做生意就将该名学生送进了学校的宿舍。
该名学生由于不思上进不学无术,因此对学习用功的学生常常给以捣乱与攻击。
祖耀恰是他的攻击对象之一。祖耀每当学至深夜之时该名学生就会关掉电闸。祖耀正学到兴致浓郁之时因此在该名学生关闭了电闸后他又顺手打开电闸。于是该名学生又重新关闭了电闸,祖耀再次打开电闸。如此这般便拉开了战争的序幕。该名学生照准祖耀的胸部即是一拳。祖耀本就对该名学生捣乱的行径怀有满腔怒火,现在又给该名学生重拳出击祖耀的满腔怒火腾地从胸腔内喷涌出来。祖耀毫不示弱地照准该名学生的面部即是凶猛的一掌。该名学生被击得鼻孔冒血就疯了一般扑向祖耀。于是两个人便在窄窄的一条宿舍内的过道处撕扭成一团直到同寝其他学生跑出宿舍找来学校保安,一场你死我活鱼死网破的战斗才宣告结束。
祖耀的嘴角处淌着血滴,脸颊上也被该名学生挠抓出血道。该名学生除了鼻子在流血外一只眼睛被打得充了血,衣服袖口被撕抓破裂。
祖耀与该名学生被保安拉扯开后各自仍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对方,似乎只要保安一离开双方即会展开第二轮战斗。但保安离开后祖耀与该名学生谁也没有先出击对方。从该名学生的目光中可以看得出该名学生已对祖耀有了七分惧感。果然日后该名学生在祖耀面前乖乖顺顺再也不找祖耀的麻烦了。
高中时祖耀倒没遭遇上打架斗殴之事,只是宿舍内的条件要比读初中时的宿舍条件差了许多。室内一到春夏之际墙上地面都大反潮气,床上的被褥亦被潮气弄得潮乎乎,盖到身上真比睡在垃圾堆内还要难受。这种情况煎熬过去后又迎来阴凉寒冷的秋冬季节。秋天的阴凉倒不是问题多加些衣物身上多压一层被子就抵过了阴凉。可是到了冬天室内的暖气永远都是不热不凉的温度,因此室内充满了寒气。有时祖耀在温习功课的过程中手、脚都给冻得发红发紫甚至冻出水泡。这样的冬季要漫长到二月末三月初。
好容易结束高中阶段的住宿困境但接踵而至的是迈入大学的宿舍。
祖耀的大学宿舍内共八张床位而这八张床位又是一对一的上下铺。祖耀睡在下铺。祖耀的上铺是个睡眠时即会发出经久不衰的鼾声之人。祖耀每每都会给他的上铺寝友的鼾声弄得精神崩溃睡意全无。无可奈何中祖耀每天晚上睡眠前都要吃上一、二片安定药物来安定与巩固自己的睡眠。连续服用了一段时期的安定药物祖耀的睡眠情况倒是有了好的转机,可是祖耀却发现自己每日醒后有些头重脚轻甚至有恶心之感。祖耀自知是那种安定药物所致使便于第二日停止服用该药物。
停止服用安定药物的当晚祖耀的脑神经细胞异常地兴奋,就好像他刚刚喝下兴奋剂。祖耀只好于夜半之时从床上坐起拧亮床头台灯从床的内侧取出一部当代小说认真地投入其中直到困意袭来祖耀才让自己放下手中的书籍关了台灯重新躺倒在床上。于是每天早晨他总是最晚一个起床让自己一阵手忙脚乱地穿衣洗漱,然后跑步进食堂就餐。而就餐方式又是一阵狼吞虎咽,狼吞虎咽完毕又慌急地赶去上早课。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大学毕业。
往事不堪回首。因此祖耀格外珍惜工作后所住进的宿舍。尤其是在他独享空间之时他就会让自己充分地利用每个夜晚与每个周末。他会让自己舒舒服服地享受每个夜晚的静谧每个周末的安逸。
周末鸣丹早早地赶到祖耀的宿舍碰巧赶上祖耀换下一堆脏衣物。鸣丹放下为祖耀带来的可口食品就立马挽起袖管找来落满灰尘的洗衣盆将洗衣盆内外冲洗干净然后开始清洗祖耀的那些脏衣物。
根据祖耀宿舍内洗衣盆的灰尘鸣丹断定祖耀平日里很少动用这东西。
的确如此。祖耀从内至外一套套地换下脏衣物又一套套地换上干净衣物。待干净衣物都被他换尽用光他就会去商场重新置购回一批衣物。光是内衣内裤就采购回数十余件。因此祖耀最多的财富便是衣物。
祖耀的个性孤僻不善于交结朋友,平日里的日常生活非常懒散。他除了对学业孜孜以求之外再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煞费苦心。
自从他成为一个成熟的男人,自从鸣丹闯入他的生活他才逐渐摆脱那种缺朋少友的孤寂生活。鸣丹的美殷殷实实地吸引着他,使他在孤寂的夜晚常常在一种美好的梦幻里进入梦乡。
而在某一个周末祖耀让那梦变成了现实。
鸣丹大学毕业后追求者纷沓而至。鸣丹能喜欢上祖耀完全是因着祖耀不会油嘴滑舌以及他身上散发着的一种男性魅力,也就是一种男人的特殊之味。就是这种男人的特殊之味将她吸引到他的身边。
在一个周末的午后鸣丹将祖耀的脏衣物一件件清洗好晾在阳台的衣绳上。鸣丹做完这件事情就要去厨间为祖耀做一顿可口的午餐。她清楚祖耀平日里是经常吃食堂伙食的,赶上周末食堂休息祖耀就会在宿舍内为自己煮上一袋方便面,向面汤内放些蔬菜打进两个鸡蛋之后就着一根火腿香肠与小咸菜吃掉一大碗加料煮好的方便面。方便面这种食品是一种非常虚的食品,人吃到肚中不超过两个时辰就会重新使人饥肠辘辘。所以祖耀就会用饼干面包之类的食品打尖。在别人盼着周末慢些过去或快些到来之际祖耀却盼着周末快些过去或不要那么快到来。因此周末一过迎来平时的日子祖耀就像是迎来节日一样地快慰。早餐,他又能吃上黑米粥、豆沙包、馒头、油条等食品。中午、晚上他又能随心所欲地吃上各类炒菜各类煲汤与各种诱人的主食品。祖耀每餐都让自己吃得过了火。人家餐饮完毕非常轻松地步出食堂,祖耀却因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