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我隐约听秦莱说过他家的情况,秦莱在十五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妈妈跟了现在的保保结婚,秦莱也跟了过来。秦莱的保保对秦莱不是很好,经常吵架,具体原因不知道。据秦莱说,大概是上了年纪的人和年轻人的思想不一样,经常冲突。这使得秦莱对他们产生了厌恶,这种厌恶经过酝酿,就达到了互不理睬、互不相求的地步。
我们没再问秦莱什么,对于这样的事,我和暗青都觉得不好说,就没再提。后来我们去滨江路喝茶,大凯过来了,对做生意的事又进行了商量,大家都各自说了已经准备的事和以后的打算,一致认为要抓紧时间,争取尽早走上正常的经营轨道。
那天也说了很多闲话。关于暗青和肖语之间的事,好像没完没了。
在我们面前,暗青每次都会说到他和肖语的事,哪怕我们把话题转移了,暗青也会把话题转回到他和肖语身上。
在暗青的世界里,肖语似乎是最重要的,就像太阳对地球的重要性一样,使得暗青每天盼望着太阳升起,盼望着希望。
玩物丧志,这话不假。爱情乃物,暗青玩得很投入,以致于他工作也不干,心情烦躁,精神紊乱,辱骂同事,和老总顶撞。我想,如果人们不以关怀之心来看待暗青的话,他早就被单位开除了。
我们主任感叹说:“8后的孩子,简直太年轻了,特别是暗青,虽然工作上有干劲,但只要沉迷到某种事物当中,就会无法自拔,无所顾及,我不知道你们8后的孩子为什么都这样自私和倔强。”
暗青是爱肖语的,爱的多深我们大家都知道。但暗青不知道肖语是不是真的爱他,因为他突然发现了肖语在QQ上和很多男网友打情骂俏,还特意买了一张“动感地带”手机卡来和广州的网友发短信。
一次,暗青和肖语做完事后,趁肖语睡着后,暗青就去偷看肖语的手机,看到她和广州网友之间的“老公”、“老婆”、“我爱你”等肉麻的情话。这让暗青愤怒到了极点,当即就把肖语吵醒,问肖语是否爱他,如果爱他的话就不要和广州网友联系了,把手机卡扔了。肖语不听,她说和网友只是玩玩,没有其他的事情,她是清白的。暗青和肖语争执不下,为此吵得天翻地覆,最后以肖语答应不和那网友联系告终。
但好景不长,前几天暗青又发现肖语和广州网友在继续联系,这让暗青再一次无名火起,紧接着又是一阵暴风雨一样的吵闹。
暗青说,他不知道怎么办,他真的爱肖语,肖语的父母也见过他,对他的印象特别好。虽然暗青的父母去过肖语家,也同肖语的父母交涉了事情,但是肖语的父母管不了肖语,肖语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是肖语和他丈夫离婚,她的父母也阻止不了。
暗青曾经在肖语的父母面前说:“我完全能养肖语,我正在和朋友合伙做一笔生意,逐渐还有其他业务开展,我们还要把生意做到北京。”也许正是暗青描绘得这样美好,肖语的父母就很放心地把肖语交给暗青了。
暗青和肖语交往得还算和谐,但有一天,暗青突然发现了让他痛苦和无法理解的事———肖语经常和她丈夫骑着车出现在N县的大街上,暗青经过对肖语身边人群的打探后得知,肖语和她丈夫根本没有感情不和的现象。而肖语此前对暗青说她讨厌她丈夫,要和他离婚,然后和暗青结婚,和暗青过一辈子。这些话让暗青坚定了爱肖语的信心,然而当看到这些“真相”后暗青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暗青使劲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他的脸已经畸形。暗青不停地抽烟,他说:“真不知道肖语是不是逗着我玩的,说要和她丈夫离婚,然后和我结婚,却又不见她有离婚的意思,经常和她丈夫邀约出去玩,还和很多男网友打情骂俏。或许是以前我拒绝过肖语,抛弃过她,她没得到我,不甘心,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报复我、玩我,但她又舍得花钱给我买衣服、刮胡刀等东西,还带我去见父母。我真的想不通啊!”
他大叫道:“兄弟们,快给我分析分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快郁闷、痛苦死了!”
暗青的苦恼我们见得多了,他和肖语之间的爱情,他表现出无奈,无助,无力,欲罢不能。每次痛苦、郁闷时,暗青都会痛下决心离开肖语,但过不了几天他又会去见肖语。
暗青是爱肖语的,因为他认为肖语是属于他的。
第三部分欲罢不能(2)
又快要到月底了,这代表着秦莱的苦难日子即将到来。因为一到每月的二十五日左右,财务处就会贴出广告欠款通知,欠款的员工须赶快把已经开了发票的广告款在该月最后一天收回来,否则就不发他的工资。从贴出的通知上,我看到秦莱已经欠款六千多元。
财务处和办公室负责人找秦莱了解情况,秦莱就说他的钱一部分自己花了,一部分借给了暗青,一部分借给了我。老总找秦莱谈话,秦莱也是这样说的。老总说再给秦莱半个月时间,要他一定把欠款交清。
老总有天突然问我是否在秦莱处借了钱,因为秦莱事先没向我交涉,我就对老总摇头说没有,老总就说了句“秦莱这小子还跟我撒谎”,然后脸色很不好看。这就导致了老总再次找秦莱谈话,并要他一定在月底把欠款交清,否则就采取手段,不讲情面了。
据我了解,秦莱的钱,除了借给暗青两千多元钱外,大多用在秦娇娇身上了,小部分是去泡妞以及他和暗青一起跑N县时花掉的。所以,要秦莱在一个月内把欠款交清,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最要命的事情,也是我担心的事情,也在这节骨眼上发生了———由于秦莱欠款较多,所以秦莱经手的广告,都被财务处限制了,都得先交钱才能上广告。或许我的担心似乎有点多余———秦莱很是精明———上次说的那家装饰公司还没做广告,秦莱就硬是先把广告费收了一部分回来,却没有用发票,然后留一部分自己花,留一部分交给财务处,给客户上了几次广告。
但“好景”不长,有一天那装饰公司突然查报纸,发现好几期没刊登他们的广告,就吵闹到单位来了,整个部门沸腾起来。
由于装饰公司这一吵,单位就发现了秦莱没有优惠客户、私吞广告款的事,这娄子可就捅大了。
秦莱的厄运似乎到来了,他在广告业务上的娄子被接二连三地捅破,以致于整个单位都为这个事情而议论纷纷,我也突然对秦莱这人另眼相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装饰公司事件的第二天,一家石材厂的老板也跑到单位来,说秦莱收了他三千元广告费,发票没给,广告也没上。后来我才了解到,该石材厂是想参加“建材团购活动”,而秦莱说他不够资格,要先给三千块才能让他参加。那老板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把钱给了秦莱。
之后不久,又有另外一家装饰公司打电话到办公室,说秦莱收了他十五次广告的费用,却只在报纸上看到十一次广告。
这些事情的发生,让秦莱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但秦莱却表现得毫无畏惧。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如果是换了我,肯定惊慌失措。我问他:“你不怕?他们会告你的。听老总说,如果你不交清欠款,单位就把这事移交给法院去处理,到时候祸可就惹大了。”秦莱鄙夷地说:“有什么可怕的,没什么大事情,大不了坐牢,我才不怕。”
听秦莱这样说,我顿时无语了。
说实在的,我和暗青、秦莱、大凯打算做的生意,一直没有进行,他们又需要的三天时间也已经过去。原因或许是秦莱的事情耽搁了秦莱的准备,但是暗青和大凯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去搞市场调查和资金筹备,但是他们没有。
我第三次追问暗青他们生意筹备情况时,他们的回答让我很失望。我突然觉得他们做事太性情化了,照这样下去,生意肯定做不成。
这时,我认识了一年多的一家旅行社的老总黄大勇,听我说要做墨盒生意,他也想一起做。由于我和黄大勇关系一直不错,我很信任他,就大概对他谈了一下情况。黄大勇说:“如果这生意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利润,我就投资做。”我说:“完全有,你放心。”
一切都很干脆,黄大勇是爽快的人,我正需要他在资金上支持,我们一拍即合,口头协议了一下:黄大勇出资一万元,我负责经营和管理等事情,财务会计和旅行社的统一使用,办公地点就设到旅行社,利润五五分成。
我和黄大勇合作的事,我没有对暗青、秦莱他们说。后来,我觉得做兄弟、做朋友要坦诚,就准备找个时间向他们坦白。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很寒心,让我对很多东西失去了信任,也让我无法直面兄弟,更无法直面整个世界。
九月二十六日,也就是周日,不上班,我没事跑去单位写文章。我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上网、聊天、看书。没多久,秦莱和大凯来了,走进了我隔壁的办公室。由于办公室之间是用木板装修隔开的,以致于他们说话的内容被我听得一清二楚。
秦莱说:“四个人分,利润太少,就我们三兄弟自己做算了。”
大凯说:“韩一漂一分钱不出,凭什么分成,我们自己去找金光公司,不信就拿不到这个代理权。”
秦莱说:“是的,我们上网查一下金光公司的联系方式。”
一会儿,秦莱说:“有免费电话,可以直接问了。”接着秦莱打电话,先是打去金光公司北京总部咨询,然后转到金光集团公司片区办事处。根据他们的谈话内容,我隐约知道金光公司那边答应了他们,而且给出代理权,负责派人培训,负责门面装饰,等等。
还没听完他们说话,我就坐不住了,心慌意乱,我感觉额头沁出了汗珠。让我焦躁不安的原因有三:一是秦莱他们早就准备甩开我,然后单干,竟然没被我发觉;二是金光公司方面可以给他们代理权,如果我不早点拿到这个权,我将失去产品在本地的经营权,这就意味着我将失去这个赚钱的大好机会;三是兄弟有意识地甩开我,让我对他们彻底失望,让我几乎对未来失望,因为我平生最重兄弟情义,我在这个城市几乎没有亲人、朋友,我最信任的就是他们。
第三部分欲罢不能(3)
我坐在办公室里,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我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嗡嗡”旋转着,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网上没有感兴趣的东西,书也翻不下去。我想喝水,杯子里却没有水了,我想起身去倒,却怕弄出什么声响而惊动了秦莱和大凯。
我心想,这几个王八羔子,竟然用暗招来对付我。我真想破口大骂。但转而又想,我要装作不知道,我要抢在他们之前拿到产品的本市总代理权,抢在他们之前把市场做开。许哥说过,他直接用厂价发货给我,我在价格上比他们有优势。
我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这几个王八羔子,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
秦莱和大凯还在隔壁的办公室抽烟,他们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很着急,很想立即就和黄大勇面谈,让他立刻拿出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