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2-我在不寻常年代的特别经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5252-我在不寻常年代的特别经历- 第3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进入外面的大门后,穿过中厅要走过第二道门,到后面的正厅还有第三道门。因为施工,施工的人员和材料多数时候都是从北面的大门进出,田恒贵就一次次找老赵来开门,由此知道勤政殿里里外外的门都由老赵管理。    
    勤政殿的中厅是古建筑的木构架,无吊顶。南北向比较长,之间的走道上铺着红地毯,走道两边有条案,上面陈列着工艺精湛的艺术品,其中一白一黑两件工艺品给他留下极深印象。白的是一只非常大的象牙雕刻。黑的是一块巨大的黑宝石,有一米多高,两吨多重,是新中国成立后辽宁抚顺煤矿开采出来的,当地称之为煤精。田恒贵说他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宝石。    
    中央办公厅警卫处改为警卫局以后的一天,局五处的领导给田恒贵打电话,要他处办公地?


《我在不寻常年代的特别经历》 第三部分林克:给毛泽东当秘书兼英文“老师”(1)

    “曹锟是个有名的贿选总统。”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世界的结构重新整合,国际局势云谲波诡,中华人民共和国就诞生在这大背景下。作为新生政权的领袖,毛泽东面临兵燹后国内百废待兴的艰巨使命。同时,他敏锐地感到,如若不能把握“乱云飞渡”的时局,在处理国际事务中游刃有余,居于有利地位,新政权的巩固、战后的复兴都无从谈起。毛泽东感到需要一个懂英文的国际问题秘书。    
    几经物色,正在新华社国际部工作的林克被选中。1954年10月,林克住进了静谷的一个四合院,住在一起的还有逄先知。    
    “庭院古老,一个人住在里面空荡荡的。”林克在回溯初入中南海的感觉时说道。当时中央书记处政治秘书室负责人田家英,就住在他隔壁的另一个四合院内。走出小院,毛泽东居所丰泽园的尖尖屋脊,尽在视野之内。后来因工作需要,他又搬进丰泽园,与毛泽东的寓所相邻,院内是个小花园,毛泽东经常在这里散步。    
    多少年来,毛泽东在林克的心目中,是中国人民谋求独立和解放的真理的象征。他最初是通过《新民主主义论》、《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的手抄本,在地下斗争的磨练中,来认识并追随这位革命导师的;后来又习惯于在记者工作中,通过人民解放军进京的入城式、开国大典,从如歌如潮的欢呼,从冉冉升起的国旗,从阅兵式庄严的敬礼,从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平民乃至商贩扬眉吐气的笑靥里,来感受新中国缔造者的风采的。而如今,往昔远远眺望、目追神随的距离蓦然消失,自己一下走进陌生的、只在理念中熟悉的领袖的生活,不觉心潮起伏。    
    在见毛泽东之前,田家英先找到了林克。“你要有思想准备,要有决心坐冷板凳,要刻苦钻研,否则可能三五年内,在工作上帮不上主席的忙。”身兼毛泽东政治秘书的田家英,说出了自己多年的体会。林克由此而知毛泽东对秘书要求较高,不免对自己能否胜任生出一丝疑虑。但党交给的工作就要尽全力做好,是林克的信条。    
    担任秘书工作后与毛泽东的第一次接触,是在广州越秀山的游泳池畔。在此之前,林克作为记者曾在一次采访时到过香山双清别墅,在那里第一次见到毛泽东。池水清清,树影婆娑,却无法拂去林克心中的忐忑。刚刚在池中舒展罢的毛泽东,情绪颇佳,微笑着让林克坐到身边的藤椅上,工作人员已为他们斟好了茶。    
    “什么地方人哟﹖好大年纪﹖”毛泽东乡音难改。    
    “籍贯江苏。29岁。”未脱拘谨的林克,出语捷简而规范。    
    “口音不大像么。”    
    “是的,我小时候在保定读书。‘七七事变’后,举家迁往北平,后来上了燕京大学,读国际经济专业。”    
    20世纪20年代初,毛泽东在南北游历中曾到过保定,并“沿着城墙走了一圈”。此时林克提到保定,立即引起毛泽东的谈兴,“保定很有名喽。你晓得那里有个莲花池吗﹖那是北洋军阀头子曹锟修的私人花园。”    
    触及到历史,毛泽东谈锋更健:“曹锟用5000银元一张选票,收买了500多名‘猪仔议员’,很下本钱哪。他是个很有名的贿选总统哩”曹锟贿选期间,毛泽东正置身大革命的策源地广州,曾于报刊发表文章,抨击污秽的军阀政治。往事如烟,可毛泽东却能信手拈出与话题相关的一段。    
    说到此,毛泽东淡淡一笑。后来相处日久,林克发现,毛泽东每每论及古来的帝王将相、近代的军阀政客,间或淡淡一笑。而从这一笑中,却能体会出“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那样一种超卓于他们之上的雄浑气魄。    
    “我做过教书先生,现在要做学生,拜师喽!”/    
    “工作照”实际是“学习照”/    
    在沙皇的寝宫读英语/湖南腔的英语,“N”“L”不分    
    “你做我的老师,教教英语,好么﹖”毛泽东话锋一转,眉宇间透着诚恳。一番寒暄,一段生动风趣的旧闻,使林克恢复了平静自然。毛泽东接着说:“过去,我做过教书先生,现在要做学生,拜师喽。”言罢,抱了抱拳,无忌地大笑起来。    
    林克新接受的工作中,即有教主席英语一项。他从有关人员那儿得知,毛泽东在延安时就自学过英语,但究竟达到什么程度,学习从哪入手,尚无头绪。于是他建议说:“您看,是不是从学习一些短的政论文章开始﹖”毛泽东欣然同意。林克随即拿出一本事先准备好的英文版《人民中国》杂志。    
    从那天起,林克开始了给毛泽东当英语先生的生涯。可今天林克回顾这段往事,却深怀感慨:哪里是我这个当英语“先生”的生涯开始了,而是我接受一代伟人毛泽东的人格、学识等各方面熏陶的“学生”生涯开始了。    
    20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毛泽东学英语的兴致颇高,无论在京,或是在外地,他常能挤出时间学习,一般是个把小时,有时三四个小时,兴致高时,最多达七八个小时。甚至在出巡的火车、轮船、飞机上,这种学习也不间断。    
    有一张广为流传的照片,后来被称作是毛泽东“飞机上的工作照”。郭沫若还为之赋诗一首,实际上并非毛泽东的工作照,而是毛泽东在飞机上学英语的照片。    
    “对此我记得十分清楚,”林克讲道,“那是1957年春,毛主席南下视察工作。从照片上看,桌面上有两只对放的茶杯,两份对摆的文件,显然应有两个人,那是我正与主席学英语。两份‘文件’是《人民日报》文章《再论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的英译本。当时侯波同志来跟我打招呼,说是要为主席摄影,我便闪到了一边。拍照的那一天,是3月19日晨,从徐州飞往南京,我的日记上有记载。”    
    也是在那一年冬季,毛泽东前往莫斯科,参加世界共产党与工人党代表会议。当时为了巩固社会主义阵营,毛泽东同许多社会主义国家的党的领袖会谈,并参与起草了共同宣言,毛泽东还做了多次讲话,并提出15年超过英国的目标。在整个会议过程中,他都非常紧张繁忙。尽管如此,毛泽东的学习却始终未尝中辍,“每每在天色未明时,邀我到他的寝室——原俄国沙皇的寝宫去领读”。    
    那时,毛泽东已年逾花甲,他自谓学习英语“到处碰石头,很麻烦”。但他毅力非凡,表示“决心学习,至死方休”。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就是要通过学习,能够看英文的政治、经济、哲学方面的文章。    
    在林克珍藏的大量毛泽东手迹中,不乏这样的短函:    
    “林克同志,选集即毛泽东选集第四卷英译本,请即询问是否已经译好﹖如已译好,请即索取两本,一本给你,另一本交我。”    
    “莫斯科声明英文译本出版了没有﹖请你找两本来,我准备和你对读一遍。”    
    可见毛泽东对英语学习的执著。    
    林克还谈及毛泽东学英语的一些往事,听之觉得有趣,思之可感其独特的性格。毛泽东湖南乡音浓重,在湖南的方言中“N”“L”不分,因而在读英语时,常常出现把“night”夜晚念成“light”光、亮一类误读。每当此时,他就像个谦恭的学生,随着林克的领读,反复练习。他不像有些人学外语,念错几次,便羞得张不开口,他始终是爽爽朗朗地大声念,坦坦然然地大声改。


《我在不寻常年代的特别经历》 第三部分林克:给毛泽东当秘书兼英文“老师”(2)

    然而一脱离开英语学习,先生与学生的关系就仿佛颠了个过儿。毛泽东要求他的秘书创造性地工作,从不硬性规定一、二、三,指示如何去做,不画任何框框。林克回忆说:他让我看材料选材料,不仅要求我能够分析,能够综合,能够一般地反映情况。他在谈话中总是不断地提出问题,商量问题,讨论问题,因此要求我能把看过的材料,提高到理论的高度来分析,从战略上看问题,说出自己的看法。    
    要适应主席的这些要求,对我来说,难度相当大,必须非常努力地学习。于是,我又收到主席如下短笺    
    “林克:请找列宁《做什么﹖》、《四月提纲》1917年两文给我一阅。我这几天感冒未好,心绪不宁,尚不想读英文。你不感到寂寞吧﹖你可看点理论书。你需要学理论。兴趣有,似不甚浓厚,应当培养。慢慢读一点,引起兴趣,如倒啖蔗,渐入佳境就好了。供参考。毛泽东8月4日”    
    《做什么﹖》今译《怎么办﹖》,是列宁写于1907年的一部著作。文中特别强调“没有革命的理论,就不会有革命的运动”。    
    “林克:多日不见,有些寂寞吗﹖钻到看书、看报、看刊物中去,广收博览,于你我都有益。略为偏重一点理论文章,逐步培养这一方面的兴趣,是我的希望。年纪大起来了,是下苦功学习的时候了,但以不损害健康为原则。请你找一部《六朝文挈》及其他六朝人各种文集给我为盼毛泽东10月2日”    
    正是在毛泽东的敦促诱导影响下,林克阅读了大量马列经典著作,洞察分析事物的能力得到了锻炼,“这为我后来从事世界经济与政治的研究,参与《2000年的中国国际环境》、《世界经济与政治概论》编撰工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林克印象极深的,是“庐山会议”后,毛泽东亲自主持的读书活动。50年代后期,何以出现“大跃进”等灾难性的挫折,显然与毛泽东对形势分析过于乐观,急于过渡的主观倾向直接相关。但不容否认的是,一些地方和基层领导的马列主义及社会主义经济理论知识匮乏,以浮夸和作假迷乱了毛泽东的视听,亦是他在大政方针的决断上出现偏颇的重要因素。    
    毛泽东对此有所察觉,所以尽管庐山会议以反右倾机会主义的悲剧结束也许这一结局非其初衷,但从那以后,毛泽东一再强调学习形式逻辑、学习马列著作和社会主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