褰逃缬埃茄憔椭牢裁戳恕! �
“的确,看来我是不够了解中国。对了,李,下个月我要去上海见主教大人,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上海,那应该是当时中国最繁华的城市,既然被称作“冒险家的天堂”,肯定有非常多的机会。对,我要找到机会飞黄腾达,我要改变历史,我要让老天爷看着我玩!压抑住心中的狂喜,李富贵对彼得说:“当然愿意,现在离我上次去上海已经有很多年了。”
上海——在李富贵来到清代的这段时间里,除了刚开始他看到的一切都没有给他留下太深的印象,在他看来,这一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虽然一开始他也被所看到的贫困、饥饿、愚昧的悲惨景象深深地震撼,不过对于这些让他饱受负面情绪煎熬的情景,看多了也就麻木了,甚至一看到这些他就会自然而然地掉过头去。今天他看到了19世纪50年代的上海,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座城市,这里似乎融合了古今中外所有的场景:这里有用破木板搭成的棚屋,就好像是给原始人住的;也有用花岗岩建造的高楼大厦;这里有满街的乞丐,也到处都有肥得流油的阔佬。他为那些生活在这个城市底层的人感到一悲伤,可作为一个冒险者,他又感受到了这个城市的勃勃生机。
现在李富贵正站在黄浦江边上,身后是外滩的西式建筑,虽然不如他上次(那是21世纪的事了)看到的那么多,不过也算初具规模了。站在这有些熟悉的地方,也难怪李富贵会感慨万千了。彼得站在他身后——本来彼得打算给他买一套西服,然后直接去主教那里,可换上西装之后,李富贵坚持要到外滩来转一圈。
“李,你知道吗?你天生就是穿西装的。”
“哦?为什么这么说?”
“我所认识的中国人,他们不是趾高气扬就是卑躬屈膝,而你总是笔直地站着,应该叫……对,不卑不亢,西装穿到你身上,才能显现它的气质。”
“是吗?那是因为你见的中国人太少了。”李富贵几乎是本能地在维护他那些同胞们的尊严。
彼得耸耸肩:“可能吧,好了,我们该去主教大人那里了。”
仆人通报过之后,李富贵跟着彼得走进了主教的沙龙,虽然李富贵并不十分明白“沙龙”的含义,不过看到一群“老外”或坐或站地在聊天,便大概猜了出来,在主教这地方,总不会仅是在开派对吧。
这时,一个胖老头子热情地向彼得迎了过来,看来,他就是主教了,在与彼得寒暄过后,他把眼光投在了李富贵身上:“这位亲爱的先生一定就是彼得的天使了?”
看到李富贵迷惑的样子,彼得连忙凑过来解释,原来在上一封信中彼得称赞李富贵是上帝派给他的天使——在这种情形下,李富贵也只好点头承认了。于是,李富贵这个大男人居然得到了一个让他自己哭笑不得的“天使”的称号,在得名“基督将军”之前,那些外国人总喜欢用这个称号来称呼他。
主教似乎很满意李富贵的反应,把手向李富贵伸了过来。李富贵急忙压下握手的第一反应,因为彼得在路上向他解释过,彼得自己是美国人,所以对礼节看得很随意,可比埃尔主教是个意大利人,他对正式礼节看得很重,尤其是第一次见面。李富贵按照彼得告诉他的那样走过去,轻轻抬起主教的手,在他的戒指上吻了一下。
接下来,主教向李富贵介绍了沙龙中的客人,说起来好像还都是大人物呢,给李富贵留下深刻印象的有汇丰银行和渣打银行的经理,毕竟这两个银行他以前就听说过,而那些外国人在寒暄的同时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李富贵。介绍结束后,彼得把李富贵拉到一边,偷偷指着一个大胖子悄声跟他说:“李,你以后要小心那个人,尽量避开他。”
刚才主教介绍过,那个大胖子是一个什么经贸公司的董事长,好像叫路得。“为什么呢?他很可怕吗?”
“李,你知道我们这里都是虔诚的基督徒,又都是正当商人,可他不是,路得是远东最大的鸦片贩子。”
李富贵别有深意地瞥了那头“肥猪”一眼,嘴里应道:“哦?是吗?”
李富贵花了两天时间在他们住的法租界里转了转,正打算次日约上彼得驾着车好好看看大上海,仆人却送来了请柬,原来是汇丰银行的经理汤姆森在家里开派对,邀请他们去参加。第二天他们到了汤姆森家之后,李富贵才明白这个时代有钱人是多么奢华,看着舞会那盛大的场面,李富贵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可真是皇家的派头啊。
在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李富贵想起了此行的计划,在人群中找到了路得,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他旁边加入到那一群人的聊天中去。聊天的内容很无聊,除了几场殖民地战争还可以提起李富贵的兴趣,其他的就实在是让他昏昏欲睡露出不耐烦的样子,李富贵时不时用夸张的动作抬手看表,果然,这种用金属带固定在手上的表很快引起了路得的注意。
“李先生,您的表式样很奇怪呀!”
“是吗?路得先生,这块表可很有来历啊。”
“有什么来历?说给我们大家听听好吗?”
“这块表是20年前由我们大清号称‘妙手神匠’的鲁小班大师做的,本来是献给上帝的礼物。”
“那它有什么神奇之处呢?”
“它靠神力运转,完全不需要人来给它上发条,而且每天的误差不会超过一分钟。”
“哈哈,李先生,您讲的神话故事很有趣。”
“路得先生不相信它有这些功能吗?”
“那是当然的,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路得先生愿不愿意和我打个赌呢?”
听到打赌,周围的人开始注意他们两个了:“李先生想怎么打这个赌呢?”
“我们把这块表封存在一个地方,过一段时间把它拿出来,如果它不走了,或平均每天的误差超过了一分钟,就算我输了。”
“好的,李先生想赌多少钱?”
“100两银子吧。不知路得先生觉得封存在哪里最好,要封存多长时间呢?”
“地方么好办,就封在汤姆森先生的保险库里吧,我们两个一人拿一把钥匙,时间嘛,三天好了,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表能连走三天。”
“好,就三天。”
听到三天的赌约,周围发出一片惊呼和窃窃私语声。的确,在那个时代,机械表连走三天是根本不可能的,可是石英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回去的路上,彼得一直在埋怨李富贵,说他不应该去招惹路得,还要把这几个月的工钱算给李富贵,剩下的也可以先从他那里借。李富贵向彼得承认,自己没有100两银子,不过这个赌自己未必输,等真的输了,再找彼得借钱吧。
这三天李富贵过得非常轻松,每天吃吃喝喝到处闲逛,彼得也把打赌的事情抛在了脑后,毕竟就算输了也就是100两银子。三天后的中午12点,他们两个人如约来到汇丰银行的保险库。
汤姆森的办公室里除了路得之外还有好几个外国人,门外还有几个中国买办在探头探脑,从他们的神态来看他们不仅仅是对这个赌约感兴趣,他们显然还为李富贵这个中国人能受到这么多外国人的重视而感到愤愤不平。至于那几个外国人,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来的,虽然他们都认为李富贵输定了,可赌徒就是这样,不管结果如何,摇了色子不揭盅对他们绝对是一种折磨。
由李富贵和路得各自插入一把钥匙把保险柜打开,汤姆森把手表拿出来,然后就立即发出一声惊呼:“哦,我的上帝啊。”
路得一把将手表抢过去,李富贵立刻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两道贪婪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的计策成功了。其他的外国人围了上去,也各自发出了惊呼。
“亲爱的李,我承认我输了,赌注我马上就给您,不过您可不可以把这块表卖给我?”
看着那张肥脸上挤出的笑容,听着那温柔的语气,再加上一口一个“亲爱的”,李富贵非常庆幸自己还没吃午饭。李富贵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汤姆森和另外几个外国人急忙上前劝说李富贵把表卖了,并且表示他们也愿意买。
“路得先生,大家都是朋友,我当然愿意割爱,可表只有一块,你们都要买,这怎么办呢?”
“这没问题,就我们几个举办一个拍卖会,价高者得。”路得对自己的经济实力有很大的自信。
“那也只好这样了。”李富贵费了很大劲才没有让笑容爬到自己的脸上;反而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
拍卖会上,叫价的过程真是高潮迭起,最后由路易把价钱叫到了8万两银子。忽然,路得猛地站起来一拳捶在桌子上:“10万两!”趁着其他人发愣的一瞬间,李富贵急忙连问三声,然后用力一锤敲下:“好,神表,就由路得先生以10万两购得。”
其实,李富贵一开始就打算把表卖给路得,同意拍卖只是为了尽量抬高价钱而已。接下来,路得开了一张支票,李富贵拜托汤姆森把这些钱直接存在汇丰银行里。看着路得欢天喜地地把手表接过去,李富贵心想:他妈的,坑的就是你,你个王八蛋,这还是收一点利息,等老子一朝大权在手,有你好看的!
回去的路上李富贵对自己没有在最潦倒的时期卖掉这块手表感到非常满意,在那时候能卖到十两银子就要烧高香了,现在可卖到了十万两啊!彼得虽然是个神父,可还是对李富贵得此横财表示出极大的兴奋和羡慕,大概因为他同时还是个美国人吧。
路得把表拿回去以后,一开始把表24小时都戴在手上,这表也没有让他失望,一直没有停过,而且走时极其精准,后来路得不舍得戴了,专门做了个大玻璃柜子,把这块表供在家中最显眼的地方。直到两年后,有一天他早上起来,发现神表不走了,而这时候李富贵也早就不在上海了。路得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请了最有名的钟表匠来看看出了什么事,诊断结果使路得大吃一惊:这块表不但以后再也不会走,而且肯定从来就没走过。路得呆呆地看着表壳里面几个简单的零件,按表匠的说法,表里面该有的零件它都没有。因此,表匠最后的结论是:一定有人仿制了一块外表一样的假货,把神表换走了。那一年,上海的巡捕房为了寻找神表费尽了力气,可它还是如同空气一般地消失了,而神表再一次降临人间,已经是一百多年后的事情了。
《二鬼子李富贵》第一部分买办生涯(一)
就在李富贵准备睡觉的时候,比埃尔叫人请他过去,一路上李富贵心里直打鼓,不会是自己刚发了财就要向自己化缘吧?刚才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为什么比埃尔没表示呢?走进书房,比埃尔示意李富贵坐下:“李,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该死,难道是想让自己做神父?好,老子就来个以攻为守:“我决心把我的一生都奉献给主,不过我怕我还不够资格,因为我一直没有感觉到主对我的召唤。”
比埃尔凝视了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