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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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误会-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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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出去,女宿舍非请莫入。记着,是你说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陈初点头如捣蒜,却完全不准备执行。早上,我辛辛苦苦做好早饭,一回头,却看见他已端端正正坐在桌前,左手拿着我煎的鸡蛋,右手握着我买的馒头,面前摆着我煮的稀饭,见我对他怒目以视,很大亨地说:“干脆我们打伙吃饭吧,伙食费我付三分之二。”我洗衣服,他抱来一大堆脏袜子,还振振有词:“反正是用洗衣机,多洗几件没什么吧,水费电费全是我的。”冰箱里的冰淇淋常常不翼而飞,里面多了10块钱。一个月下来,我给他下了评语:好吃懒做。    
    于是一天晚上,我穿上我最好的真丝长裙,细细化了妆,姗姗出了房间,对正在全神贯注看电视的陈初娇滴滴叫了一声:“陈初。”便紧紧挨着他坐下来:“其实,我对你是暗恋已久,就是一直没有机会表达,没想到,还有机会跟你‘结婚’。你想过没有,你还要尽一个丈夫的责任?”    
    陈初显然是受惊过度,一下就滑到沙发最远的一端,脸上表情千奇百怪:“怎么会……说好了的,别这样,大家是朋友……”    
    我神情幽怨,缓缓地坚定地向他靠拢。他背后是扶手,已退无可退,龇牙咧嘴地一脸苦相。一咬牙,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好,我答应你。”    
    我把早已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他,起身就进卫生间洗妆,只听他在外面惨叫:“什么,这就是你要我尽的义务?定期买米换煤气,负责一切电器、水管、小型家具、自行车的维修,一三五洗碗……俞青,你整我!”    
    我笑道:“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陈初,你说话可要算数啊。”    
    以后在我经常的检查督促下,陈初基本可以完成各项工作指标,偶尔还主动请缨,打死两只蟑螂什么的。我渐渐觉得有个男孩做室友也不错,至少深夜看恐怖片没那么害怕。何况除了懒以外,陈初还是有许多其他优点的。    
    没想到风云突变,竟只为了看电视。那天是《倚天屠龙记》的大结局,陈初却坚持要看足球,我们俩你换过来我换过去,最后他大吼一声:“电视是我买的。”他居然跟我算你的我的!我一时急怒攻心,冲过去就把正在工作的洗衣机按停了,他的衣服,水淋淋地就往地上扔:“洗衣机是我买的,你别用。”不知怎的,声音都哽住了:“我还帮你用手搓领口袖口……”泪水哗哗地掉下来。    
    陈初真是慌了,直把遥控器往我手里递:“我不看了行不行,别哭啊,就算我错好不好……”随后的几天,陈初表现奇佳,三餐主动下厨,煮掉大半箱方便面,连他自己都吃得受不了。下班时,我看见他在路边的小摊上大吃羊肉串,一副饿狼相,我转过头去偷笑,却还是不理他。    
    那天晚上,陈初5分钟就进一次卫生间,最后干脆就不出来了,扶着脸盆架气若游丝:“俞青,我不行了。”我搀他上医院,他全身无力,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手心沁凉,泛满了汗。我吓得魂飞魄散,却还不停地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    
    陈初得的是急性肠炎。折腾了半夜,他终于挂着吊针,沉沉睡去,睡着了还紧紧皱着眉,仿佛异常痛楚。第一次,我对他生出了那样温情的怜惜。    
    天亮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伏在他身上睡着了。我向他微笑,他的脸,忽然慢慢地胀红了。    
    后来的日子,他每天下班后带菜回来,我学会了好几种新菜式,两人都胖了好些,都在所不惜。晚上一起散步,有时可以去到很远的地方。双休日骑自行车四处漫游,睡在破败的小店里,屋外风吹草动,他握住我的手叫我别怕。我从来不知道快乐竟可以是这样简单。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们正在看电视,忽然有人敲门,我正欲起身,不料陈初赤着脚冲过去开了门。那年轻女孩有清丽的长发。通常陈初的朋友来时,他总介绍我是他的“团结户”,而今天,他连一眼都没有看我,就把她迎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继续坐在那儿看电视,可是屏幕上演的什么一点都不知道。过了好久,我才突然回过神来,我是在听,听他们的语声和笑声。我开大了音量。但是没有用。陈初熟悉的声音像钢针一样刺穿所有的屏障,而在一切的声音之上,我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敲他的门:“陈初,我钢笔找不到了。”他板着脸很不情愿地给我找出来。5分钟后我又叫:“厨房有煤气味你看一下。”他巡视了一圈就了事。3分钟后我又敲门:“马桶漏水。”    
    这次他说:“你等一下,好吗?”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你等一个给我看。”    
    女孩嫣然一笑,我狠狠地瞪着她,笑什么笑,你可以叫他为你鞍前马后地服侍,却不可能叫他为你修马桶,至少到目前为止,这是我的特权。    
    女孩很快地告辞了,我马上对陈初开火:“你明知道今天要大扫除,为什么还要带人来,逃避劳动……”等我说得差不多了,陈初笑眯眯地开了口:“俞青,你在吃醋是不是,你在吃我的醋?”    
    “你?”我想反击,却看见他的眼睛,含笑的,明白的,我忽地脸红耳热,转身就逃,进了自己的房间插上门。    
    他在外边急急地敲:“她是我表妹,是我叫她来的,为了想知道一个答案,现在,我知道了。俞青,”他一字一字地说,“嫁给我好吗?”    
    好久好久,我开了门:“我已经嫁给你了。”    
    虽然是,我的婚姻跑得比感情快,幸亏,感情后来居上,赢了这场比赛。


第五部分:美丽的错误女孩,你往何处去

    女性的优美与高贵来源于一种创造意识,女性是生活的,艺术的,她要创造生活的意境艺术的境界 ,更要创造一种超越价值意义的存在。    
    这是一片钟灵毓秀的土地,灵山秀水里,长出一个个柔媚可人的女孩。玲珑的身姿,飘逸的风韵,翩翩于甜美生活的旋律里,一曲终了,把世界舞得完美和谐。    
    于是女孩子也理所当然地得到爱怜与娇纵。这是一个无需论证的阳光般骄傲的事实:商店仿佛是专为我们准备的,从一楼的化妆品到顶楼的时装,总能让女孩子们流连忘返,却令男孩子们望货兴叹;虽说现在有许多单位叫嚷着不要女大学生,可是女孩们也并没有因此而失业,她们纷纷找到了自己的第二个“象牙塔”,并且几乎享受着同样的礼遇。女孩们受到故作成熟的怜香惜玉般的呵护。似乎女孩生来就是为了被爱怜,被尊重。    
    女性的优美与高贵来源于一种创造意识:女性是生活的、艺术的,她要创造生活的意境艺术的境界,更要创造一种超越价值意义的存在。一个耽于享乐,沉醉于自己家庭角色的女人,或许更懂得柔情蜜意的欢悦,却无力作超越性的思考,无法超越自身,超过时间的存在,一扇薄薄的门足以将一个世界关在外面,使她无法听到社会的呼唤,于是渐渐坠入慵懒缱绻,恹恹不快;她在努力抬高自己的家庭地位的同时也渐渐熄灭了自己的热忱与激情,远离了创造,也就偏离了创造,偏离了价值的取向。    
    女性的温柔可人则来源于一种平民意识:宽容爽朗、古道热肠的女性会让人一下子感到亲切自如;适度的热情与关注会很容易地形成一种一见如故、故友重逢的气氛,在这种气氛里,无论是交谈还是相处,一切都变得更加容易和轻快。更重要的是,平民意识是群体意识的基础,孤高冷傲历来是容纳与合作的大敌,一个女人的力量是微薄的,女人们站在一起的力量当更伟大。    
    穿越四季,女孩终将跨进一个多重角色的家园:作一个老吾老的女儿,一个爱吾爱的妻子,一个幼吾幼的母亲;同时,社会又呼唤她走出家门,一展其现代风采。于是她需要成熟,不知不觉地成为一个女人:矜持而不神秘,多情而不放荡,练达而不世故,这是一个真纯可爱的女孩无法做到的。    
    贫穷而听着风声也是好的    鲁  子    
    越贫穷的日子,我就越拼命写稿,希望自己能成个大师,最不济也得和汪国真平起平坐。    
    小超从外地来到沈阳时,正是沈阳冬季最寒冷的几天。我正好丢了工作,身上所有的兜都翻了个遍,也没凑够买张站台票的一元钱,我于是就坐在出站口外等候小超。晚上九点多,我冻得牙齿直打颤,我上大学时所穿的那件军大衣已抵挡不了冬日的严寒,扫马路的老太太肯定把我当成了盲流,几次白着眼用扫帚极冷漠地把我赶来赶去,更可气的是列车晚点,而我还没有吃晚饭。    
    好不容易小超出现在门口,而我的脸已被冻得麻木,说不出一句成句的话。惟一的话就是:“我今天请不起你吃火锅。”这小子来信时说他下了火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沈阳的火锅。想当年,我们天天用电炉在饭盒里涮羊肉吃,而今天不行,我兜里确实没钱。    
    好在小超是自家哥们儿,他身上还有几块钱,我们还不至于弹尽粮绝,于是我们就顺路买了一斤羊肉还有一瓶白酒。在我那间袜臭烘烘的宿舍里,我们就又用饭盒涮上了我们爱吃的羊肉。后来我回忆起那天的经历,总觉得落难才子就是我们这等形象啦!就是那天晚上,我们恰好看到了罗伯特·勃莱的一句诗:“贫穷而听着风声也是好的。”我们就为自己和这句话感动得热泪盈眶,好像这话就是勃莱事先说给我们听的一样。    
    有了酒,谈话就更加活跃了,我坦白地说:“我现在很穷,但我相信今后我们有吃大宴的日子。不会像梵高似的,穷上一辈子!”在贫困中挣扎的人,致命的优点就是他总丢不掉幻想,这成了我们危难时最能聊以自慰的一招。    
    我丢了工作的那段时间,小超还没大学毕业,他仍在大学里写诗作文,常常来我的小屋呆一宿或吃一顿。这期间我们富有过(比如我的稿费单接踵而至或小超发了一首小诗时),也贫困过,当然贫困的日子仍然居多,但我们毕竟渐渐习惯了适应各种不同档次的生活水平。当我们手里有钱时,就去冷面店烤顿牛肉或者自个涮羊肉吃,这自然也算是稍微改善了生活质量。我们手中的钱屈指可数时,就常常吃方便面或者一天只吃一顿饭,躺在床上看一天的书。我就天天一个人躲在家里,从不敢上街。看着大街上吃得油腻腻的人我就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生活在社会主义社会?我也不去和朋友聚会,就一个人在家里熬稀粥,就着咸菜萝卜下肚。惟一惊喜的就是小超从大学里给我打个菜买个馒头回来,坐在家里喝开水和我聊天。越贫穷的日子,我就越拼命写稿,希望自己能成个大师,最不济也得和汪国真平起平坐。话说回来,陀思妥耶夫斯基、巴尔扎克——要不是为还债能成大师吗?我崇拜的就是这类人。    
    我在内心里肯定是孤独而又软弱的男人。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摆个小摊去大街上划拉点钱要比玩命码字挣得多,我害怕去大街上面对着我的同类,他们的绅士风度让我自渐形秽。我总想到火车站接小超时让人呵斥的模样。大约卡夫卡同我一样,他说他害怕人类。    
    要命的时候是我写完稿子连枝烟都找不到,就得在床下沙发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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