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嗟夫!予尝求探险者之心,或有同于此,秀美不恋,彼险不惧;居大西洋上,则忧东进;处印度洋上,则忧西还。是东亦忧,西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东进之忧而忧,后西还之乐而乐。噫!此等人,是干啥的?
晚,我请所有同行的朋友喝啤酒:因为今日南非时间17点37分、北京时间11点37分,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这是古老中国的伟大事件,它标志着两百余年闭关锁国政策的彻底终结,中国转过了农耕文化的好望角,驶上了世界境界的新航线——在得到消息的这一刻,这一瞬间,我站在好望角上,定下了永居中国、不移民国外的决心。我回去后,要在北京以南和上海以北这个地球上四季分明的纬度内,找一个具有原生自然的地方建一个房子,名字就叫“好望山庄”,我要在周游世界之后,在那里迅速到达内心的宁静。中国入世也是我的好望角,我的人生的新航线从“好望角”开始!
第八部分 南非是世间最神奇的土地之一第49节 世上最美的城市开普敦
宇宙中有多少个天堂?大地上有多少美丽的地方?人在开普敦,这样的问题是要想一想的了。来开普敦之前,听欧洲人说了:“开普敦是世界上最美的城市。”我以为这是一句坐井观天的话,世界之大,谁敢随便称“最”?前日来开普敦,导游也这么说:“开普敦是世界上最美的城市。”听起来怪怪的。可是现在,我也要这样说了:开普敦是世界上最美的城市。没有“之一”,它不是“之一”,而是“惟一”,它的完美的原生的内涵,是世界上惟一的,是世界上没有其他城市可比的。开普敦是世界上最美的城市!
一日看开普敦。早早地,爬桌子山。这是开普敦城的一座大山,形同桌子,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见,对于开普敦的人,远远看见此山也就是看见开普敦了。乘索道上山,山高城小,大海无际,山峰万古如斯,一些光,一些风,一些我们不能看见的时间。人在这里,又一次感到开普敦空气的洁净是没法说了,这里印度洋的风向西吹,大西洋的风向东吹,大自然如同大地上独一无二的清洁机,把开普敦任何不干净的东西全都清走了——这里的空气干净到什么程度呢?天地间空明到什么程度呢?且看:从桌子山到对面不远处一座山的距离,导游让我目测一下有多远?我看了一下,差不多3公里,最多不超过5公里,但导游告诉我,是70公里!还有就是桌子山下面海边上的小岛,那是当年关押黑人领袖曼得拉的地方,岛看上去很近,上面有一点建筑,导游让我看一下,从岸上到岛上,有多远?我觉得有700米的样子,顶多不超过1000米,但导游说,岸到岛的距离实际是13公里。桌子山的平原也是,看上去几平方公里或几十平方公里吧,可实际上是2500平方公里。开普敦,它果然是人类大地上的宝玉吗?
桌子山脉大西洋一侧,原来是没有人住的,人都住在印度洋那一侧,那儿暖和些。但后来,大西洋一侧人多了,并渐成了黄金区。在浩瀚的大西洋光亮的映照下,山坡上豪华美丽的房子极为异样,有的人家居然造了个小缆车上下,看上去真是少见而奇异。人看此处的房子,思绪飞扬,灵感阵阵,在这样的山坡上,人人都可以把自己的家建成一个小天堂,在这样的天堂里,凡胎肉体,都是一个小仙儿,都日日夜夜美得不行,魂儿一飞一飞的。他娘的脚,咱也得要造一座这样的房子!
下山出城,大地上的一切都是自然保护区。能看见树,草,石头,一跳一跳的猴子和一阵一阵的海风。世界各国对自然的保护,恐无有出南非之右者。今天我们到达的地方,土地是私人的,但土地的原貌,国家有严厉的法律确保不准改变。这里的土地只要卖,随便一块就是几十万美元。有私有业主提议,将土地的三分之一献给国家,三分之一不动,三分之一拿出来开发,而且这开发所得还有一部分献给国家。尽管如此,国家也不同意,因为保护开普敦的人与自然的高度和谐是至高无上的,其他的利益全得让路。可以说,开普敦美丽的一切,完全是法制力量的结果。不但在开普敦,在整个南非,法制的力量都是巨大的,前几天看报,看到曼得拉的前妻、有“国母”之称的温妮成为被告,南非最高检察官费雷拉在开庭之前说:“我们通过这件案子,想向社会传达一个正确的信息: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法制的存在,是南非走向强盛的基本前提。
到濠子湾,这里是上船看海豹的地方。这里碧海长风,上船向海中行,船晃,风推浪来,哗然响然,风吹皮肤痒痒的。人看天,看阳光,看海,看风中白浪花,中国人,欧洲人,印度人,马来人,黑人,都是笑声。未久,抵海豹岛,大海临岸处有大片礁石,举目一望,海面沸沸,皆成黑色,全是海豹!那礁石上也是黑色,也全是海豹!有多少?千头万头,数不清。水上的,它们游,潜,仰面向上,打架嬉戏;礁石上的,它们站,躺,仰面看天。也有从礁石上下水的,也有从水里上礁石的,热烈、混乱、奔放。此种景象,如同假的不真实的一般,让人震撼至极,此境天道亲和,万物得天意,你在我在,从容自然。此种景象,真难信它就在人间。
往观企鹅。此处的企鹅,不远在天边,也不神秘,它们就在城市居民区下面的沙滩上,数量又多,又不怕人,以手引一只企鹅,它的头一歪一歪的,样子之可爱,让人怦然心动。此种情况,恐怕是天下少有了,即便在“自然宝库”的澳大利亚,看企鹅也得在风高月黑之夜才可勉强一见,还有就是要到无人的南极了,因为企鹅这种大地边缘的珍禽,它们是必须不染人气和远离人类的,可是在这里,一切竟是另一种样子,企鹅就在这儿,一点也不神秘,一切都是天地初开时的自然样子,一切都浑然天成,质朴,原生,世外,不可思议。企鹅与天地同在,与大海同在,也与正常生活的人同在。南非的内心深处,它用怎样的力量控制着到达到了这样的韵律?人与自然的精神钻石,也会在南非凝结出现吗?
往访海滩绵延40公里的“错误湾”,往访大西洋沿线和印度洋沿线的的诸种风光,所见都是碧水长风或林木鲜丽,都如天上人间。其中的康斯坦丁堡社区令人难忘,这是一个豪华社区,佳木芳草,一景一色皆如桃花源中。此地不仅是世界名流的云集之地,也有不少外国使馆也设在这里。这是一个能让人起梦的地方,人在这里,梦中没有一尘不染的另一个梦,那是不可能的。站在这里能看见近在眼前的康斯坦丁堡酒庄,它是这里最古老的酒庄,是最早荷兰人在山坡上开的一个葡萄园时所盖的酒庄,它造出的酒是专供欧洲王室的,拿破仑的私酒供应点就在这儿。据说,当年拿破仑临死前的惟一要求就是再喝一喝康斯坦丁堡的葡萄酒。这个酒庄看上去并不大,也很普通,就如同一般的小农庄没有区别,它在绿色的山坡上,沉静不动,完全是南非大自然的一个部分,可是它却向文明世界辐射着奇异的力量。开普敦,难道真的是人类远方的一个梦想吗?
往访市内的马来社区、夜总会、总统府、议会大楼、教堂、同性恋社区、荷兰人第一脚踏入南非时建的花园,等等。又参观了南非医学院,世界上的第一例心脏移植手术就是在这个医学院做成的。又参观了开普敦有4000个座位的医院,这个“4000”床位对我可是有相当的震慑力,因为亚洲最大的3800个床位的医院,是北京为了迎接2008年的奥运会而拟建的。怎么说呢?开普敦的一切,使人感到一切都是老的、新的、奇异的,有一种穿心透骨的异样力量。
转瞬7天,要回中国了。从开普敦乘飞机赴约翰内斯堡,之后转飞香港,之后再转飞北京。在机场,我站在阳光里,这是开普敦春天的阳光,我脱下帽子,闭上眼,我“沐”,我能听见阳光的声音,它是悦耳的,脆亮的,透明的,遥远而又亲切的,它像无形的汪洋大海把我浮上了碧蓝的天空。
开普敦,再见!南非,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