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3-爱琴海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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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3-爱琴海火焰-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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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琴海火焰》 第一部分旧日情怀岂能相忘(5)

    6我从白云机场通道口出来,老远看见一个女孩朝我奔来。    
    她冲到我面前,狠狠拍了我几下:“我都等你多久了!怎么才下飞机?你那飞机漏油啊?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怎么这么没良心?”“我没良心就不会来看你了,”我笑着说,“你要掏机票费,我天天来。”“我掏就我掏,死丫头。”她笑着骂我。一年了,柏梅还是一副见面就骂我的嘴脸,让我觉得特别亲切。“死丫头”是她在学校里经常笑骂我的话,那时候我们几个几乎快把大学里每寸土地踏平了。有她、莫小云、杜显薇和我四个女孩。如今,我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柏梅,你越来越漂亮了。”我看了柏梅半天,说。我并非特意恭维她,柏梅是越来越漂亮了。瘦瘦的瓜子脸庞、古典的丹凤眼睛、白皙的皮肤,她是我们四个中最白的一个。广州的天气很好,傍晚了还有未曾褪去的夕阳,地面上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同一个天空,都有不同的面孔,更别提千变万化的人。柏梅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下面是一条薄呢短裙,露出修长的腿,时髦而性感。广东人身材普遍矮小,皮肤黝黑,柏梅站在里面简直是鹤立鸡群,我感觉好多男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在她面前,我简直就是一个未发育成熟的小女孩。柏梅带我走到一辆宝马车面前,打开车门:“上车。”我闪身钻进去,等她坐定,问道:“怎么没听说你买车?还是这么豪华的车。你做什么工作,发财了也不告诉我?”“跟朋友借的。”柏梅回答,“我哪有钱买车,跟你一样,还不是个小职员?对了,显薇呢?你们三个都在一个城市,还好吧?”“显薇跟我一样在广告公司做设计,天天累得半死。我们发誓下辈子绝不再做这个工作。”我把头靠在坐位上,习惯性揉揉眼睛,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老实交代,有没有男朋友?”“没有。”她摇头,“没有人会看得上我。”“怎么会?”我轻笑,“你那么漂亮!”“或许你眼中的公主,人家只当是灰姑娘呢!”柏梅转过头对我说,她眼睛盯在我的手上,那小小的伤口已经凝固,只有一条红色的血痕了。“你手怎么了?”“没什么,在飞机上被书的扉页划了一下,好锋利的纸。”我用手撕掉那块已经凝固的血痕,又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上面只有一点小小的血迹,我把它看看,随后扔向车外。手帕随着风,一会儿就飘走了,飘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了。柏梅看了我一眼。“何若彬呢?还是对你百依百顺?”“我们分手了。”“其实,我刚才已经猜到。”柏梅从车上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不然你也不会跑这里来,小云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我更加黯然,如果是另一个人都好,偏偏这个人是莫小云。以后也许面对不同的人,我都要重复同样的话:“她和何若彬在一起了。”柏梅没开口和我讲话,她眼睛盯着前面专注地开车,优雅地吐出几个烟圈,烟雾缭绕着我和她。我突然觉得这个柏梅很陌生,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我说不上来。曾经她就是这样,冷漠孤僻,对任何事都不关心。后来她跟我们在一起日子久了,我们的活力和快乐潜移默化到她身上,她后来又会笑又会闹又会生气又会骂人又会关心人了。可现在一年没见,她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当初她执意要去广州,我怎么留也留她不住。柏梅的心思和做法,我总有些猜不透。我把头扭向窗外。广州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城市,充满了繁荣与浓郁的岭南风情。我欲在这片土地上寻求友情来治疗我的失恋,看来我还没开始这样做,就得宣告失败的结果。“哧———”柏梅猛然刹住车,丢掉抽了一半的香烟,回过头盯着我说:“死丫头,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我一字一句地重复:“莫小云和何若彬在一起,何若彬和我分手了。”她才一脸醒悟的样子:“你说啥?何若彬是不是那个何若彬,他不是你男朋友吗?”我感到好笑:“还有几个何若彬?他曾经是我男朋友,现在不是。”“他竟然跟莫小云……彦涵,你……”“柏梅,你别说了。”我说。鼻子酸楚发痛想流眼泪,不是为我已消逝的爱情,我已经浪费太多眼泪在这上面,而是为了柏梅突如其来却让我想念已久的关心。


《爱琴海火焰》 第一部分旧日情怀岂能相忘(6)

    7吃过饭,柏梅带我去她的住处。柏梅住在广州天河区,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段,我们边上楼柏梅边说:“广东是一个全天候城市,整天让人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生活节奏快,打工仔打工妹很少有时间让自己放松,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她又抽出一根烟,“总的说来,广东就像一个暴发户,突然之间的富裕,随之一切都来了。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很前卫,什么都会跑在前面,但欠规划。”推开她的大门,她住的还是跃层式的三室一厅,连阳台都有我们小卧室那么大。我像土包子进城一样,张大嘴巴:“你住这么好的地方,得多少租金啊?”“朋友介绍租的,不是很贵。”“你真够有钱。”我发出一声感叹。想当初才毕业的时候,我和何若彬、莫小云、杜显薇四个才可以合租一个两居室,并且是比较偏僻的地段。尽管现在大家工作差不多稳定下来,我们住的房间也没有柏梅这所房一半那么好。推开门,屋里是雪白的墙面,枣红花朵图案的厚棉布沙发,上面是同色绣花靠垫,光线柔和的吊灯将屋里笼罩在一层朦胧气氛里。两间卧室都布置得温情脉脉:大大的橡木床,床上也是枣红色的枕头、被面和靠垫,四周缀满精巧的流苏。有一间房紧闭着房门,柏梅说:“里面全是杂物,什么也没有,我就不打开给你看。”“这间屋你住,”柏梅指着一间卧室说,里面有一盏漂亮的白色大圆罩台灯,“知道你爱看书,专门为你买的。还有电脑,宽带上网。随便用,反正这些天你没事干。”“哇噻———柏梅,你这屋比我们南城那几间加起来都好!”我倒在床上,连打了几个滚欢呼道。“舒服的床希望能治愈何若彬不在你身边的寂寞。”柏梅说。空气一下子沉寂下来,我很想满不在乎接几句诙谐语言,表示我一点也不在乎,却不知道到底说什么才是最好。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你还跟以前一样,不肯面对现实。”柏梅慢慢走向门外,“你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她轻轻关上门。她还不是跟以前一样,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全是挑人家最敏感最刺痛的地方说。环境和时间只能让一个人的心境和做法改变,却不能使其根深蒂固的性格改变。我和柏梅都是这样的人,再久的时间,经历再多的事情,性格都无法改变,只是对事情的做法不一样而已。我打开手机,里面有杜显薇的信息,她说我的公司暂时还好,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她效力,当然,这才第一天而已。我给杜显薇回了一条信息说我已经在柏梅这里,一切很好,柏梅的屋很漂亮。如果公司有什么事情让她尽量帮我,那个设计总监王士桃虽然不好对付,不过杜显薇毕竟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应该不会怎么样刁难她。其实我很想再问问何若彬和莫小云知道我到广州了吗?我有勇气把信息打在手机上,却没有勇气发出去。柏梅说得很对,我还是不肯面对现实。关掉手机,我倒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于是下床四处翻找着值得一看的东西。我翻开柏梅的抽屉,有几个抽屉锁住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我在柜子里找到一瓶剩一半的苏格兰威士忌,于是倒了一杯,站在玻璃窗前慢慢喝。外边下起了蒙蒙小雨。街上的路灯在细雨飘飞昏黑的夜里划出一片模糊昏黄的光晕,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偶尔开过的一辆辆汽车,在夜里孤独地行走。它们有的沿着一条道路行驶,有的擦肩而过,让人感觉茫茫天地间的寂寞。何若彬不喜欢我喝酒,我后来也在慢慢改变这个他不喜欢的习惯,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在乎的人是莫小云,不是我。我恨何若彬,也恨莫小云,我恨他们两个人。仇恨和嫉妒让我更加睡不着觉,我扭亮台灯,从包里拿出《回忆之城》翻看,这本书有一个好处就是每当我看进去的时候,便会忘记现实世界。翻开第一页,扉页上写着:“往事如潮人如水花开花落自有时”。应该是今天飞机上遇见那个人的字和文,他的字写得很好,这两句话也写得很好。他也喜欢文字?我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一层。只是再也无缘相见,不免有些许遗憾。我翻到后面,在书的最后一页看到一个人的名字:颜成宇。还有他的电子邮件和QQ号码。颜成宇?莫非他就是飞机上认识的那个人?他为什么要把这本写有姓名和联系方式的书和我交换?我恍惚有些明白。我不是一个漂亮女孩,不过也颇有自己的风格与个性,这本书上的名字给我的虚荣心带来一丝满足。桌上有电脑,但我不想这么快打开它。如果寂寞时我会和他聊几句,但不是今天。


《爱琴海火焰》 第一部分旧日情怀岂能相忘(7)

    8半夜外面电话一个接一个,不知疲倦地响着,只听见柏梅穿着拖鞋,“嗒嗒嗒”跑去接电话,吵得我睡着又醒了,反复几次。到天亮的时候,电话铃声终于沉寂下来。“柏梅,你怎么还不起床啊?都十点多钟了!”凌晨好不容易睡着,反正不用上班,于是睡到自然醒,起来一看柏梅的门还半掩着,她根本没起床,睡得香呢,我进屋推她起来。“昨晚电话响了一夜,究竟谁找你啊?”我埋怨说,“你还说没有男孩子找你,做小姐也没你这么忙。”跟她之间太熟,所以毫无顾忌地开玩笑。柏梅微微睁开眼睛,没有计较我的话,她懒洋洋回答一句:“没有谁。”我走到客厅一看,电话线和电话早就分家了,怪不得快天亮时没有电话。我又钻到屋里叫她:“你怎么不上班啊?今天又不是周末。”她从床上爬起来,只身穿一套酒红色内衣内裤,满屋找她的外套:“请假陪你两天呗,怕你想不开。”她说得这样轻松,我却有些感动。她换衣服大大咧咧,大白天窗帘都不拉上,我指指窗口,她满不在乎地说:“看就看呗,反正又占不到便宜。”上午柏梅带着我把广州的高级消费地方挨着逛个遍,从天河城逛到北京路,从维多利亚广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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