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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终于发现,原来我的精神境界,还远远比不上我一向瞧不起的贾珍贾大爷。
第一部分 确保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第3节 人物:贾母(1)
人物:贾母
来历:史候家的小姐,老荣国公贾代善的老婆,贾赦,贾政,贾敏的妈,贾家老字辈中硕果仅存的一个。在家里地位极高,一言九鼎,不过她面目慈祥,溺爱孙子孙女,偶尔骂骂儿子媳妇出气。喜欢热闹,喜欢吃甜食,年轻时候据说很能干,爱干家务,比著名的凤姐还厉害,不过现在只是一味享福,听凤姐的奉承话。至于她心里到底明白不明白呢?我猜她是明白的,不过不说出来,才是老政治家的风范。
贾母相当于贾府的皇帝了,因为按照我的〃有权给利是的人才是有地位的人〃这个原理来推论,气派最大的,也只有她。元宵的晚上,宁荣二府一起联欢,林之孝之妻带了六个媳妇;抬了三张炕桌;每一张上搭着一条红毡;毡上放着选净一般大新出局的铜钱;用大红彩绳串着;每二人搭一张。共三张。林之孝家的指示将那两张摆至薛姨妈李婶的席下;将一张送至贾母榻下来。单等老太太说一个赏字,早有三个媳妇已经手下预备下簸箩;听见一个〃赏〃字;走上去向桌上的散钱堆内;每人便撮了一簸箩;走出来向戏台说:〃老祖宗;姨太太;亲家太太赏文豹买果子吃的!〃说着;向台上便一撒;只听豁啷啷满台的钱响。贾珍贾琏已命小厮们抬了大簸箩的钱来;暗暗的预备在那里。听见贾母一赏;他们也忙命小厮们快撒钱。只听满台钱响;贾母大悦。换谁不乐呢,当然前提是要是一个不心疼那点子钱的主,又或者这些钱是公家的,不用从自己口袋里掏。
不过作为最高高在上的宁荣集团联席董事会董事长,就象我原来打工的公司最大老板一样,慈祥的很,有礼貌的很,从来没有打骂过我(当然,我还没有到能让他打骂的地位),偶尔在电梯里碰到,他还会微笑地回忆起我第一天进公司的样子,当时我那个受宠若惊啊,就别提了。后来我的顶头上司经常为这为那挑我的不是,或者故意遗忘我的存在的时候,我总会回忆起电梯里这感人的一幕,从此认定,大老板是好人,只有那些狗仗人势,不大不小的老板,才是压榨我们劳动力的吸血鬼。
不过,后来我的大老板犯了事倒了台,我才发现,董事长有董事长的缺点,只不过我们无缘得见。就像那个老寿星似的的老太太的生活也并非十全十美,无懈可击,我们也只能在字里行间,看出一星半点。
老太太偏心眼
曹雪芹毫无疑问是个天才,不过最近我看了一些评论,似乎对他的诗才颇有疑问,有人认为他代笔下那些惊才绝艳的小姐少爷写的诗,其实也是平平。我不懂诗,这个问题就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是我认为曹雪芹除了他或许稍欠的诗才,另外一门本事,他也是缺的紧,那就是幽默感。
他笔下有点意思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出身豪门世家却大字不识几个,专会世俗取笑的凤辣子,不过说句实在话,她以说过这样一个笑话著名,说一个过正月半的。几个人抬着个房子大的炮仗往城外放去;引了上万的人跟着瞧去。有一个性急的人等不得;便偷着拿香点着了。只听'噗哧一声;众人哄然一笑都散了。这抬炮仗的人抱怨卖炮仗的扎的不结实;没等放就散了。湘云就好奇了,问道,〃难道他本人没听见响?〃凤姐儿道:〃这本人原是聋子。〃于是众人哄然大笑,可是我看了无数次也不知道到底好笑在哪里。还有一个就是上他们家来打秋风的刘姥姥,听了凤姐和鸳鸯的撺掇,吃饭的时候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似牛;吃一个老母猪不抬头。〃自己却鼓着腮不语。众人先是发怔;后来一听;上上下下都哈哈的大笑起来。史湘云撑不住;一口饭都喷了出来;林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嗳哟;宝玉早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宝玉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只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撑不住;口里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手里的饭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一揉肠子。地下的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姊妹换衣裳的。看了这段,众人们只是发怔了一会儿就笑成这样,我是发怔道了现在,还不太明白他们在笑什么。除了这一个号称幽默和一个滑稽的人,其他人的笑话就更勉强了。
那年中秋夜宴,击鼓传花。贾政讲了个笑话,说一家子一个人最怕老婆的,这个怕老婆的人从不敢多走一步。偏是那日是八月十五;到街上买东西;便遇见了几个朋友;死活拉到家里去吃酒。不想吃醉了;便在朋友家睡着了;第二日才醒;后悔不及;只得来家赔罪。他老婆正洗脚;说:‘既是这样;你替我舔舔就饶你。'这男人只得给他舔;未免恶心要吐。他老婆便恼了;要打;说:‘你这样轻狂!'唬得他男人忙跪下求说:‘并不是奶奶的脚脏。只因昨晚吃多了黄酒;又吃了几块月饼馅子;所以今日有些作酸呢。听完了贾母跟众人便都笑了,我却觉得只有恶心二字,简直比薛霸王的一个蚊子嗡嗡嗡还差劲,亏他敢拿到台面上讲。
贾赦也说了一个,〃一家子一个儿子最孝顺。偏生母亲病了;各处求医不得;便请了一个针灸的婆子来。婆子原不知道脉理;只说是心火;如今用针灸之法;针灸针灸就好了。这儿子慌了;便问:'心见铁即死;如何针得?'婆子道:'不用针心;只针肋条就是了。'儿子道;'肋条离心甚远;怎么就好?'婆子道:'不妨事。你不知天下父母心偏的多呢。〃这个笑话本来比贾政的那个强些,可惜偏偏触到了老太太的心病,于是老太太笑不出来,只道,〃我也得这个婆子针一针就好了。〃弄的大家尴尬贾赦下不来台,这么一闹,日后恐怕老太太更偏心了。
莫说这天下的父母心偏的多,就是这世间的老板,也多有几个偏心眼的。办公室里就那么几个人,日夜在眼前呆着,老板也硬是能分出一个亲疏远近,不同等对待出来。我有时候很奇怪,为什么上司就是做不到大公无私,善待每一个下属呢?
某些作了人上司的朋友跟我说,非不为也,实不能尔。人总是有偏心眼的,这个或许是上帝造人时留下的一个bug,无法弥补。但实际因素是,当了上司,手底下的人,难免有几个是前任留下的,有几个是自己亲手招的,对于亲手招的兵马,不多加照顾,大力提携,难道让前任留下的老人去占尽风头,好显得自己不识人,招人眼光不如前任么?
如此看来,偏心眼的病根,只怕还在于一点私心,因此上,那个老婆子的针就算插满了肋条,恐怕也是治标不治本,治不好这偏心的毛病。
第一部分 确保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第4节 人物:贾母(2)
你有个什么样的助理?
说到贾母的偏心,我这个局外人也觉得有些太过了。贾赦的好歹且先不论,人家到底是长子,正经袭了官作了荣国公,为什么他住的地方,反倒只是从荣府花园里隔出去的一块地方,虽说正房厢庑游廊;悉皆小巧别致;但到底不如不似荣国府那边轩峻壮丽。至于那个四通八达,轩昂壮丽的荣禧堂,就让二儿子贾政一家子占了,这事儿名不正言不顺,我是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但是最偏心的一点,恐怕还不在这住的房子上头,而在于老太太给两个儿子娶的媳妇上。王夫人,不用说了,四大家族之一的金陵王家,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王夫人的兄弟,官似乎做的比贾政还大,后来升了九省检点的。看王熙凤跟贾琏吵架,动辄就我们王家如何如何的派头,可知这个王家比起来京靠友的薛家,比起要正经大姑娘史湘云半夜做活的史家,甚至比起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贾家,都还厉害一些。
可是贾赦娶了个什么老婆?邢夫人的胞弟邢德全又是个只知吃酒赌钱;眠花宿柳为乐;手中滥漫使钱的主。这邢大舅在贾珍那里鬼混喝酒吃醋,喝多了几口,便酒勾往事;醉露真情起来;乃拍案对贾珍叹道:〃怨不的他们视钱如命。多少世宦大家出身的;若提起‘钱势'二字;连骨肉都不认了。老贤甥;昨日我和你那边的令伯母赌气;你可知道否?〃贾珍道:〃不曾听见。〃邢大舅叹道:〃就为钱这件混帐东西。利害;利害!〃贾珍深知他与邢夫人不睦;每遭邢夫人弃恶;扳出怨言;因劝道:〃老舅;你也太散漫些。若只管花去;有多少给老舅花的。〃邢大舅道:〃老贤甥;你不知我邢家底里。我母亲去世时我尚小;世事不知。他姊妹三个人;只有你令伯母年长出阁;一分家私都是他把持带来。如今二家姐虽也出阁;他家也甚艰窘;三家姐尚在家里;一应用度都是这里陪房王善保家的掌管。我便来要钱;也非要的是你贾府的;我邢家家私也就够我花了。无奈竟不得到手;所以有冤无处诉。〃贾珍见他酒后叨叨;恐人听见不雅;连忙用话解劝。
外面尤氏听得十分真切;乃悄向银蝶笑道:〃你听见了?这是北院里大太太的兄弟抱怨他呢。可怜他亲兄弟还是这样说;这就怨不得这些人了。〃连不太上得了台面,进不了老太太眼睛的尤氏都这么说邢夫人,可见这个大儿媳妇的为人家世,实在是一般。
傻大舅说邢家的家私够他花的,就是邢夫人实在手头抓的紧,一个钱不漏的。不过我估计傻大舅有点喝多了瞎吹牛,其实没那么多。邢夫人叫来京投靠的兄嫂的女儿岫烟,省下月钱给父母,穷到要当了自己的棉衣。大冬天的岫烟跟姐妹们玩,众姊妹;都是一色大红猩猩毡与羽毛缎斗篷;李纨穿一件青哆罗呢对襟褂子;薛宝钗穿一件莲青斗纹锦上添花洋线番丝的鹤氅;史湘云穿着贾母与他的一件貂鼠脑袋面子大毛黑灰鼠里子里外发烧大褂子;头上带着一顶挖云鹅黄片金里大红猩猩毡昭君套;又围着大貂鼠风领。黛玉穿一个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罩了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束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头上罩了雪帽。邢岫烟仍是家常旧衣;并无避雪之衣。搞的平儿看不下去了,过几日才叫人给了她一件旧的大红羽纱的,还说〃昨儿那么大雪;人人都是有的;不是猩猩毡就是羽缎羽纱的;十来件大红衣裳;映着大雪好不齐整。就只他穿着那件旧毡斗篷;越发显的拱肩缩背;好不可怜见的。〃这么看来,邢家还是没钱没地位的可能性比较大。
直到如今,婚姻关系仍然是政治手段的一种,娶一个好老婆,仰仗娘家的势力,好风凭借力送上青云的,不在少数。贾母此为,只怕是向来不喜贾赦,更无谓给他找一个厉害有背景的媳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