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块贴补墙面的夹木板,木板后豁然是一个小小的壁橱,里面什么都没有。
在看到壁橱内部的一瞬间,埃拉发出一声悲叹。
壁橱的内部还保存着这间房重新装饰前的旧墙纸——那种少见的可能只是出现在埃拉想象中的淡黄色起白色小雏菊花的墙纸,散发着一种淡雅的温柔的气息。
“真见鬼!”埃拉跌坐在木制沙发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132007年10月28日 星期日 2:03:57 PM《香蝶作品集》 2007。8传奇系列·第四章
第五章
“你有没有听说过潜意识和婴儿时期记忆相联系的说法?”迪迪同情地把装满咖啡的纸杯递给埃拉,虽然已经离开那个神秘的房间回到警车上,但他似乎一直都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什么婴儿时期?”埃拉抬起头盯着迪迪。
“你说感觉到那个壁橱里应该放着婴儿用品?也许那不是你的想象,而是的确放过那些东西。”迪迪喝了一口自己的那份咖啡,咖啡是列文从街边买来的,口感并不是很好。
“就算那是事实,我又怎么会知道的?”
“也许因为你的婴儿时期在那间房里住过,”迪迪撇了撇嘴,“要知道大脑是个很复杂的器官,虽然我们大都想不起婴幼儿时期发生过什么事,但那并不意味着大脑没有留下那段记忆,大脑其实都记得,只是你自己没有感觉到。”
埃拉不语,迪迪把这沉默理解为不解,便开始更深入的说明:“举例说,从犯罪行为学角度来看,很多罪犯之所以会有异于常人的表现往往是因为成长时期有过刺激,那种刺激以大脑的潜意识形式来显现,不断影响他的整个人格的形成,不过这种影响在平时的日常生活中却往往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罪犯自己都不会意识到。”
“我不是罪犯!”埃拉生气地打断了迪迪的解释。
“我只是举例。”迪迪无可奈何地把咖啡杯放到驾驶台上,从口袋里摸出从二楼房间里拿来的火柴,点着了一支烟,“这个例子比较方便罢了。”
列文皱皱眉,“我还以为医生会更注意健康。”
“我不是医生,我是法医。”迪迪理直气壮地把烟放进涂了亮油的粉色双唇中,“看过太多死人,所以更加明白生命脆弱,享乐要及时。”
列文摇摇头,懒得理她,把头偏向车窗,继续舒服地靠在驾驶座上观看着仍在欢庆的人群,在结束了对红砖房间未授权的检查后,警车开离了那个街区,现在正停在主干道旁边,看上去象是那些巡逻警车中的一部,并不起眼。
“我从没在这个街区住过。”埃拉继续反驳。
“你什么都没对他说吗?”迪迪斜了列文一眼。
“没有。”列文头都没回一下。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迪迪沮丧地把脸埋进手掌中,“拜托你为我想一想好不好?讲解的工作你好歹也做一次,不要老让我难做人。”
“你本来就不是人。”列文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挑了挑。
“我现在是以人类的身份坐在大街上!”迪迪生气地把脸重新抬起来抗议。
列文总算回过头来看了两个满面怒色的人一眼,“好吧,我来说。”他迟疑了一下,从前座上转过身来看着埃拉的眼睛。
列文的脸看上去很严肃,这让埃拉忽然有某种沉重的预感,他预感接下来将听到一件很重要但他决不想知道的事情。
“你并不是现在的父母亲生的孩子,”列文停顿了一下,“他们在二十一年前收养了一名两岁的男婴,那就是你——埃拉,收养资料至今还在,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查查看。”
勃勃的生气迅速从埃拉脸上褪下去,一种死灰般的面色慢慢浮上来。
“从刚才发生的事情来看,被收养前你可能在那间屋子里住过。”列文边注视着面前这张脸的变化边低声说,看得出埃拉受到极大的震动,不过绝对没有到被打击得崩溃的地步,所以谈话还是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只是这样吗?”埃拉问。
“什么?”他的反应有点出乎列文的意料之外。
“只是这个理由所以认定我住过这个街区?”埃拉的声线没有什么起伏。
列文想了想,“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是住在那房子里的吸血鬼?”从埃拉的声音里完全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
“收养资料上记录你是孤儿,并非在本城出生,没人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认定我和那个吸血鬼有关系?”
“我并没有这么说。”
“你是这么做的!”突然暴发出来的怒气使埃拉的脸色瞬间从灰白转为通红,他几乎要跳起来去揪列文的衣领,但迪迪及时将他按回到座位上,埃拉从口袋里拉出那张画了标记的地图甩向列文,“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列文抓住地图,转过身诧异地打开,他发现从每一个黑色的标记处都有一条红线延伸出来,那是埃拉用粗笔沿地铁线勾勒出来的痕迹,线与线之间有相交之处,而十条红线都相交之处埃拉画了个圈,那里是地铁的几条环线相连的车站,十根红线从这里呈放射状向四周伸出去,而这个地铁车站的出站口正在离他们不远的街道尽头。
“你知道这附近的某个地方有问题,”埃拉狠狠地盯着列文,“因为除了有吸血鬼和地铁在这里相汇外这十件案子没办法联起来,所以你就利用我来找吸血鬼,因为你认为我和他们有血缘关系!”
迪迪从列文的肩头看过去,看到了那个圈,“我早提醒过你,别低估了你的搭档。”“你来和他谈。”列文的脸色的确有点沮丧。迪迪斜眼看看埃拉,叹口气,“你怎么会和他把关系弄得这么僵?”
列文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我去查一下那房子主人的情况。”他打开车门,走向街边的公用电话,迪迪知道列文必然是去打电话给某个管档案的人类朋友,在不方便公开调查时,列文的某些朋友常常会帮他干点私活。
迪迪坐回去,将手轻轻拍在埃拉肩上,“好吧,埃拉,我把一切都告诉你,请你安静下来。”
埃拉并不认为自己能和魔物成为朋友,但迪迪有双深灰色的眼睛,那是一种令人心安的非常柔和的灰色,能让注视它的人不知不觉地安静下来。
“二月份的那个受害者是我验的尸,”迪迪从医事包里拿出一个纸夹,她打开它并抽出一张照片递给埃拉,“人类的检验手段有限,于是我用了魔族的方法,结果在伤口附近发现了一点东西。”
照片是尸体颈部的特写,埃拉看见苍白的肤色上有两个黑色的洞,洞的周围有蓝色的痕迹。
“这蓝色是什么?”
“唾沫,”迪迪翘了翘嘴角,“吃东西不留下口水是不可能的。”
埃拉感觉恶心。
“化验证明这不是人类的唾沫,成份不同,所以用人类的方式检测不出来,但有一点很有趣,那就是它的成份和吸血族的唾沫成份也不一样,是介于吸血族和人类之间的类型。列文一年前办过的一桩案子中出现过类似的情况,那次是个借用巫术力求永葆青春的人类,因为受巫术的影响过深,自身也产生了变异,但变异情况不是很严重,所以还可以用普通的检测方式从唾沫中检测出人类的DNA来。这次的情况显然要严重得多,我完全检测不出属于人类的东西,如果还是巫术在作怪,那么即使施术者以前属于人类,他已经因为巫术的影响变异得不能称作人了。”迪迪抽一口烟,语气沉重,“种族的变异需要很长时间,发展到这一步绝不是几十年就做得到的,由此可以推论类似的吸血杀人的罪行也许已经持续了几百年。”
“几百年?”
“也许更久。”迪迪点点头,“我想不管列文忘记告诉你什么,他一定没忘记告诉你我们都是监视者。不管人类也好,吸血族也好,魔族也好,还是其它各种族也好,我们共存在一个世间已经很多世纪,因为将来还得共存下去,所以我们不得不互相遵守一些相处规则,而这些规则的基础就是不同种族间不得无故相互伤害。即使是吸血族要靠吸食其他种族的血液维生,也以定量吸取不伤害性命为前提。”迪迪盯着烟头上的火头缓缓地说,“埃拉,虽然我加入这个为维护规则而生的监视者组织不算长,可是我却知道漫长的各种族相处历史中,百分之八十破坏规则的行为都是人类做出的,他们总是希望得到跨越自己种族的能力去满足野心,从而直接或间接地去伤害同类或其他种族,真正杀人的吸血族,大多由人类变异而来,这次,恐怕又是个典型的例子。”
“你怎么就能那么肯定不是吸血族干的?也许有吸血族会变异为人类。”
迪迪笑起来:“埃拉,如果让你五年不吃饭,你会不会饿死?”
埃拉不明她所指。
“没有一个吸血族可以五年才吃一顿饭,”迪迪微笑着指了指车窗外不远处示意埃拉看,在游行的队伍中,一对恋人刚刚拥吻完毕,那女孩子似乎太过于激动以至于全身无力的靠在男伴的怀中,“她现在可能正在叹息爱情是多么让人幸福,幸福得让她都快晕过去了,但她一定不知道那不是心理的异常反应,而是贫血的正常生理反应,她亲爱的恋人刚刚用嘴唇从她身体里吸去了今天的营养剂。”
埃拉忽然相信在监视者眼中世上大概并无浪漫可言。
“为了确认这个吸血鬼的身份列文调查了本地区百年的有关案件,结果你已经知道了——从五十年前开始,每隔五年出现一起类似案件,一共十起,这么长的作案周期,只能证明是有人在使用一种被禁止的巫术。”
“关于什么方面的巫术?”
“时间的永恒。”迪迪回答,“类似于永生之类的巫术吧,我不太清楚,在被禁止的魔法书里有过记载。”
“因为相隔时间很长才吸一次,所以一定要找保养良好血液富有营养的人?”埃拉想起列文曾经说过的话。
“孺子可教。”迪迪赞赏地拍拍埃拉的头,“虽然永葆青春是个不错的主意,但要在人群中稳定地生活下去会出现很大的问题,因为无法向其他人解释不老的原因,所以这个施术者必须不断迁居到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去。”
“每隔五十年迁居一次?”
迪迪忽然沉默了。
埃拉低下头看手中的照片,再缓缓抬起头来,“但是即使是三十年不老也很让人怀疑。”他喃喃地说。
“这正是一开始让我们感到迷惑的地方,”迪迪把烟灰弹出窗外,“因为有很长的变异过程,列文相信本地的案件不是独立的,于是委托其他地区的监视者联合查找,结果发现几百年来很多地方都有此类案件,而且每个地方都以五十年为期限,于是我们猜想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迫使这个吸血鬼不得不在每个地方呆上五十年。”
“猜得出原因吗?”
“猜不出来,不过列文因此猜想此人要么在同一地区多次搬家要么就是个隐居多年的人,于是就对本地符合这两种条件的人进行了一次大排查,着重排查你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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