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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丁伯走后,披头的案子实际上就只有姚兰在奔波。丁伯给姚兰汇过来二十万,要姚兰全权处理一切,姚兰向单位请了长假,她只向自己的领导讲了实情,领导倒是挺同情她,也就批准了她的请假。
在这期间姚兰又看望了披头几次,披头对姚兰的探望基本都很冷淡,他不愿意和姚兰谈感情,每当姚兰试图和他交心时,他就烦躁起来,甚至是要求中止谈话。他们的交谈多数时间是冷场,即便姚兰找话头儿说话,披头往往也是嗯嗯啊啊,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王谦,你好好和我说话好吗?”姚兰恳求披头,“不要这样对我!”
“嗯嗯!”披头就这样答应着,但眼睛却左顾右盼,四处打量。
“王谦,你要让我怎么样?你是不是这一辈子都不打算原谅我?”姚兰愤怒地说。
披头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他沉吟了一阵慢吞吞地说:“你——能不能——说点——有意思的?你——真让人——烦得要命。”
“我真让你那么烦吗?”姚兰呜咽着问。
“哎呀!你怎么越来越爱唠唠叨叨了,你是老太婆啊?”披头烦躁地说。
“你回答我,我是不是特贱,特让你烦?”
“我不想说。”
“我要你说!”
“那好——这——可是——你逼我的,”披头依然慢悠悠地说,“我是特烦你!”
“你为什么不早说?”姚兰呜咽声更大。
“我怕你不爱听,所以就一直没说。”
“这样!原来是这样。那以前呢?你以前也烦我吗?”
“说实在的——我早就烦你了,五年前——我就烦你了。”披头用刻薄的语气继续慢悠悠地说:“我说——你不如——快回去得了,待在这里——干吗?没见过——像你——这么——难缠的女人。”
姚兰目光直直地盯着披头,她眼中喷火,像是要把披头看穿似的。姚兰咬牙切齿地说:“好!你说的。是你让我回去,好,我明天就走。我是个难缠的女人,看来我根本就不该来这里,我不该认识你,我们之间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就是个错误!”姚兰放下电话,咬牙站了起来,她抹掉眼角的泪珠,转身告诉看守谈话结束了,之后她被看守领出了会见室,头都不回就走了。
第五部分第64节 心力交瘁
姚兰回去后,她跟丁伯的助手说她要走了,她已经心力交瘁,已经没有力量再支撑下去。第二天,姚兰乘车去了呼和浩特,当天她就坐飞机回了南方。
这以后姚兰对披头案件的了解都是从单位内部或者张晓凡给她的电话中得到的。姚兰回到南方后头就疼得厉害,整整一个月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白天昏昏沉沉,到了夜里她时常从梦中惊醒,她几乎每天晚上做噩梦,而梦的内容总是与披头的案子有关。
她回来后半个月,披头的案子在内蒙第一次开庭审理。庭审的情况张晓凡通过电话告诉了姚兰,从张晓凡的口气上姚兰就知道庭审的结果很差,辩方基本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反驳控方,尽管张律师在京城跑了很多关系,但因为案子太清晰明了了,所以托的关系也爱莫能助,只能是打打擦边球而已。这边许律师也使足了劲,在庭上表现很是优秀,但因为手头不具有有说服力的证据,所以也是无的放矢,没有效果。
第一次的庭审基本被控方把持了局面。退庭后几个律师聚集在一起讨论了案情,对未来的结果做了预测,他们的结论是,这个案子已经没有什么可辩的了,王谦没救了。
两个星期后,法庭进行了第二次庭审,这次和上次一样,控辩双方已经不在王谦杀人细节上做争执,辩方开始集中在王谦的认罪态度和自首情节上做文章,希望能引起合议庭对这些问题的重视从而减轻量刑。控方在一开始就守住故意杀人的底线毫不松动,对王谦持斧下山找保安挑衅的情节抓住不放,做足了文章,同时多次强调王谦伤害不仅一人,而是三人这一事实对辩方步步紧逼,让辩方的防线彻底崩溃。
这次开庭后三天,××盟中级人民法院宣判王谦故意杀人罪名成立,判处王谦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至此,王谦的案子告一段落。法庭告知王谦可以在十天之内向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上诉。如果十天之内王谦放弃上诉,那么该判决将被维持并得到执行。
第二十七章 全体出动
这天中午,北京××大学正在放假,在六号学生楼四楼一间宿舍里躺着一个年轻人。突然宿舍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在电话里说了没几句眉头就皱了起来,最后他大吼一声,摔掉话筒,跳了起来,发狂地踹着宿舍里的桌椅板凳。然后楼上楼下找起自己的朋友,过了一阵,在他宿舍里聚集了一帮哥们儿。
“龙飞,你出大事了?是不是女朋友跟谁跑了?”
“放你娘的屁!”龙飞大声吼了一句,“刚才我姐夫给我打电话,说我大哥出事儿了。”龙飞气喘吁吁地说。
“你哪个大哥?”
“我给你们常提的,我的救命恩人。现在被法院判了,还是死刑!”
他的一席话立刻让屋里的人错愕不已。
“我今晚就坐火车走,我要去内蒙看我大哥。”龙飞激动地说。
“今晚?”大家不约而同发出惊叹。
“各位兄弟,”龙飞对朋友说,“我龙飞平时对大家怎么样?”
“那没说的!够义气!”大家纷纷说。
“好!平时哥儿几个有事儿找我,我龙飞可从来不含糊,现在我求哥儿几个帮个忙,不知能不能行?”
“行!龙飞你发话,要怎么帮,只管说。”这些看来外表文质彬彬的大学生此时说话的口气就像黑帮打手一样。
“好,平时我们在学校里没少闹腾,算是有点名气。这次我想让哥儿几个陪我去趟内蒙,为我大哥打气、助威。不知大家有没有这个胆儿?”
大家听了龙飞的话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假了吧!刚还说没说的。现在怎么了,都傻了?”龙飞气恼地说。
“我们去内蒙能干什么?打架啊?”
“打你个头!我们上次在学校食堂闹事儿忘了吗?”龙飞说。
“你说那个!不就是打条幅静坐示威吗?说起来那次可真过瘾,要不是我们那么一闹,学校食堂那猪狗食还不知道延续到什么时候。”一个学生眉飞色舞地说。
“是!我们这次去带一个条幅。还有,像上次一样拉几个女生,这样他们就不敢对我们动粗了。”
“现在是假期哪里去找?爱凑热闹的妹妹们都跑回家了。”
“那就把女朋友带去,算是旅游,专门开双人房。费用我来给大家报销。”
“龙飞,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当真啦!”几个有女友的小子顿时高兴得差点没从凳子上掉下来。
“可话说头里,谁去了要是出工不出力,我龙飞可翻脸不认人了。”
“那是!这事儿我们都是老手,放心吧!”其中一个说。另一个则接口道:“龙飞,闲话我们就不说了。就冲你哥们儿义气,还有你大哥的义气,我们就陪你赴死,一定把你大哥救出来。”
商量定后,这八九个人年轻人冲出门去,跑到楼下,他们找了家小酒馆,猜酒划拳闹腾了一下午,然后各自散去。第二天下午,九男五女十四个人跑到火车站,登上了去内蒙的火车。
自从儿子去世后,吴伟华的母亲几个月没出门,失去爱子的痛苦让她整个人都老了十岁。这天,她翻报纸,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王志远,文章的标题是:百家丁集团总裁王志远被判死刑!
这条爆炸性的标题让吴母吃惊不小,她急急地看下去,看完后,她瘫在了沙发上。“这是个好孩子啊!怎么会去杀人呢?”吴母难受地想,“这一定有问题!”她在房间里兜了几十个圈子,然后开始打电话,整个一天她都在打电话。到晚上的时候,在她房间的客厅里挤满了人,还有二十几个进不来在门外直着急。此时大家都很激动,嘴里最常说出的话是:不可能!一定是错案!
吴母对大家说:“志远是我儿子生前的好朋友,他是个大好人,这个大家都很清楚。我儿子生前创办的‘天使计划’后来的资金几乎全是志远提供的,他这几年为我们市白血病患者做的事情比任何人都多,他自己就亲自献骨髓救过一个小姑娘。还有我们这里有好几个骨髓移植的手术费几乎都是他掏的,如果这样的人是坏人,那这个世界上就没好人了。尽管志远没能救了我的儿子,但他让我儿子的事业能继续下去,就冲这一点我们就不能让他死,难道救了这么多生命的人自己却要送命,这公平吗?”
吴母的话让大家都热血沸腾,那些受过‘天使计划’的恩惠和正在受‘天使计划’恩惠的人,以及将要受‘天使计划’恩惠的人都感受到这份真情的可贵。这种感受圈外的人是很难体会的。
大家一致决定,推举吴母和其他十名代表远赴内蒙去为王志远说情,希望法院能公正审理并酌情从轻发落王志远。其他人则向全国各地的亲戚、朋友联系,要求得到整个社会的支持和同情。
很快,这些男女老少就行动起来,像一个完整的战斗团队那样,他们对分配的任务充满热情,那种忘我的精神连他们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在北方,披头的家乡,黑皮从妹夫那里得知了披头的消息。这天,黑皮的妹夫专门到夜市找黑皮。
“哥,你那哥们儿披头被抓了,已经被判了死刑。”
“什么?”黑皮大叫着从摊子里跳出来,他抓住妹夫的胳膊。“你能肯定?”
第五部分第65节 还有什么假
“这还有什么假的!我就是干这个的。”
“他现在在哪里?”
“在××县看守所呢。”
“收摊!收摊!”黑皮对老婆说。
“怎么了?”黑皮老婆没听清黑皮和他妹夫的谈话,于是纳闷儿地问。
“我让你收摊听到没有?”黑皮大声吼道,“回家!这生意不做了。”
“啊!这才刚摆上怎么就不做了?”黑皮老婆争辩道。
“我说你口罗嗦个什么?说不做就不做了。你给我三分钟收拾好。”黑皮指着老婆鼻子说。
“你吵什么吵?你嗓门大是不是?不收!就不收!”
黑皮一下子跳了起来,几脚就把摊子踹翻了。“你这臭娘们反天了!我看你不收,我告诉你,我今晚就去找我哥们儿,我就不信我大哥救不出来。”
当晚,黑皮先找了冬瓜,此时冬瓜已经出院,正在家里休养。黑皮给他刚讲完披头的事,冬瓜挥起拐杖就把窗户玻璃砸了。他把抽屉拉开,翻腾了半天,从里面抽出一把刀,在黑皮面前挥了挥。
黑皮见冬瓜激动的样子,讥讽地说:“我说你还是省省吧,就你这身体,还是在家好好躺着,等你能走了再说。”
“黑皮,你去找小四,这小子的命是我救的。现在这小子在北关一带混得不错,手下有三十多个弟兄,前两天他还来看我,给我捎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