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我无权否定金助手的辩白,金助手也无法阻止别人有这样那样的揣测。好在余秋雨曾经说过:“世间事物有很多可能性。”那就让广大的读者面对以上两种不同的说法去发挥想象,作出自己的判断吧!
第一部 “金余之争”缘起第3节 对这位文化名人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7月间,远方的朋友寄来《秋风秋雨愁煞人》一书(中国文联出版社2000年1月版)。我读了其中附录的《余秋雨教授敬告全国读者》,对这位文化名人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此文原载1999年1月7日的《文论报》。当年1月18日的海外华人社区(hccbbs)网站“名人文摘”专栏也曾全文转录。由于我孤陋寡闻,所以直到一年半后,才有幸读到余秋雨这篇声讨盗版集团和“文化杀手”的著名檄文。现将其中比较精彩的片段摘抄如下,以飨读者:
余秋雨教授敬告全国读者 余秋雨
……近几年来,我已有一个经验,凡有一个新的盗版本出笼,报刊间一定有几篇用极夸张的口气批判我的文章相配合;反过来也一样,一见特别怪异的批判文章,立即就能在书市发现新的盗版本。这已经被反复验证了十几次,屡试不爽。这次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盗版本,正如所料,又兴起了一个批判潮。同样的文笔和口气,同样的炫耀和训斥,同样的挖苦和忌恨,而且同样,又不断地更换着一个个化名。这样做的行为模式不难解读:一个人在大街上遇到抢劫,正要奋力追抓盗贼,突然横向里冲出来两个蒙面人,拦住被盗者说有重要的历史问题需要盘问。
蒙面人辩解说,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中国文化的“纯净”。但谁都看到了,他们此时此刻站立的,正是文化盗贼的作案现场,抢劫者们正在他们身边穿行。他们居然拉着被洗劫一空的主人大谈散文的写作方法和千年前史料的引征技术,更奇怪的是,谈这样的问题居然装扮出怒火万丈的样子!
他们的小聪明是专门找一些冷僻的史料“差错”来纠缠,因为谁都能够判断,今天没有哪位读者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查证究竟是否真有“差错”,于是这样的“差错”每天都可以编造一大堆,一切都反着说,能转移人们的视线就成。
……你说我拒绝你们的批评,这好像很没有风度,但我要坦诚地宣布:当然不能接受,因为如果接受了,我就再也搞不成任何像样的学术,写不成任何能读的文章,那如何对得起广大读者!
我们是不容易受到干扰的一群。不管耳边多么喧嚣,也改变不了心中的基本判断。其中一个基本判断就是:在世纪之交,中国文化如果不驱逐文化盗贼和文化杀手,将从根本上失去原创力,在21世纪国际间诸种文化的对峙、对话中将处于弱势。现在,文化盗贼和文化杀手们已经有比较大的活动空间,他们打着多种名号,利用多种网络,对一个个作家、一本本著作连着开刀,轮番劫持,而我们的当代文化资源本来就不丰富,因此要不了几个回合,处处便是大漠荒荒、夕阳残烟。 金按:余秋雨的这几段文字,可谓气势恢宏,妙论迭出。他手持两条青皮竹篾,一条名正言顺地打在盗版集团的身上,另一条却牵强附会地抽向他所谓的“文化杀手”,而且两者的罪行都被上纲到“令人发指的刑事大案”。从檄文描述的罪状细节来看,余秋雨鞭挞的重点对象又似乎是后者。这就难免要让人疑窦丛生了。究竟什么是他的“醉翁之意”呢?据他说,这些“文化杀手”的罪名,是配合盗版集团对他“兴起了一个批判潮”。“批判”文化名人,该定个什么罪呢?法律上似乎没有明文的规定。何况余秋雨所谓的“批判”,说来说去,无非是有人对他“散文的写作方法和千年前史料的引征技术”提出了意见,或者“专门找一些冷僻的史料‘差错’来纠缠”。这怎么能谈得上“令人发指”的罪行呢?经过仔细琢磨,我终于悟出了这位“散文大师”极其隐秘的心理:原来他拒绝一切来自外界的批评和指摘,特别是纠正他文史差错方面的意见。前者一般还容易对付,但不断的干扰使他心烦意乱,不能定神静气地去从事文化的“创造”,后者则会暴露他学问功底不足的隐私,损害到他作为“著名学者”的尊严和声誉。因此,他必须祭起一个镇慑人心的法宝,把所有善意或恶意的批评者统统打成“文化杀手”,让他们噤若寒蝉,万喙息响,没有人再敢站出来对他聒噪,跟他纠缠。我认为,这份别具一格的“告读者书”,是建国以来文坛上最引人注目的文化标本,也是余秋雨所有“创造”中最杰出的“创造”!
然而这一创造,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随着“告读者书”在全国的广泛流布,引来的却是对“创造”者绵延不绝的更加激烈的批评。拙著《石破天惊逗秋雨》,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这位“创造”者催生的结果。所以不少媒体都说:这是一本余秋雨惹出来的书。
从2000年8月起,我开始重读《文化苦旅》和《山居笔记》,将发现的问题摘记在卡片上,并利用零星的空隙时间逐一查考有关的文献资料和当代学者的研究著作。日复一日,时有所获,积累渐多,但还没有想到要全部撰写成文,结集出书。
2002年5月,陪友人钟先生去中医老专家处就诊,谈起我对余秋雨散文中文史差错的看法。钟先生属下有一家出版公司。我的谈话引起了他的兴趣,随即鼓动我把发现的文史差错写成一本书,交给他出版,并指定在场的一位资深编审刘先生担任此书的编辑。分手以后,刘先生便三天两头打电话催我。于是我决定动手撰写。从6月初到10月中旬,为时约一百天,《石破天惊逗秋雨》终于脱稿,交付刘先生审阅。同时选出十多篇样稿,写成内容简介,由钟先生的出版公司派人去北京和深圳等地联系出版事宜。
从10月中旬到11月末,由出版公司传来的讯息说,京、深两地的出版商都认为:余秋雨的热点已经过去,此书不会有多大销路,请我自己想法联系出版。
12月,我通过各种关系,先后跟上海、江苏、浙江、四川等地8家出版社洽谈,大多婉言谢绝。其间,浙江古籍出版社总编曾亲自来沪与我会面,提出建议说:此书属于学术批评,内容不错,我们想接受出版。但余秋雨先生是我们浙江人,恐怕选题报上去,省出版局不一定会批准。您是否托人请余先生为这本书写一篇序言。这样,不但可以洗刷掉过去别人加给他的拒绝批评的恶名,也能扫除此书出版的障碍。我仔细考虑以后,认为根据余秋雨的一贯表现,不存在他为我写序的可能性,因而没有接受这个建议。
第二部 《石破天惊逗秋雨》拉开战幕第1节 吃够了闭门羹的《石破天惊逗秋雨》
二、《石破天惊逗秋雨》拉开战幕 (2003年春———6月上旬)
2003年新春伊始,吃够了闭门羹的《石破天惊逗秋雨》,终于在山西太原找到了婆家。书海出版社总编辑杭海路先生看到了我寄去的样稿和材料,立即来电表示愿意接受出版。省出版局很快对送审的选题报告作了批复:只要不涉及人身攻击,可以出版。于是,对书稿的审读工作随即抓紧进行。
从2月到3月,书稿通过了三审。审读中,出版社提出,原稿中一篇长达一万六千字的长序,虽然叙事翔实,文笔也酣畅淋漓,但用词比较尖锐,太刺激,可能会引起余秋雨先生的不满和反感,建议我去掉,另换一篇语气比较平和的《前言》,只要把本书写作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就行了。我说:根据余秋雨的一贯表现,他对来自读者或学术界的批评,尤其是抓他文史差错的意见,历来是一触即跳,这跟批评者用词尖锐不尖锐,刺激不刺激,没有因果关系。徐如顾指出他的“林和靖有妻有子”说不符合历史事实,语气够委婉的了,但还是受到了他的反唇相讥。我这本书的出版,本身就是对他权威思想的挑战,即使没有这篇长序,照样会引起他强烈的不满和反感。不过,为了减少阻力,尽快出书,我还是另写了一篇四千字的《前言》,换下了原序。此外还按照责任编辑石凌虚的意见,对书中四十余处措辞过重的地方作了删削和修改。
4月间,书稿顺利付排。经过对校样的两次通读后付印出版。5月中,我收到出版社寄来的三册样书,但几天后又接到电话通知,说这次印成的样书封面装帧不够理想,需要重新设计。新书上市要推迟到6月上旬。宣传的海报和本书内容介绍,一俟印成,立即分寄各地媒体。
一天,杭总来电告我,说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突然通知他们急送5本快样书去北京,以供审查。由于过去曾发生过一本已经签订出版合同的批余著作被临时取消出版的事情,杭总对此不无疑虑。我听了以后表示:节外生枝的怪事,谁也无法预料。但这是一本纯属学术批评的书,有什么理由不让它出版呢?余秋雨是个名扬四海的公众人物,也许上级主管部门从媒体上获知了出书的消息,想审查一下它的内容,这完全是正常的履行公事,不必多虑。
大约一个多星期以后,杭总又来电说,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让寄去的5本快样书,不是他们要审查,而是几位退下来的老同志要看。6月上旬,《石破天惊逗秋雨》初版首印1万册,已分批陆续发往全国各地。
第三部 初“战”上海第1节 《余秋雨散文被“咬”》
三、初“战”上海
(2003年6月———7月中旬)
2003年6月6日,上海《文汇读书周报》发表了一则短讯《余秋雨散文被“咬”》,正式揭开了“金余之争”的序幕:
“硬伤”一百三十多处 余秋雨散文被“咬” 《文汇读书周报》
以“梅妻鹤子”著名的林逋究竟有没有妻儿?余秋雨在《秋雨散文·西湖梦》中写道:“林和靖本人也是有妻子和小孩的”,推翻了近千年来的历史定论。而上海一位资深编审经过精心考辨,证明余秋雨确实错了。
这是《咬文嚼字》资深编委金文明对畅销书界的三本余秋雨散文集“咬”出的一百三十多处“硬伤”之一。
日前,一本辑录了这一考辨结果的批评著作《石破天惊逗秋雨———余秋雨散文文史差错百例考辨》已由书海出版社出版。
余秋雨教授以撰写历史大散文而成为散文名家,其《文化苦旅》、《山居笔记》、《霜冷长河》等散文集拥有数百万读者,堪称盛况。然而,《咬文嚼字》资深编委金文明先生在阅读这三本散文集时,竟然发现了余秋雨一百三十多处文史知识方面的差错,让人惊奇不已。为了消除名家“权威性”错误对读者的错误影响,金文明对这百余处差错逐一进行了严密的考辨,给余秋雨教授提出了善意的批评,也给百万余秋雨散文的读者做了十分有益的提示。
一些先期看过该书的读者认为,这种顶真的精神在当下堪称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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