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刚刚自己准备的浴桶中冒着热气的水,叹道:“哇,岁你是走火入魔了,怎么做到的?”
“……”
刑风见他没有回答,放下手中的食盒,来到無岁面前,看见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对,着急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無岁此刻的听力已经模糊,虽然隐约之间可以听到刑风在说些什么,但是他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一张一合的红唇上。
好想……好想上去亲一口……
無岁忽然站起身,嘴唇正好对上了俯下身的刑风。
两唇相碰,刑风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岁!你……”反应过来的刑风立刻推开了無岁,这是他第二次吻他……
無岁的身子向着身后的床倒去,一伸手拉住了刑风的衣襟,刑风反应不及跟着一起倒了下去,压在了無岁的身上。
刑风能够感受到此刻無岁身体的炙热,这下他忽然反应过来,这莫非岁中了春药!
刑风想要起身,可是無岁一把抱住了他,刑风再次压在了岁的身上。
無岁说道:“小风风你还记不记得疾焱的那个交换。”
原谅無岁的无耻,他本就对刑风有着难解的情感,现在又身中如此猛烈的春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刑风一愣,想到在疾焱皇宫無岁没有要他,以为那只是兄弟间的玩笑。可是现在他旧事重提,依他的意思,是想让他帮他解毒。
無岁看着刑风懵懂不化的眼神,伤心道:“这么多年了,难道小风风还是不懂我的心吗,我对你的情感早就已经超出了兄弟情朋友谊。”
“等,等一下,我我有点混乱。”刑风挣脱了無岁的禁锢,起身坐在床沿上。
無岁闭上眼,用力地呼吸着,保持自己的头脑清醒。他竟然把自己埋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说了出来。
刑风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無岁,心中混乱不已。
“噗——”無岁迅速坐起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刑风见此急忙扶住無岁,“怎么会吐血!只是春药而已啊。”
“这个春药怕是一定要与人交合,要不然解不了了。”無岁拭去了嘴角的血迹说道。
刑风看了看無岁,坚定了眼神,从怀中拿出玄铁盒,将长生药塞进了他的嘴巴。
無岁顺从地吃了下去,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长生药。”
“什么!”無岁惊讶道。看了神阁中的书籍,对于冰狩族的长生药無岁自是不陌生,刑风竟然将世间唯一的一颗长生药给了他。“小风风,长生药是可长生不死,但是也不是解百毒的药,吃下去需要时日消除毒性,可是我现在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我去给你找人解毒。”刑风说罢站起身从门外走去。
無岁的身子失去了支持力,靠在了床柱上,满眼绝望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的小风风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他,心口一闷,“噗——”又吐了一口血。
無岁不知道这口鲜血是因为中毒还是因为刑风的离去。
刑风听到無岁又一次吐血,跨出房门的脚收了回来,站在原地,他不敢转身,怕是看到無岁那副样子,会忍不住答应他。
無岁看着刑风的背影说道:“即便你将人找来,我宁死也不会碰。”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绝!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再杀你第二次……”刑风颤抖着身子转身,“为什么要这样……”
無岁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大不了一死,“不知道吗!我無岁喜欢你,不是兄弟不是朋友,是像爱人一样喜欢!”
“你……”刑风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情况?表白,还是一个男人!
刑风抚着心口,听到無岁这样赤裸裸的表白,心跳竟然异常的快,失去了以往的冷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在中情花毒的时候也有过,莫非他对他也是有感觉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無岁的五感开始迟钝起来,开始看不清,刑风面上挣扎的表情,無岁依稀可以看到,心下一喜,觉得刑风其实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只是他没有注意到。
刑风一步步地走到無岁的面前,说道:“我答应……”
☆、第九十五章 风岁情缠(贰)
他不想,不想再看着他从自己的身边再一次消失,雪山上的一战,相隔十几年的光阴,如今回忆起来依旧痛彻心扉。
那种感觉,他刑风不想再有。
弄不懂,搞不明白,他刑风对無岁的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但是凭着让他能够活下去的这份执念,鬼使神差地同意了那个看起来自己都觉得荒唐的事情。
無岁以为听到了幻音,五感的迟钝令他不再相信自己的耳朵,無岁缓缓地睁大了那双已经模糊快要看不见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再一次死在我面前。”刑风说完撇开了头,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悲凉与羞意。
刑风修长的手臂一抬,将发上的檀木簪子取下,如瀑的青丝洒在后背,又将自己的腰带扯开,衣襟敞开,胸口的肌肤露在空气中。
许久,刑风不曾有动作,尴尬道:“我……不知道怎么做。”
無岁用力地呼吸着,他好怕这一切只是一个梦,他的小风风答应将身子给他。
無岁伸手将在自己面前的刑风揽过,压在身下,暧昧地说道:“我知道……”
無岁褪下两个人的衣衫,纤手拂过刑风那精致的锁骨,心中想着,他是不是应该感谢那个草包太子,要不然此刻他的小风风又怎会栖身在他的身下呢。
刑风神智恍惚间,忽然意识到,等等!为什么他是下面的那个人?
“岁!……唔”
無岁立刻吻住了他,他害怕此刻说出反悔的话,现在即便是万劫不复他亦要得到他!
屋内轻纱飞扬,旖旎的卧室中春意怏然。
这场激情整整持续了一夜,無岁的药效早就在半夜就消失了,他舍不得刑风这样的美好,一次次地要他,不肯放过他。
几近天明,無岁将被子盖在此刻已经沉沉睡去的刑风身上,抬手间看见自己的手腕上有一条细细的红痕,心惊,难道这毒还没有解除!
离开刑风的房间,迎面遇见了刑风的暗卫疾。
波澜不惊的疾出现了少有的惊异,“少……少楼主!”
無岁笑道,“你这样称呼我岂不是便宜了现任楼主。”
疾一想,貌似这样的称呼已经不能了,连忙改口道:“前,前少楼主。”
無岁看了眼疾手上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回前少楼主的话,这是主子上朝的朝服。”
無岁想到现在刑风的身份好像是天水的镇国将军,但是今日别说让他去上朝了,就连下床都成问题。“一天不去上朝应该不要紧吧。”
無岁都发话了,疾哪敢不从,“是。”
……
無岁只身一人来到瑾玥王府,希望简钺能够解掉他身上的毒。
进了王府,就看见简钺和阎昕在院子中吃着早饭,阎昕抱着单儿,一家人其乐融融样子。
阎昕看见無岁一身白衣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笑着说道:“平时看你一身红衣妖魅妩人的样子,没有想到穿上白衣服倒是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怎么,改形象路线了?”
“我那是穷得没有衣服穿了,只好向别人借着穿,哪有像你们这样的主子,替你们办事吃力不讨好,连银子也不发。”無岁接话道。
简钺听着他们互相调侃,醋意泛滥,连忙打断他们的对话,“清早就来,有事?”
無岁走近简钺,将有一条红痕的手腕给他看,说道:“我中了毒,来找神医解毒。”
简钺伸手切住他的脉门,眉头一皱,问道:“昨夜中的?”
無岁点了点头。
简钺好奇的问道:“谁给你解的?”
“毒已经解了?”無岁问道:“可是这红痕是怎么回事?”
简钺摇了摇头,说道:“这毒江湖中有个雅称叫‘子夜妖娆’,其实是一种催情蛊,每日子时就会毒发,如果没有与人交合就会血液沸腾而死,直到……”
简钺没有把话说完,無岁着急道:“直到什么?”
简钺看了一眼心不在焉吃着早饭的阎昕,对上了無岁的视线,“怀上身孕。”
“噗……”阎昕险些喷出一口的早点,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阎昕捂着肚子笑得发疼。
無岁无奈地看着笑着快要抽风的阎昕,说道:“用你御城家族的治愈神迹不就行了。”
“我……”简钺顿了顿说道:“我昨天遇到阎夙被封住了神迹。”
“什么!”阎昕和無岁同时惊讶道。
阎昕止住了笑声,连忙站起身来到简钺身边,抱着单儿有点不方便,单手摸了摸简钺的身子,担心问道:“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一想到简钺和自己的爹是仇人,阎昕的心情便不好起来。
“没事。”简钺握住了阎昕的手。
一边的無岁无法接受事实,这意味着,身上的毒是解不掉了!他们竟然还在自己的面前秀恩爱!
“常人的解毒办法呢,你不是神医么,即便没有神迹,医术也很厉害啊。”無岁激动道,一想到每日子时都要毒发,刑风的身体怎么可能支持得住。
“除非有下蛊人的血作为药引,我就可以配制出解药……”简钺道。
“好!”無岁答道,立刻飞身离开。
简钺看着早已离去的無岁,喃道:“我还没有说完……”
“無岁他很厉害啊,没有想到还会被人暗算,呵呵。”阎昕看着如此慌神的無岁,好笑道。
……
快到正午,玄衣卫灸黎从皇宫中带来一个消息。
“王爷,今日宁将军没有去上朝。”
简钺听此,心道,莫非昨天刑风被他的师父袭焰逮住,无法脱身。
这件事情多多少少和自己有关,处于愧疚简钺只身一人去了宁将军府。
简钺走进将军府,直径去往刑风的房间,只见疾守在门口。
疾见到简钺来此,连忙行礼,说道:“楼主。”
简钺问道:“刑风呢?”
“主人在房内……睡觉。”疾答道。
睡觉!都艳阳高照了还在睡觉?简钺推开房门,昏暗的房中有一股萎靡的气息,脚步一顿,一股预感袭来。
简钺转身吩咐疾,“去准备一桶药浴,苏木、松节各三两,赤芍、红花各一两二钱,少许的八吹草、紫苏草、苏梗……”
“是。”疾记下简钺所报的药名,离去。
简钺则从里屋走去。
原本沉沉睡着的刑风听到有人近身,微眯着双眼,看清来人,连忙起身,被子从刑风的肩头话落,身上全是星星点点紫红色的吻痕。
简钺的视线落在刑风的身上,刑风立刻拾起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这时,他感觉到全身酸痛不已,动了动身子,忽然下面溢出一股温热,刑风顿时脸色一红,这个無岁竟然在自己体内释放……
“呵。”简钺轻笑道,“你这副样子还真是秀色可餐。”
“……”
此刻的罪魁祸首無岁不在房中,倒是简钺出乎意料的来此。
简钺上前几步,刑风吼道:“别过来!”
空中的手一顿,简钺收回了手,看着紧紧抱着被子颤抖着身体的刑风,他这个样子那像是万人生畏的天下第一杀手,分明就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简钺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我只是看看你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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