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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践采纳了文种的计谋,终于打败吴国,迫使夫差自杀。于是勾践被诸侯尊推为霸王,称雄一时。
勾践伐吴回国之后,众臣争相祝贺,皆大欢喜,但勾践却没有半点喜悦之情。大夫范蠡看见这种情景,叹息说:“越王不愿承认大臣们的功劳,是怕功高之人今后难以领导,对那些有功大臣怀猜忌之心已经非常明显了。”于是,范蠡见好就收,请求退隐。尽管勾践再三劝留,范蠡还是不辞而别。
范蠡临走之时,派人送了一封信给文种,信上说:“你还记得吴王说过的一句话吗?他说‘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越王勾践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脖子长得很长,嘴巴像鸟嘴一样尖。他既能含垢忍辱,又忌妒别人的功劳。这种人,只能与他共患难不能与他共安乐。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现在不赶快辞职引退,以后必定要遭他的毒手。”果然,勾践消灭吴国之后,并不论功行赏。
很快地,勾践与曾经一起患过难的旧臣们疏远了,连见面的机会都越来越少。许多大臣看见如此情景纷纷辞职引退。文种虽然对范蠡说的话有几分相信,但不相信问题有这么严重,对勾践还存有幻想,就没有听范蠡的话,只是抱病不朝,并没有离开。
这时便有奸佞之臣诬陷文种自恃功高,对大王没有重赏心怀不满,所以借故不朝,说不定会有异心,对大王不利。
勾践当然也深深地了解文种的才干,但他认为吴国已被消灭,越国也已称霸,文种对自己已经没有用处了。这种人留着,万一造反作乱,是没有人能制服得了的,最好还是将其杀死。于是,勾践整天冥思苦想,寻找杀死文种的计谋。过了很久,杀死文种的办法终于被勾践想出来了。
有一天,勾践亲自去探望文种,文种装作病得很严重的样子,勉强支撑着迎接越王。勾践解下身上的佩剑放在座位旁边,坐下来同文种谈话。谈了一阵之后,勾践对文种说:“我听说有抱负的人并不怕自己肉体的死亡,而是担心自己的理想能否实现。你有七条计谋,我只运用了其中的三条就消灭了吴国,剩下的四条计谋,你准备用来对付谁呢?”
文种回答说:“我不知道应该用来对付谁!”勾践说:“那么,我请你用这四条计谋到地下去对付吴王死去的祖宗们吧。”说完起身走了,走时有意将佩剑留了下来。
文种取过剑一看,只见剑匣上刻有“属镂”二字。按当时的规矩,凡是帝王持“属镂”赠送给臣下时,这个大臣就必须自杀。吴王夫差就是将这把“属镂”剑送给伍子胥,使伍子胥用它来刎颈自杀的。看来今天轮到文种了。文种叹息道:“我不听范蠡的劝告终于被勾践所杀,我是多么的愚蠢呀!”说完就用剑自杀了。有人对此事写道:“悲哉文种,治国之杰,三术亡吴,一身殉越。”
帝王视天下为其大产业,视谋臣猛将为自己创业守业的工具。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作为谋臣猛将更应该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他们凭借自己非凡的本领,在帮助帝王达到了创业、守业的目的后,他们的价值也就丧失了。
独裁的帝王是容不下一个失去价值而具有非凡本领和崇高威望的谋臣在他眼皮下左右晃动的,把人利用过了,就将之抛弃,这是中国历代帝王用来巩固自己政权的经验和信条。此时,如果没有范蠡那样的先见之明,就只能落个文种似的结局。
第一部分:悲剧一直在重复韩信与刘邦:魆魆死亡路(1)
所谓“花要半开,酒要半醉”,人生也是这样。当志得意满时,切不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否则,不被别人当靶子打才怪呢!因此,无论有怎样出众的才能,都一定要谨记:不要把自己看得太了不起,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要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人们时常谈及政治家的气度,的确,对于政治家来说,宽容博大的气度,博大的胸怀是必备的素质,恃才傲物,我行我素,势必会步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韩信是大家熟知的历史人物,他的被杀,固然有其“兔死狗烹”的必然性,但他的太过自大,有时甚至目无君臣间礼仪等的缺点,为他命运的结束起了催化和加快作用。
韩信曾对刘邦说:“用天下的城邑来分封给功臣,怎么会有人不服呢?”做皇帝的可以这么想,但做臣子的却不能这么说。做臣子的,为君王恪尽职守、无私奉献都还来不及,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索要封赏的份!韩信此语,实际上是在与刘邦做交易,非人臣所宜言。刘邦当时听了,并未因此而不满,反而非常高兴。用司马迁的话说:“于是汉王大喜,自以为得信晚。”表面看来,刘邦对韩信的这句话不怎么在意,实际上已经在暗暗地痛恨韩信了。
后来,韩信在为刘邦分析项羽的失策时又说了很多这样无礼的话,他开口就说刘邦在“勇、悍、仁、强”方面比不上项羽,刘邦听了,肯定不怎么受用。继而,韩信又向刘邦暗示,若他将来有功得不到封赏,就不会继续为刘邦卖命。刘邦即使当时没有流露出不满的神情,未必就不心怀芥蒂。可以肯定的是,自从刘邦与韩信初次会面,到灭掉项羽天下大定,刘邦就一直没有给予韩信以充分信任。比如,无论韩信征战到哪里,刘邦都要将其丰沛老友曹参、灌婴等安插到韩信部下为将,很可能就是为了让他们监视韩信,使韩信不得心怀异志。
再如,刘邦在韩信所率人马的数量上也严格予以控制。韩信袭取三秦之后,刘邦利用东进攻打彭城的借口,将兵权抓到手,而且不让韩信跟随;在韩信每攻下一地,刘邦都立即将韩信的精兵抽走。
刘邦公开流露出对韩信的不信任,则是在韩信平定燕地之后。刘邦知韩信取赵定燕,实力一定大增,心中喜忧交集,竟只与夏侯婴两人偷偷潜入韩信的营地,自称是汉王使者,直入韩信的营帐,从韩信的卧室内夺得大将军印符,然后召集诸将议事。当时韩信尚在梦中,及醒后才知刘邦突然到来,“大惊”!惊魂既定,才发觉刘邦已夺其军权。
如果刘邦不是因为荥阳战事吃紧,急需兵员补充的话,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下令,从韩信所部抽调人马,又何必做贼一般地搞突然袭击呢?
这说明,韩信初见刘邦时的一番对话,肯定有令刘邦不满的地方。刘邦对韩信,既用之,又时刻防备之,一直未将韩信引为心腹股肱。
尽管如此,韩信还是服从刘邦的调遣,率军开始了伐齐之役。
齐王田广本来起兵与项羽叫板,得知项羽在彭城一举歼灭刘邦三十万大军的消息,自知不是项羽的对手,吓得连忙归附项羽。此时韩信已经扫平黄河中上游的广大地区,只剩齐地尚未易帜。如果攻下齐地,那么,整个黄河流域皆为刘邦所有,项羽就只剩下长江中下游的地盘了。届时韩信挥军南下,可与荥阳以西刘邦的大军构成对楚军的夹击之势,战争的胜负就不言而喻了。
齐王田广虽然有兵20万,但此人并无多少谋略,根本不是韩信的对手。所以,当韩信大军压进临淄时,齐王田广只有率众逃走的份。
韩信轻而易举地攻下了临淄,随后,分兵几路,于潍水再败齐兵,俘虏田广而杀之。齐相田横得知田广已死,遂自立为齐王。韩信立即派兵击溃之,田横逃走。至此,齐地全境已告平定。韩信收编败降的齐兵之后,实力大增,估计兵员己达三十万之众。
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人往往难以保持清醒。此时,韩信犯了一个大错误,即向刘邦邀功,请求刘邦封他做齐之“假王”,即“代齐王”。
刘邦正在荥阳与项羽对峙,战事颇为吃紧。一日,他正在召开军事会议,韩信的使者到了,转达韩信的话说:“齐人反复多变,一会儿背叛楚一会儿归降汉,如果不封韩信做‘假王’来威慑他们的话,恐怕齐地局势很难平稳。刘邦闻言大怒,道:“我被困于此地,日夜盼望他来救我,他竟想自立为王!”张良和陈平正坐在刘邦的左右,见刘邦发怒,两人急忙踩刘邦的脚,刘邦何等聪明,随即住口。张良、陈平悄悄提醒刘邦:“我们这里战事不利,大王能禁止韩信称王吗?不如顺水推舟立他为王,好好对待他,让他为大王守卫齐地。不然的话,恐怕要发生变故。”刘邦立即醒悟,接着刚才的语气说道:“大丈夫平定诸侯,就是真王,为什么要做‘假王’?”
由于刘邦随机应变,在韩信的使者听来,刘邦的话听来虽说怒气冲天,却像是在为韩信鸣不平了。在与项羽争斗的关键时刻,刘邦必须要稳住韩信,必须要得到韩信的支持。因此,刘邦派张良为特使,前往齐地立韩信为齐王。张良负有的更重要的使命,是征调韩信的兵马到荥阳与项羽决战。
第一部分:悲剧一直在重复韩信与刘邦:魆魆死亡路(2)
韩信得以封王,自以为平生志愿足矣,当然兴奋不已。为报答刘邦的慷慨封赏,他于公元前202年10月亲率大军南下,以风卷残云之势击破项羽的老巢彭城,然后掉头而东,一路上势如破竹,如一柄利刃从项羽的背后插来,直至在垓下将项羽一举全歼。垓下会战刚刚结束,大概只过了两三天时间,刘邦即采取上次突然夺取韩信军权的故伎,“驰入齐王信壁(军营),夺其军。”又过了几天,刘邦将齐王韩信改封为楚王。
从韩信请求刘邦封他为齐之假王这一举动来看,可以确认韩信并无谋反意图。韩信不过是想通过自己的才能与功劳,得到自己应得的封赏,以使自己扬眉吐气,一扫过去的耻辱。韩信也明白,他虽然被刘邦任为大将,但并非刘邦的心腹和亲信。如果不趁刘邦用人之际主动提出要求,待天下平定之后,刻薄寡恩的刘邦就不会痛痛快快地将王爵封给他了。而这正是韩信的失策之处。当时刘邦正与项羽的主力在荥阳一带鏖战,并且屡战屡败。若没有刘邦将项羽的主力部队紧紧牵制在荥阳,韩信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席卷北方。韩信平定北方后,应率大军南下支持刘邦,而不该拥军自重、要挟刘邦。
韩信对改封楚王一事好像仍未引起警觉。在韩信看来,因功被封为王爵,这已是最高的荣誉了,至于什么王倒无所谓。韩信衣锦还乡,特地到淮阴寻找到曾给他饭吃的那个洗衣老人,赏老人千金,以报答她的施饭之恩。即可见韩信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清朝诗人包彬曾有诗云:“鸟尽良弓势必藏,千秋青史费评章。区区一饭犹图报,争肯为臣负汉王?”是啊,一饭之恩尚思报,何况刘邦的知遇大恩呢?
后来,韩信位高权重,刘邦采纳萧何之计,伪游云梦擒获韩信后,也知道韩信冤枉,所以只将韩信降为淮阴侯了事。韩信无辜被贬,当然牢骚满腹,常常称病不上朝。曾是韩信部下的周勃、灌婴、樊哙等也是列侯,与韩信平级,这令韩信心中很不平衡。韩信曾到樊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