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7-黄集伟语词笔记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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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7-黄集伟语词笔记之五-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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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标签其实还算客气。不客气地说,会直说“二把刀”。可其实,比之当下文坛恁多动辄撸胳膊挽袖子露完后背就脱裤子弟弟妹妹,王小波怎么会是“二把刀”?要平反。    
    “北大”已坚持多年“自主招生”。在每次招生的前半年,总有多道考题提前公诸于世。据称,那些考题中,有不少是从当年自主招生录取的本科生中征集而来。把玩那些全无标准答案的“考题”,确乎趣味盎然:你最想遇见的中国古代名人是谁?如果与他面对,你最想对他说什么?你认为自己最有特色的表情、姿势、口头禅是什么?如果面前有个舞台,你最希望现在正在上演什么?    
    这些考题里似乎布满机关。可我的疑问是,当一个同龄人出题测试另一个同龄人的智商情商、人格魅力时,其权威性、专业性从何保证?在一些大公司,常常就算不过招聘一位前台小姐,人力资源部也很可能大动干戈,请一位心理学博士反复斟酌试题,以力争准确测试应聘者心理特质、职业适应范围……    
    据此我想,让那些在“出题”上绝对“二把刀”的大一新生去担当如许重任,是不是太过儿戏?太过轻率?    
    央视王牌主持李咏开疆辟土,再次担当杂糅智力、娱乐、六合彩等多种元素为一身的“真人秀”节目“非常6+1”。这个节目的模型是,每期经过六天的揠苗助长,将“厨师”培训成“小品大家”,将“麻醉师”培训成“魔术师”,将小区三十三、三十七楼的退休的张婶、赵姨分别调教成“锣鼓师”、“舞蹈家”……在节目播出的那近一个小时里,央视二套变成了“二把刀”的天堂。它约莫算是那种滥俗“模仿秀”节目的升级版,可也不同。因为它毕竟以最快的速度(六天)、最具影响力的商业平台(电视)、最符合大众之梦的药引子(得奖)完成了一个勉强美丽的格式化期待:梦想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可见关于“二把刀”的或是或非,的确需要具体分析。小说渐少专栏渐多的作家刘索拉撰文大谈服装是不是“二把刀?出版人洪晃以长篇连载架式摆布“SEXTALK”是不是“二把刀”?应该都是吧?可这两位才女的“二把刀”“二”得意趣横生:刘在文章中抱怨身材高大如她者在北京买不到合适的成衣——“明明满街走着北方女人,偏要按小人国尺码裁衣,进口时装也只有中小号,分明是要把大号女人都剁了才解气”;而洪则用数千字长文探讨“光头”与性的关系,并最终声明:二者全无关系。    
    如上情形爱因斯坦先生曾有妙语论及。将他的话翻成我的话,那就是:当一个人开始频繁在媒体上回答繁多“二把刀”问题,那并不证明他是专家或伪专家,而只证明被访者已是名人。货真价实。    
         
    


《习惯性八卦》 第一部分冯小刚易名“冯…巴菲特”  

    冯小刚易名“冯…巴菲特”     
    (我的一个大胆假设)    
    后来,冯老师果然成为北京演艺圈向奋战在“SARS”一线医务人员捐款的第一发起人。    
    “冯老师”就是“冯小刚”,“冯小刚”就是“冯老师”,如此绕口令般的“同位复指”在今天随处可见,很流行。正如“非典”就是“SARS”、“SARS”就是“非典”、“张国     
    荣”就是“哥哥”、“哥哥”就是“张国荣”一样。很寻常。    
    不过,我做孩子王给高中生上文法课时,讲到“同位复指”,发愁的正是例句。其时,我所可能举出的例证,不外“伟大祖国的首都北京”或“毛主席的好战士雷锋”。不明白?“北京”就是“伟大祖国的首都”,“雷锋”就是“毛主席的好战士”,同位复指啊。    
    冯小刚的自传《我把青春献给你》上市后大卖特卖。甚至在“非典”肆虐时期,冯书依旧一枝独秀,大把大把的版税照进不误。读完全书,我发现,冯小刚也认同“老师”这个最为流行的“敬称”——徐帆明明是他媳妇,谁都知道,可在书中,冯小刚却称“徐帆”为“徐老师”,尊敬不像尊敬,损人不像损人,洋溢着一种隐蔽、含混、全无矫揉造作的亲。怪怪的。    
    很少有人知道,“老师”这个包治百病的“公用敬称”的快速弥漫与传播,有本人一点儿功劳。十多年前,我在一所郊区中学教书。刚上班时,谁也不认识。一向谦虚谨慎的我逢人便称“老师”。没想到,一学期下来,当学校上下依次变成我的至爱亲朋、七姑八姨后,我才发现,在过去的那三五个月里,从校长到杂役、从特级教师到烧水师傅,一概被我“老师老师”不知叫了多少遍。    
    后来,我改行做记者,逢人称“师”的习惯无意间保留了下来,见着媒体里的男英雄女英雄,我照样张嘴老师闭嘴老师。时间不长,媒体圈子忽就称“师”成风。直至星火燎原,我已无力控制局面,只好随它去。倒霉的是,有好事者就此对我大搞精神分析,认为本人内心深处阴骘孤傲,对外开口称师,不过是一种狡猾生存策略云云。说实话,这个分析我原本可以认帐。遗憾的是,事实上,我的内心深处浓郁无比的不是自负,是自卑,说反了他们。    
    回到冯老师,我想说,事实上我是看着冯老师长大的。这个句子有明显的歧义,似乎我是冯的长辈,其实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些年来,我亲眼目睹了冯小刚从一个“美工”成长为一个“大腕”。我的感慨是,在当下形形色色各路名人中,冯小刚是不多见的比较会做名人的名人。这说起来像废话,可其实不是:很多名人确为名人不假,但却是些根本不会做名人的名人。    
    说起来,如今生活在大都市里的人们有福有大了。他们不仅穿衣服有“指数”,得感冒也有“指数”。不过,照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大约做名人也该有做名人的“规定动作”——而如此规定动作说穿了,要害即“明白”二字——冯小刚的聪明即在于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冯大明白”:面对事业,他明白要第一个吃螃蟹(所以,他很早就拍肥皂剧、连续剧、贺岁片);面对媒体,他明白要宽容、亲切、自然;面对大众时,他明白绝不可说那些阴损、刻薄之语(反而大胆声称就是要拍观众的马屁),而在面对突发灾难时,他更明白要快速、真诚地出手——他明白适度地讥讽自己以及同行,他明白适度地放一点大话(不再参加金鸡奖)、适度地吹一点牛皮(自己的电影就是有票房),也明白在媒介上展览幸福美满的情感生活——举贤不避亲地与徐老师夫唱妇随、妇唱夫随、互相欣赏、互相表扬。    
    据此,以国产名人论,冯小刚人气之旺,已几可与股市所谓“黑马、兰筹”同日而语,甚至比之当年的巴菲特也不为过,想想冯老师真该更名为冯…巴菲特,因为他不仅“后市”良好,而且,其“中长阳线”亦清晰可见。    
    在冯书中,冯老师说,他以前以及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在造势力与积累,攒足了劲,他将孤注一掷的,是刘震云的《温故一九四二》——那可是一个要进中国电影史、进金球进戛纳进奥斯卡的项目啊。相比而言,被金鸡奖拒之门外或心脏不适、一集“艺术人生”死活拍成两截之类,不过几根微幅下跌的小阴线,无碍大局。    
         
    


《习惯性八卦》 第一部分干得好不如睡得好 

    干得好不如睡得好     
    (网虫胡淑芬的一个想像)    
    更没想到的是,作家虹影居然对“睡”这个普通语词在当下语境中的深刻性、复杂性如此无知。否则,她怎么可能在与许戈辉面对面时那般语无禁忌?虹影原话:我见他第一面就说:“我已经不是处女啦!”    
    当然,如果到此为止,那么虹影至少还知道节制。可事实是,接下来,虹作家依旧全无“话语警惕”,她甚至将江湖上有关她的谣传向电视观众一一坦白无遗:“是啊是啊,他们说我是从南睡到北,从中睡到外……”    
    在这样一个自曝丑闻式的语境中,一个原本并无危险的采访(大家都知道,许戈辉的主持风格向来不具任何挑战性、攻击性),顿时演变为一个危机四伏的回答:是伟大的虹作家对此浑然不觉?或者,她其实有意如此?如果真为后者,那么,她便并非说不清,而是有意混淆视听……如果我没记错,虹作家并无“中戏”、“上戏”学历。    
    所以,事实上虹作家身体力行地改写了一句名言——常言道“干得好不如嫁得好”,现在,这个意思已被刷新为“干得好不如睡得好”。如此改造的创造性价值在于,它让我发现,“睡”这个原本寻常动词,已成为现实境况的既具象又抽象的一个概括,它很像前卫音乐“噪音领域”中的“破坏性唱腔”,没有它,我们或许依旧沉浸在温柔敦厚人性幻觉之中?有可能。    
    早在虹作家之前,著名网虫“胡淑芬”曾提前预告了“睡”字在于当下语境渐次壮大的情形。数年前,他在著名的西祠胡同曾发起过一个名为“用睡字造句”的著名运动——在那个一呼百应的造句运动中,众网民的另类智慧超常发挥:在他们嬉皮笑脸的“睡”字造句游戏中,尤其那种道貌岸然的虚伪与矫情大都分崩离析……其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们居然将早年间的一个著名电视栏目的著名口号无情解构:原口号说“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可他们却说:“不睡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如你所知,我在此喋喋不休赞美的,不是虹作家,而是胡淑芬。依照本人偏狭的揣测,虹作家关于动词“睡”的口无遮拦所可能得到的积极评价当远远逊色于消极评价——大家终于知道,尽管写过《饥饿的女儿》、《K》及《孔雀的叫喊》,虹作家其实依旧无比心虚。尽管她有关“睡”的种种放言对她自身而言,很可能是医疗自我心虚的一种“尖叫疗法”,可对大众而言,它只是让读者在看清了她的同时,难免也看轻了她。大众会因为那一声声尖叫走到一只开屏孔雀的反面,那多不好。    
         
    


《习惯性八卦》 第一部分高潮还是在恐惧与不适中来临了 

    高潮还是在恐惧与不适中来临了     
    (某美女作家的名言)    
    闷热多雨、持续高温……没多久,一个新词伴随酷暑低调出炉:桑拿天。    
    我想,发明这个新词的家伙与发明“桑拿肘子”那个语词的家伙多半是同一个人——如此推论多半成立,前提是,他多半同时兼有“美食家”、“气象预测大师”双项职责。我记     
    得在他预言所谓“‘桑拿天’不日光顾本市”那则百字小消息时,恰有一场豪雨过境。    
    从修辞上看,“桑拿天”一词的“创造”算借用。它简单明了,生动形象。缩略语的好处有很多,不说也罢。在时间与注意力正日益遭受挤榨的语境中,“借用”除去是一种新闻、语词策略外,也算一种生存策略——那些美国佬旨在搬弄妖魔化游戏,所以才会有诸如“地狱鱼”之类的“借用”大行其道……“地狱鱼”?终于荒谬。    
    与“借用”一样,“缩略”也日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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