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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托马·达坎圣·托马·达坎(saintThomasd'Aquin,1225~1274),意大利神学家、哲学家。——译注说,“在显然必要的情况下……使用别人的财产来供给自己的需要是合理的”,您认为如何?圣·托马·达坎的这句话概括了在某些情况下合法与合理之间的对立。1940年6月,戴高乐将军违抗政府,实施了一项不合法的行为,但却是一项保存法国的合理行为。再如,擅自占地的行为是不合法的,因为它侵犯了所有权,但这种行为又是合理的,因为它迫使社会尊重居住权。
这样区分了合法与合理之后,您建议我们应该创造一个比民主“好”的社会组织形式。一个理想的社会是什么样子呢?
民主不是一种社会可以高枕无忧的状态,而是对国民之间建立更加良好的关系不懈的追求。理想是不大可能达到的,即使达到了也只能是暂时的,因为集体问题的内容总是新的,在不断变化。理想恐怕只有经过世世代代的努力才会实现。
那说到底,政治是什么呢?尤其是,它有什么作用呢?很多年轻人只是通过漫画来看政治家们,这些人玷污了社会环境——“都是败类!”他们不再看到管理的理由,在他脑子里,管理成了个人致富的代名词。任何公民都是一个“政治家”。我参与到政治中,同时完全明白我的参与可能是错误的。
真正的问题是要将那些仅仅出于权力欲而追逐权力的人从权力之中排除出去。理想的政治家是辛辛纳图斯辛辛纳图斯(LuciusQuinctiusCincinnatus):公元前5世纪古罗马民族英雄,曾任古罗马执政官。根据历史传说,公元前458年,辛辛纳图斯被罗马城居民推举为执政官,去援救被埃魁人围困于阿尔基多斯山的罗马军队。他在接到此项任命时,还正在自己的小农庄上耕作。接着,辛辛纳图斯一天之内就打败了敌军,在罗马举行了凯旋仪式。辛辛纳图斯限定自己仅仅在领导罗马度过危机的时期掌权,危机刚一解除,他便辞职返回农庄。——译注,他拒绝权力,人们不得不去找他来当长官,而他当时还在耕他的田。
在我们的民主必须取得的进步之中,建立一些允许任命不想当官的人做官的制度尤为紧迫。这不是不可能的:当哈维尔哈维尔(VáclavHavel,1936~),捷克作家、剧作家和政治家。1989年被任命为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总统,1992年7月在斯洛伐克宣布主权独立时辞职,1993年1月起任捷克共和国总统,1998年再次选。——译注
成为总统时,布拉格大概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世界公民”这个说法使您想到了什么?
当1947年美国人加里·戴维斯撕碎他的护照来表示希望看到一切国界消失的愿望时,我就报名加入了“世界公民”。在当今时代,即使像乔治·皮杜尔乔治·皮杜尔(GeorgesBidault,1899~1983),法国政治家,曾任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外交部长等职。——译注这样没有多少革命性的部长也叫嚷“国界是历史的疤痕”,而疤痕是注定要消失的。
1995年9月28日,《解放报》发表了雅克·比德有关马克思的一篇文章,这儿是其中的一段节选:“资本主义市场的逻辑统治着世界秩序。有限的特权阶层不仅独揽生产和通讯手段,而且占据了地球本身。经济帝国主义碾碎了它在充斥着通货膨胀、失业、物资匮乏以及常常还有饥饿的体制下所压榨的众多庞大的人类团体。对于‘抽象财富’——利益——的贪欲吞噬了森林。军火商保证了对最反动的专政统治的军需供应,这些专政统治把防卫提升到了战略高度……今天我们每个人都知道,我们构成了惟一的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干同样一份工作——如果能找到的话——阿曼德得到的薪水只及阿尔蒂尔的1/50……”您怎么看这篇文章?
“世界的贫困属于一个比共产主义与资本主义之间的竞争更棘手得多的现实。它造成了北方高度工业化国家与南方不发达国家的对立。如果没有一种世界性的法律来迅速地扼制一系列的冲突,几年之后,东西方的斗争便将被南方阵营与北方阵营之间的斗争所取代。”以上是皮埃尔神甫皮埃尔(Pierre):本名亨利·格鲁埃斯(HenriGronès,1912~),法国著名神甫。——译注在1957年说过的话。
1996年,我们发现,皮埃尔神甫是有预见的。当前刻不容缓的是,每一个地球人都要意识到渐渐临近的人类悲剧,都要成为一个“政治家”,也就是说成为一个投身到惟一正义的战争——反抗贫困的战争中去的人。